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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很像，太像，可惜不能直接打死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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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睁开后微懵，似是分不清楚状况，上下左右扫过几眼，手臂倒是一直搂着一只……可爱的小白猫精神体。
坐起来也没撒手。
黑豹垂涎上前被躲开。
祈和的脸这才入了莘平的眼。
或者说方才第一眼就该扫过的，却被莘平强行克制着移开了视线。
很像，太像了。
那双眼睛微眯起来审视他的五官。
从舒展的眉，到表面清浅、深层却总是波涛暗涌的眸，高挺的鼻，和扬起来笑意温润的唇。
和他想象中齐鹤长大后的脸一模一样。
莘平贪恋地看着，要是能打死之后将脸皮完整剥落下来收藏就好了。
祈和感受到一股悚然的迷恋意味。
来自莘平。
但对方很快收敛，将目光瞥向别处，仿若刚才那眼是意外，是不该存在暴露戏中的一点真心。
真有意思，黑豹毛都炸开了，却依然敢往居心不良的白猫身边蹭。
白猫精神体被莘平抱在怀里，金蓝异瞳却一眨不眨盯着祈和的脸，和它不坦率的主人截然不同。
长长的尾巴从抱着他站起的主人手边垂落，弯来勾去逗引着心甘情愿上勾的黑豹。
黑豹像条狗，欣然收起爪牙和白猫互动。
莘平垂眸扫过地面时发现了一豹一猫的互动，他微蹙眉，玩得开心的白猫就唰地一下把尾巴收回，整团尾巴缩在他怀里不动了。
黑豹委屈地坐在地上摇尾巴，却只得到白猫一个怜悯眼神，而精神体主人更是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它。
祈和神情玩味地问：“莘师兄，对待自己的精神体都如此狠心吗？”
莘平避而不答，抱着猫向外走去，祈和跟在他身后关门。
转身回过头，却只听得人冷冷一句：“你还不配叫我师兄。”
祈和半点不恼，追上去和莘平并肩而行：“不叫师兄，难道我要跟着闻灼一起叫你老师吗？”
“莘老师——”
他拖长尾音，颇含戏谑意味。
“师生恋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会客厅门前，莘平停在这里，似被骚扰得不耐烦了，要放下端着的姿态狠狠给他一脚。
祈和都准备好闪躲了。
可莘平没有动作，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出于礼貌，你可以称呼我为……”
他依然不肯把目光停留在祈和面上，宁愿直视着会客厅冰冷到反光的单调银质大门，也不想注视一个注定得不到的东西。
“即将退休的莘教授。”
“……………………”
莘平收起自己的精神体进去了。
祈和慢慢收敛脸上的笑，银质大门映着他俊逸的侧脸，显出一种诡谲莫测的冰冷。
他垂头和自己的黑豹精神体对视着，拧紧了眉想。
难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怎么一对上那个莘平就跟丢了魂似的，半点脸都不要地黏上去，热脸贴冷屁股也要有个限度吧。
他平时明明很冷静克制。
门里嗡嗡嗡的声音在莘平进去之后就停了，祈和听见闻灼和莘平问起自己在哪儿，莘平说他就在门外。
祈和收起精神体，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
和其他平级同僚点头打过招呼，没有微笑，正常，这才是他平常的表现。
原二旁边给他留了个空位，招呼他过去。
祈和坐下后发现这个位置离莘平有点远。
而莘平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他的位置，觉得很安心。
是个不会打扰他飙戏的距离。
莘平站起来，众人的视线便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开口，是大家最关心的资金分配问题。
“……我会将其中的十分之一均分给在座各位，剩下的十分之九留给我唯一的徒弟，闻灼。”
在座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集体鼓起掌来。
大部分还是真诚地举起酒杯，莘平勾起唇角，象征性地将酒杯在唇边一沾，便放下了。
祈和着魔似地盯着莘平唇上那点被酒杯压出的痕迹，难得的一点菱形血色慢慢回弹，恢复原状后又被其主人抿嘴压平。
他不高兴。
祈和敏锐地意识到这点，他视线下意识去搜寻周围碍莘平眼的事物。
转了一圈，祈和发现。
只有闻灼最碍他的眼，一直在拽莘平的袖子，直到他老师低头理他。
距离太远，祈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感觉到莘平身上那股面对他时从未有过的温柔耐心。
实在令人嫉妒。
原二发现他师兄手里的胡桃木筷子折了，想这总部也是个贪污腐败的地方，大头都用在买吃的上了，餐具质量一点也不重视。
