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59、山门初见，旧识为师 日休整转瞬

　　日休整转瞬而过，开学之日如期而至。
　　清瑾年带着清月一同前往新仙门书院，书院分区明确，结丹初期新生单独划作一片院落，如同初学起步的幼学。一路行至新生院大门前，清瑾年脚步停下，侧头看向身侧少女，轻声叮嘱几句入校须知。
　　“入校安分修行，遇事莫冲动，有任何难处，第一时间寻我。”
　　话音刚落，清月目光无意间扫向一侧师者列队，脚步猛地顿住，脸上写满错愕。清瑾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方才温和从容的神色瞬间凝固，眼底翻涌震惊。
　　队列里那道挺拔身影，分明是夜霆。
　　一股浑厚沉稳的元婴初期神识淡淡散开，即便刻意收敛，也逃不过结丹后期的感知。清瑾年心中掀起波澜，他知晓书院规矩：结丹初期班授课之人，最低也要元婴起步。昔日那个家境贫寒、处处需要清月接济的少年，闭关短短一段时日，竟直接跨过结丹桎梏，踏入元婴之境。
　　夜霆也察觉到二人视线，抬步缓缓朝这边走来。
　　清月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下意识开口：“夜霆，你怎么在这？身上穿的和诸位先生一模一样。”
　　夜霆先对着清瑾年微微拱手，礼数周全：“清师兄。” 而后再看向清月，语气平和：“清师妹。”
　　“书院老祖瞧我闭关进度尚可，破格留任，负责结丹初期新生课业。”
　　清瑾年不动声色往前半步，隐隐隔开二人之间距离，眼底藏着一丝抗拒与防备。从前夜霆落魄，全靠清月心软照拂，如今对方修为一跃凌驾自己之上，他心底生出几分不甘，更怕这人借机靠近清月。
　　清月兀自打量眼前人，心中感慨万千。记忆里的少年身形干瘦，皮肤粗糙，衣衫常年磨损破旧，如今一身规整师道长袍，身姿挺拔气度沉静，唯有一双灰蓝色眼眸没变，依旧覆着一层冷意。她忍不住轻笑调侃：“许久不见，你变化这么大，方才险些认不出。”
　　夜霆薄唇微扬：“师妹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心底清楚少女容貌气韵愈发动人，这话却只点到为止，不多吐露半分。
　　清瑾年淡淡开口，带着隐晦提醒：“书院师徒有规矩，还望夜霆师弟恪守分寸。”
　　夜霆颔首应下，并未多辩解。三人简单寒暄两句，清瑾年又深深看了一眼清月，重复一遍方才叮嘱：“记得有事立刻寻我。” 说完转身走向高阶修士授课区域。
　　兄长离开后，院内只剩清月与夜霆二人。清月跟在他身后走入新生院落，目光带着浅浅期待问道：“授课先生可以自己挑选吗？我想跟着你修习。”
　　夜霆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分班、授课师长皆是书院提前定好。” 实则他早前翻阅全部新生名册，看见清月的名字后，特意同主事师长打过招呼，主动揽下她的课业，只是此事不曾告知她。
　　清月眼底期待一点点褪去，小声失落追问：“那负责我的老师究竟是谁？”
　　“待到课堂之上自有分晓。”
　　清月小嘴微微一抿，轻轻哼了一声，摆出几分闹小脾气的模样。夜霆瞧着她这副模样，无奈抬手示意她坐到一旁蒲团等候，自己立在殿侧，等待其余新生陆续赶来。
　　殿内渐渐涌入不少同龄学子，一名模样清爽的少女走到清月身侧主动搭话：“这位师妹，你也是今日刚入班的吗？之前考核的修行根基如何？”
　　清月听见对方姓氏是林，心头瞬间掠过林一的身影，下意识生出几分疏离防备，语气平淡，算不上热络：“根基寻常，勉强通过考核罢了。”
　　少女林禾还想再多搭几句话，见她态度冷淡，只好讪讪收了话头，安静坐到一旁。
　　不多时，殿外钟声咚咚响了三声，授课时辰已到。夜与另一位年长师长并肩走上高台，清月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眉眼立刻弯起。
　　夜霆立于高台之上，声音清冷清晰，传遍整间大殿：“今日诸位正式入班，先说书院三条铁律：不可私下斗殴、不可盗取同修丹药法器、不可荒废每日打坐功课。往后辰时开课，课业分为灵力操控、基础丹识、护身符箓三类，晚间我会逐一检查众人金丹稳固情况。”
　　身旁年长先生补充几句食宿、藏书阁借阅的规矩，简单交代完毕，便让众人先回分配的住处打扫整理，熟悉周遭环境。
　　学子们陆续起身离开，大殿中人影渐渐稀疏。清月安安稳稳坐在蒲团上没挪地方，直到殿内大半人都走空，才起身缓步走上高台，站在夜霆身侧，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笑意逗他：“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得开口唤你一声师傅。”
　　夜霆侧眸看她，清冷眉眼添了一丝浅淡笑意，淡淡回道：“我授课向来严苛，往后管束课业半点不会放水，你可做好准备了？”
　　清月扬起下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才不怕你严苛，你要是敢刻意为难我，我就跟全班同门好好说说，早年你缺修炼丹药，第一瓶淬体丹还是我分你的，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恩人呢。”
　　话音落下，她立马收敛了小脾气，眉眼软下来，笑嘻嘻扯了扯他的衣袖，放轻语调撒娇：“好啦不闹你，那…… 师傅，徒儿对整片院落路都不熟，你能不能顺路带我回住处？”
　　夜霆轻轻点头应允，与她一同走出大殿。
　　廊外远处，清瑾隐在柳树阴影里，静静望着一前一后同行的两人，眼底防备与烦闷交织，心底百般不是滋味，默默伫立许久，直到两人身影拐过回廊，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