4、第 4 章 “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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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墟之巅上的云泛了几次夜色，黄华数着手指总算挨到了子书庾与陆承霄出发之日。
“公子可真是神经妙算啊！居然算到子书公子下山的时间，若是转道去机算门，也必是天之骄子！”仙童恭敬的向黄华庆贺道。
“不必恭维。”黄华摆了摆手，摇着折扇,“我本身就是更适合这凌墟之巅的人，如果让仙尊听到这话，可是会起误会的。”
“小仆知错，请公子恕罪！”
“知错就好。”黄华装作一副大方模样，让仙童先退下，决定自行等候子书庾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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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下凌墟之巅时，其余侧山峦的暗影，将低飞的白鹤笼罩在阴影中，唯有凌光殿顶映着霞光，子书庾和陆承霄慢慢步下被阴影漫上的青石阶，余留的晨曦也轻轻抚过子书庾那似笑非笑的上眼梢处。
“宿主你这几天完全都没有和陆承霄说过话。”系统还在怨恨着子书庾使用激将法，自己傻傻地签上了那契约。
“嗯。”
子书庾并不在乎系统在那里如同怨妇般的咒骂，而是想起了这几天趁着系统后悔，找人解决契约的功夫，去试探了陆承霄。
明明陆承霄与他修为差别甚大，但每次陆承霄都能见招拆招，而且还露出一幅果真如此的表情。
更有甚者，子书庾还在夜深之时悄悄潜入陆承霄的住处，见沉沉睡住的陆承霄，正想扼住他喉咙时，手未碰到他的脖颈，却被陆承霄下意识地梦游给反手制止住了。后续还是系统失落归来，相信自己要给陆承霄隐形关护的胡话，给陆承霄松了劲。
可说子书庾这几天在陆承霄身上便是屡战屡败，而陆承霄也不知道打通了什么神窍，短短几天竟然抵达了凝丹五阶。
但他仍旧压住了自己的修为，还是今日去与度渊澜参拜下凡事宜时，度渊澜指出其不要急功，需要打好根基，他才知道陆承霄晋升之事。
“子书……师兄。”陆承霄不情不愿地将称呼叫出，“那边好像有其他弟子等你，我先行去百草峰一趟备好此次伤药。”
陆承霄踏着今日刚去凌墟之巅宝库中领到的长剑，随鹤飞去。子书庾顺着陆承霄刚刚指的方向望去，眼熟的黄衫贼眉鼠眼地矗立在凌墟之巅前的青石旁。
“子书师兄！”黄华亲近地叫着子书庾的名字，“我在这边等你很久了。”
“陆承霄这孽种居然率先出发，不遵守两人一同下凡间的约定，我到时去诫训堂和我姑父说这件事，又给陆承霄记上一笔。”
子书庾并没有在意黄华在那里叨叨自语，而是回忆起陆承霄不甘不愿的一声师兄，这要求想必也可能是那位清平仙尊对陆承霄的要求，不然陆承霄怎肯与他做着委曲之事。
“对了，子书师兄听说你要下凡，”黄华掏出了个把雕花折扇，“这把折扇请您收下吧，黄家镖局见此扇如见嫡家血脉。”
子书庾并未收下这把扇子，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黄华的双眼，黄华吞了一口水，怎么子书庾大病一回后越来越阴森了，怕不是揭穿了他的谎言。
“子书家的人拿着黄家的东西不合适吧。”
“是我没考虑清楚！”黄华就知道不该理所应当地将扇子塞进子书庾的手中，这把折扇也是放出黄家与子书家有所交的信号，“可这把折扇也有留影的作用。”
“若陆承霄做出什么不义之举，大师兄可要做好记录啊。”子书庾接过黄华手中的扇子后，黄华便踏云而离。
“宿主，这扇子？”系统摸不透子书庾的心思，明明包着手绢接过，这么厌恶就毁坏才对。
“这扇子自有他后面的用处。”子书庾将手绢与折扇一同丢经乾坤袋，而后也往这界碑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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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子书庾和陆承霄从玄崮峰界碑赶路已过了五日，两人也才到仙域与凡域的边界处。
一路上，陆承霄没和子书庾每次搭话都不超过三个来回，往往围着两人在哪里休憩来展开。
但今日两人却总算打破了和睦，露出冰山下的滚滚岩浆，竟是为了是否要去边界处的村庄里借住一晚。
“宿主，你就听龙傲天的吧，早点赶路才能早点去到凡间完成任务啊。”系统没想到率先提出借住一晚的居然是子书庾。
“子书庾，要住，你自己住着！我自己先去凡域！”陆承霄掰不过子书庾的歪理，不过是前日被尸蛛死后的爆了一身的血浆，昨日休憩之地选错不小心夜晚化为泥沼，两者洗了个泥澡，今日又被剑虎的唾液喷了一脸而已。