闻灼终于把他老师拽下来，小心翼翼发问：“只分十分之一是不是太少了，他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莘平默了默，问他：“你知道总量一共多少吗？”
闻灼摇头，他平时只管埋头做实验，财政由护卫他的上校观寻掌管。
观寻此刻就在他旁边坐着，听见他们的谈话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轻轻拉过闻灼的胳膊贴在他耳边低声告知：
“总共四万亿。”
“……………”
闻灼差点给他老师跪下，还好有观寻扶着。
这天上馅饼掉太大了，容易砸死人。
闻灼一个月前才被莘平收为关门弟子，当时别人变着花样地阴阳怪气他，闻灼还觉得委屈。
现在他感觉还能再来几轮。
他挺得住！
来的人总共二十几，还都是成双成对带着自己师兄师姐来的。
十分之一再均分十份也有四百亿。
原二拽着他师兄胳膊喊：“发了发了发了！！！”
祈和皮笑肉不笑：“发什么，大头都在他徒弟那里。”
原二还是高兴：“这可是在吃吃喝喝等待中就得了四百亿的经费馅饼！就算里面是……味的我也能吞下去！”
祈和拿起单纯小师弟的叉子叉起一块牛肉馅饼塞进其嘴里，喝道：“吃你的馅饼去。”
原二：“唔唔唔。”
他大口咀嚼着馅饼，想不明白他师兄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至于那么贪心吧，那可是人家徒弟才有的待遇，他们这些陌生人有点汤喝就好了。
他哪里知道，祈和只是单纯馋人家老师身子。
莘平的手本来想落在闻灼头上，摸摸这个后期因为失去观寻而自责堕落的孩子。
但他忽然想到上个世界阮悠的结局。
那只手就此停驻收回。
或许跟主角受太过亲近对他们彼此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正在期待头顶那只手落下的闻灼歪头：？
观寻笑着替师长摸了摸自家学者的头：“乖。”
学者蹭蹭他家军官的手，眼神还是略带希冀地看向莘平。
莘平与他对视，眼神一垂再垂，几乎要低到地上去。
又触底反弹。
怎么忍心拒绝这样的孩子呢？
莘平勾唇笑起来，心里却在流泪。
那只被期待的手终于还是落在闻灼头上，轻轻揉了几下，又仔细帮他梳理好被揉乱的发。
“好孩子。”
“老师？”
闻灼感觉到悲伤，他疑惑歪头注视着明明在笑的莘平。
莘平偏头捂住脸，胸口重重起伏几下，低声念出附近另一个人的名字：“观寻上校。”
观寻捧住闻灼的脸将他引到自己那边，闻灼仍在疑惑。观寻先捏了捏他脸上没多少的肉，见没有效果，又俯身亲吻他的眉心。
闻灼眼睛瞪大，注意力完全被观寻引走，不再追根究底莘平的悲伤来自何处。
精神体黑色巨蟒缠着呆萌小白蛇游到两位主人之间，像拧到一半白色没墨了的劣质麻花。
黑白麻花在观寻腿边绕了几圈，又游到闻灼腿边，试图往上爬。
被闻灼低头发现，捞到怀里勉强抱住。
黑蟒还有一大半身子耷拉在地上，自己甩了甩攀到闻灼肩膀上。
又被其主人捉到自己手上。
观寻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一口呆呆注视他的爱人。
红晕慢半拍爬上闻灼脸颊。
“你……”
“回办公室？”观寻提议。
“嗯。”闻灼羞涩点头。
两位提前离席，有几人抬头看了眼，见离座的是对小情侣，也不好上去打扰。
莘平在席位上又留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他神情极冷，路过的人都绕着他走，谁也不敢这时候上去触霉头。
祈和是个例外。
他不仅跟，还一路跟到了莘平自己的办公室。
里面空荡荡的已经没多少东西，连休息室的床垫也早已被撤走。
祈和面带笑意跟莘平进了门，还顺手关上了门。
他觉得自己魅力还是蛮大的。
瞧，这不就顺利登堂入室了？
不料刚转头，迎面便飞来一脚，想要将他钉在门上。
祈和偏头小心躲过，脑边尖利的小高跟入门三分。
这门还是钢铁的，可想而知这一腿绝对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祈和抬眼要怒，却发现莘平因为这一腿的动作整个人都几乎要贴到他面前来，是个站立的一字马。
祈和的怒气还没聚起来就散了。
他正要用眼角余光去细细咂摸莘大教授肌肉匀称的小腿和爆发力极强的大腿，欲向下的目光却被冰冷的枪口顶住了。
莘平当着他的面拔掉了保险栓，枪口磕着祈和的下巴向上顶了好几次。
祈和的脖子被迫拉长。
莘平身上的杀意不浓，却很纯粹。
又或者是他单纯精.虫上脑，分不清被纵容跟来的目的。
“我要死了吗？”
他问眉目上似落了霜雪的莘平。
莘平没有回答，乌黑的琉璃色瞳面上闪过一道隐晦的亮光。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自己心里恶魔和天使小人打架的声音。
恶魔小人挥舞着血红的恶魔叉，一字一顿地提醒天使小人：“这是我们走过这么多世界以来，最像齐鹤的一个角色。”
“前无……后……不一定再有了！”
天使小人的脸和现实里的莘平一样冷，他面无表情抱着自己怀里的天使弓箭，回了一句：
“哦，那又怎样？”
“你要背叛齐鹤哥，亵渎那张脸吗？”
“………………”
天使小人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恶魔小人一败涂地。
莘平扣下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