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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当众护短,清家威压 白衣破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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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破空,风声猎猎。
夜霆双臂紧紧箍着怀中虚弱的少女,身形如流星疾驰,一瞬千里,全速朝着医堂飞掠而去。
怀内的清月浑身被剧毒瘴气侵蚀,四肢百骸都透着灼烧般的剧痛,细密冰冷的冷汗浸透了额前碎发,顺着苍白无血的脸颊不断滚落。她呼吸艰难滞涩,胸口阵阵发闷发痛,意识涣散昏沉,只能死死揪着夜霆的衣襟,带着细碎颤抖的哭腔微弱呢喃:
“夜霆……我好疼……好疼……”
每一字都轻得像风中残烛,裹着压不住的痛楚与委屈。
夜霆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心疼与慌乱席卷全身。他飞得更快,怀抱却稳得极致轻柔,生怕颠簸让她再添半分苦痛,清冷嗓音压着从未有过的焦灼,低声安抚:“再忍片刻,马上就到。”
转瞬之间,人影落至医堂门前。
夜霆大步踏入,小心翼翼将清月安置在疗伤玉榻之上。她小臂青黑毒纹蔓延未褪,唇色惨白近乎透明,身子仍在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哪怕昏沉虚弱,眉心也始终紧紧蹙着,藏着散不去的剧痛。
医堂修士见状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施针祛毒、运转灵力梳理她紊乱的经脉。
全程,夜霆立在榻边寸步未离。
素来冷冽杀伐、不近人情的少年,此刻眼底只剩极致的温柔与紧张。旁人想要近身换药,都被他周身沉冷的气场无声阻隔。他垂眸静静看着榻上忍痛的少女,抬手极轻地替她拭去脸颊冷汗,指腹温热克制,又微微攥住她发抖的手,源源不断渡去温和灵力,稳稳护住她飘摇欲坠的心脉。
这一幕温柔反差,落在在场所有弟子眼中,人人心头震动。
谁都第一次真切看见——
清冷孤高的夜霆,会对一个人温柔到这般地步。
不多时,灵汐紧随而至,面色带着强忍的愠怒,踏入医堂便径直发难,声音尖锐凛然:
“夜霆!你太过放肆!”
“宗门单人历练任务,规矩严明!你公然违抗师令、私闯险地、干预弟子考核,全然无视书院规制!这般肆意妄为,难道就因为清月处处特殊、可以肆意破坏规矩?”
她立在堂中,字字拔高,刻意歪曲前因后果,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清月,眼底妒火翻涌:
“自身修为孱弱,无法完成基础历练,只会躲在旁人身后博取怜悯,这般心性与能力,根本不配留在宗门修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急促脚步声骤然闯入门内。
清瑾年快步赶来,一眼便看见玉榻之上、面色惨白、身中剧毒、虚弱忍痛的妹妹。
刹那间,他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火与彻骨寒意。
他从头到尾看完全程——
灵汐刻意刁难课业、强行派发绝境险任务、蓄意陷害月月重伤,字字句句还在颠倒黑白、苛责无辜。
更刺眼的,是夜霆守在榻边、贴身守护、满眼紧张的模样。
一瞬间,清瑾年心底对夜霆的敌意与戒备彻底拉满,分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他从来没有认输,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护不住妹妹。
他只是晚了一步。
若不是夜霆一次次介入、一次次打破平衡,他护了十几年的妹妹,根本不会受这么多无妄委屈、无端重伤。
清瑾年不再隐忍,径直上前,全然无视灵汐师长身份,当众冷声对峙,语气锋利强硬,毫无半分忌惮:
“灵汐师尊,适可而止。”
他目光死死盯着灵汐,眼底怒意凛然:
“我妹妹安分守己、潜心修行,从未招惹任何人。是你公私不分、挟私报复,刻意布置海量课业刁难,又故意派发必死险地任务,蓄意陷害弟子重伤,这般心胸狭隘、公报私仇,也配为人师表?”
灵汐没想到素来温和有礼的清瑾年,竟敢当众顶撞自己,脸色瞬间一沉:“清瑾年,你放肆!区区后辈弟子,也敢对我出言不逊?”
“我为何不敢?”
清瑾年寸步不让,周身气场冷得慑人,字字掷地有声:
“我近日便会离开宗门,无需再顾及师门情面。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他抬眼,底气十足,直接搬出清家威慑,威压十足:
“清月是我清家嫡女,是我清氏一族护着的人。从今往后,你若再敢无端刁难、刻意陷害、暗中伤她分毫,不必劳烦宗门裁决,我清家自会出面讨要说法。”
“区区宗门师长,还担不起得罪整个清家的代价。”
一句话落地,满堂寂静。
所有人瞬间骇然,没人想到清瑾年竟敢直接以家族势力硬压授课师尊,更没人敢相信,他为了护妹,不惜彻底撕破脸面。
灵汐脸色青白交加,又怒又僵,一时竟语塞难言。
而一旁的夜霆,自始至终静静立在榻边,未曾看争执的二人半眼,眼底所有注意力,依旧全然锁在虚弱未醒的清月身上。
待清瑾年话音落下,他才终于抬眼,淡淡望向灵汐,嗓音清冷无波,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力道,当众彻底摊牌:
“今日所有事端,皆由你一人而起。”
“超额课业、刻意刁难、当众羞辱、绝境任务、蓄意陷害。你身为师长,不传道、不育人,反而借职权泄私怨,步步逼人至绝境。”
他字字清晰,响彻整座医堂,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彻底撕破灵汐伪善面具:
“清月所受的痛、所受的伤、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部因你而起。”
“你,不配为师。”
短短五字,彻底断绝所有情面。
全场死寂,无人敢出声。
至此,全院所有人彻底心知肚明——
夜霆,彻底公开护着清月。
无论规矩、无论师长、无论流言,谁都不能伤她半分。
榻上的清月,在朦胧昏沉间,听着耳边所有人的争执,听清了夜霆字字护她的话语,也听清了哥哥强势护她的宣言。
体内毒痛仍在蔓延,可她心底却前所未有的澄澈清明。
清瑾年立在榻旁,冷眸死死盯着夜霆,敌意丝毫未消,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夜霆能护她,
他也绝不放手,绝不退让。
而夜霆无视所有目光,只垂眸看着榻上少女,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温柔执念。
所有铺垫尽数落定。
只待她伤愈,只待她亲口奔赴,只待最后的告白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