只有子书庾这样娇滴滴的贵公子才需要找清洗的地方，一个清洁术都满足不了他龟毛的需求。
子书庾只想和名叫龙傲天这全身污浊之际的脏物赶紧说告别，自己因道丹里那条小龙的阻碍，每次使清洁术只把自己变成一只落汤鸡，而叫陆承霄帮忙，但他不过一弹指就清洁好了。
原以为是这小子不情愿对自己的报复，结果陆承霄自己清洁就一刹那，身上的腥涎与浆血都没去除掉，就系统和陆承霄那个傻子玩意以为清洁术就是施了就是可以崭新如一的。
子书庾再不去村庄借个干净水清洁自己和这恶臭的龙傲天，他真的会在今天之内把龙傲天杀害后，自裁回去当他的逍遥鬼魂！
“闭嘴!”子书庾第一次成功将陆承霄押住，抽出乾坤袋里还算干净的手帕，直接将其捆上，拿着黄华送的扇子作为杆子提着陆承霄，而扇子上的人质悠悠晃晃跟着子书庾。
坐在村口嬉戏的孩童们，远远就望见了一个如同仙人般的男子向村子走来，后面好像还跟着个受伤的同伙。
“啊！是仙人来了！”穿着璎色襦裙的小女孩拔腿就奔去告知村长，其他小孩呆着原地，嚷嚷闹着，“仙人来了！仙人来了！”
“仙人来了！呕……”扎着小辫的男童低喃道，“不是说仙子都很香的吗？难道男仙人就是臭的？”
子书庾听见这话，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和询问的话语都僵在了脸上。
“仙人！”拄着拐的老人也在女孩搀扶下来到了村口，“请问仙人这是要下凡间吗？”
“是的。”子书庾见老人脸上并未露出嫌恶之情，“我们从玄崮峰而来，因斩杀妖魔过多，想要借住一晚。”
“好好好，有玄崮峰的人来我们这，简直就是让蔽村生辉啊！”老人将手中的铜钥匙递给子书庾，“这是村西处的房屋，隔着溪流，请仙人不要嫌弃。”
子书庾也不扭捏接下了钥匙，继续拎着陆承霄走向老人刚刚所指的方向。
“对了，程伯，你为什么不邀仙人他们来我们今晚为大虎叔准备的宴会啊？”搀扶着村长的小女孩疑惑道。
“大虎本人太招摇了，怕惹仙人生气。”村长想起了那说着要去闯荡仙界的小伙，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到两年就回来了。
“子书庾！放下我！”陆承霄离开了那群人的视野后，开始挣扎起来。
“好啊！”子书庾扬手将陆承霄连带着扇子一同丢进了溪流之中，几个皂角还顺势从陆承霄的头上落下。
“子书……”陆承霄未尽的话被子书庾的眼神堵在嘴里。
青蛇在陆承霄的耳朵旁吐着毒液：“如果你不把身子洗净，洗到一点味道都没有，我就把你衣服全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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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叔，大虎叔，我也要飞高高！”一个接着一个小萝卜头排着队让村口前风尘满面的络腮胡大叔举高。
“好好好，一个个来。”
待所有孩童耍过后，大虎才背起他那全是泥土的竹筐，“小六，村长他人呢？”
小六吮着大虎带回来的糖葫芦，“村长刚刚见了两位仙人，现在脚麻回家去了。”
“仙人？”
“好像说是什么玄崮峰的？唉，大虎哥你怎么往西处去啊，那里不是村长家的位置啊。”
程大虎并未理程小六的话，而是飞快背着向着村西处那处房屋跑去。
程大虎自幼生长凡域与仙域链接处的程家村，早在10岁之时就随着自己的哥哥去到几个仙门拜见，但无一门派收两人入门，哥哥早已放下仙人梦，跑去凡域成立小家，而自己还在这仙域闯荡，寻那一线机缘。
若我没有才能，又怎会生在仙域？
程大虎最庆幸也是最厌恶的便是自己生活在程家村的事实，庆幸于不与凡域下等人望天可叹，而自己身为仙人远裔，有着轻而易举的百岁高龄；厌恶的也是明明生于仙域，真正踏入仙道之人总是用着那种高人一等的眼神看向他，把程家村当作使唤仆人的地方。
玄崮峰！玄崮峰！玄崮峰！
上仙域第一宗门玄崮峰!只要死皮赖脸的跟在这两位仙长的后面，就算是手指缝中留下来的丹药，足以让一个杂役入仙道。
程大虎终于赶到了专门为仙人休憩的竹屋前，却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外面冷脸候着。
“何事？”陆承霄问道。
“今日村头为迎接两位仙人，举办宴席，两位仙人请一定到。”程大虎碘着笑，没等陆承霄说出拒绝的话，便迈腿离开，等离了竹屋一段距离后，才喘的过气来。
灰黑瞳！这是那个仙魔诞下来的孽种——陆承霄！
程大虎咬了咬牙掏了掏竹筐里的虎皮包着的长齿，要是这件宝器，就一定能谋杀掉这孽种，到时候上仙域全部仙门不就随他挑吗？
右灰左黑，望清世中一切污浊与欲。
——《九域霸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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