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60、御剑初学，廊下藏观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钟声破晓。
　　所有结丹初期新生尽数汇聚演武坪，开阔宽敞的青石坪灵气浩荡，是专门用来练术、御器、斗法的修炼场地。
　　今日第一堂课 ——初学御剑。
　　对于修士而言，御剑是最基础的本事，但凡筑基之上皆可修习，结丹修士更是早已入门大半。
　　一众新生依次上前，指尖引灵、唤剑、踏刃、升空，动作虽生涩，却都稳稳当当，飞剑浮空平稳，起落有序。
　　唯独清月格外不一样。
　　她依着心法引灵，唤出随身青锋短剑，脚尖轻点踏上剑身。
　　可她身形甫一落上，飞剑便不受控地轻轻一飘 ——
　　不是不稳，是太过轻盈。
　　旁人御剑是稳稳浮空、沉稳落地。
　　她的剑，却像不受重力束缚，轻轻一晃就飘高半丈，左右轻晃，软绵飘忽，仿佛风一吹就要飞出去。
　　整个人站在剑上，微微摇晃、身形轻晃，看着笨拙又别扭。
　　周围几名新生忍不住偷偷侧目，小声议论。
　　“奇怪，她明明结丹初期，怎么御剑这么不稳？”
　　“看着不像不会练，倒像是身子太轻，压不住剑身。”
　　清月自己也懵。
　　她明明步骤没错、灵力稳定，可就是控不住剑身，轻飘飘的，完全稳不下来。
　　几次尝试，越控越乱，青锋短剑猛地不受控制斜斜掠向一旁枝繁叶茂的古树，势头极快，眼看她就要连同剑身狠狠撞上树干。
　　清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剑柄，一时间竟想不到法子调转剑锋。
　　高台一侧的夜霆原本平静扫视一众弟子，目光捕捉到这一幕时，眼底骤然浮起清晰的担忧。身形几乎没有半分停顿，足尖轻点地面，一道淡青色身影转瞬御风掠至。
　　二人距离刹那拉近。
　　夜霆抬臂，修长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精纯的元婴灵力，精准轻柔叩在青锋剑的剑脊之上。
　　嗡 ——
　　低沉的剑鸣震开，一股厚重却不霸道的灵力顺着剑身流转，硬生生兜住失控向外冲去的力道。方才飘忽乱颤的短剑骤然稳住，稳稳悬停在半空，不再往前分毫。
　　两人相距不过数尺，晨风裹挟着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清月立足剑上，胸腔里的心跳莫名骤然加速。她一时分不清，这份急促，是方才险些撞树的惊魂未定，还是骤然靠近的这人带给她的悸动。
　　她微微抬眼，恰好撞进夜霆的视线里。方才一闪而过的忧虑还残留在他灰蓝色眼眸深处，此刻正安静落在她身上。
　　他站在她身侧，距离极近，低声指导：
　　“你灵力没问题，是身形灵气太净、体质过轻，压不住剑锋重心。收三分灵息，沉气落脚。”
　　他语速很轻，耐心细致，是独一份的温柔提点。
　　清月依言调整，果然这一次飞剑稳稳浮空，不再飘忽乱晃。
　　她心头一松，转头弯眼笑他：“原来不是我笨，是我体质问题。”
　　夜霆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转瞬即逝，只淡淡吐出一句：“多练几遍，很快就熟。”
　　整个演武坪所有人都在自顾练习，唯有他，特意驻足、单独纠错、耐心提点。
　　而此刻，演武坪西侧的长廊阴影里。
　　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清瑾年不知何时过来，就站在廊下，远远望着演武坪中央。
　　他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
　　看清夜霆情急之下快步奔赴，近身稳住飞剑；看清两人近距离并肩而立，气息相融；看清清月对着夜霆眉眼弯弯、笑得轻松自在。
　　这名元婴师长，对所有弟子皆是冷淡疏离、一视同仁，唯独对他的妹妹，破例担心、破例驻足、破例温柔。
　　昨日初见的防备、今日亲眼所见的特殊对待，一点点在心底堆叠。
　　他不动声色，站在阴影里，无人察觉他的停留，更无人看懂他眼底层层叠叠的沉郁与不是滋味。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看着。
　　场上，御剑练习继续。
　　有了夜霆的指点，清月越练越稳，渐渐掌握重心，飞剑起落流畅，虽依旧比旁人轻盈几分，却再也不会失控乱飘。
　　半晌后，晨课结束。
　　夜霆抬手示意众人集合，简单总结课业：
　　“今日御剑基础所有人合格，往后每日晨间自行巩固，三日后随堂测验，未过者扣除课业积分。”
　　话音落下，众人四散离开演武坪。
　　清月收拾飞剑，正要随人群回去休整。
　　夜霆却轻声叫住她：“清月。”
　　她回头：“师傅？”
　　“方才你御剑飘忽的问题，不用刻意强行压制。” 夜霆看着她，语气认真，“你的体质特殊，顺其自然修习即可，不必照搬旁人路子。”
　　可这句独一无二的叮嘱，落在廊下清瑾年眼中，愈发刺眼。
　　清瑾年收回目光，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转身悄然离去。
　　演武坪风过林梢，晨光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