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51、第 51 章 “放开我们

　　“放开我们！我们只是在此用膳，并未参与打斗，凶徒早已逃走，与我们无关！” 苏沐奋力挣扎，厉声辩解道。可林家护卫哪里肯听，只当他们是狡辩，强行将二人押往镇衙。
　　抵达镇衙大牢后，二人被分开审讯。苏沐被带到单独的房间，衙役盘问他的身份来历，苏沐报出自己的姓名与苏家的名号，还拿出了苏家的信物。衙役听闻苏家是邻域底蕴深厚的大族，实力雄厚，不敢轻易为难，一番简单的笔录后，便将他暂且软禁在驿馆，勒令他不得擅自离镇，随时配合调查，并未对他动用刑罚。
　　而清月则被带到了审讯室，冰冷的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刑架上。衙役反复盘问她黑衣凶徒的身份、来路，以及二人是否相识。清月死死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 她知晓，若是说出夜霆的身份，定会给夜霆引来杀身之祸，也会牵连自己的宗门与家人，即便受再多的苦，她也绝不能松口。
　　至于衙役为何查不出她的出身来历，一是因为清月此番出行，并未携带宗门信物与家族令牌，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二是因为她的家族虽也是修仙世家，却远在千里之外，与青阳城并无太多交集，镇上的衙役与林家护卫从未听闻过她的家族名号；三是因为夜霆当年离开后，清瑾年也前往了玄都仙府，宗门内知晓清月身份的人不多，且无人前来接应，这才让衙役误以为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修士。
　　“说！黑衣凶徒到底是谁？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主审的衙役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清月抬眸，眼神坚定，缓缓开口：“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黑衣凶徒，今日只是与朋友前来用膳，突然遭遇变故，凶徒早已逃走，我也是受害者。”
　　“还敢狡辩！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衙役冷哼一声，朝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会意，拿起一旁的长鞭，狠狠朝着清月的后背抽去。
　　“啪” 的一声脆响，长鞭落在清月后背，瞬间撕裂外层衣衫，一道赤红的鞭痕浮现，灼烧般的痛感顺着脊背蔓延全身。清月浑身一颤，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即将冲出喉咙的痛呼，双手紧紧攥住铁链，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说不说？” 衙役厉声喝问。清月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他，眼底满是不屈与反抗。衙役见状怒火更盛，再次示意行刑。
　　一鞭、两鞭、三鞭…… 长鞭接连落下，道道红痕交错遍布脊背，衣衫破损不堪，血珠慢慢浸透布料，一滴滴落在冰冷地面。清月身躯不住颤抖，冷汗顺着额前碎发滑落，淌过脸颊，可她依旧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眼。
　　五鞭落下，清月早已浑身脱力，脸色惨白如纸，下唇被咬出淡淡血痕。衙役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冰冷：“现在说了，还能少受点苦，不然，今日绝不罢休！”
　　清月缓缓抬起头，拳头紧紧收拢，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屈服：“我说了，我不认识那人是谁，我只是在那里吃饭，突然有人进来打起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嘴硬！” 衙役勃然大怒，夺过长鞭亲自挥下。又是一记重击落在后背，清月再也支撑不住，一声痛呼不受控制溢出喉咙，身体剧烈震颤，眼泪终于挣脱束缚滚落，和冷汗交织在一起。
　　剧痛如同潮水席卷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肉都滚烫难熬。她自幼便是世家小姐，纵然父母对她不甚上心，却从未承受这般皮肉折磨，更不曾受过这般屈辱。
　　衙役依旧不肯罢休，又挥出两鞭。接连的痛楚不断侵蚀意识，清月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声响渐渐模糊，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消散，身躯软软垂落，彻底失去意识，晕死在刑架之上。衙役见她昏迷无法继续审问，只能暂且作罢，命人将她抬入单人牢舍锁好，打算第二日再审。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夜霆脱身之后一路避开巡防眼线先行藏匿，心绪始终无法安定，终究折返小镇打探消息。听闻清月被关押镇衙、还遭受酷刑，心口骤然一紧，浓烈悔意涌上心头。他趁着三更守卫疲乏松懈，悄无声息潜入大牢，避开巡逻守卫，顺利找到清月所在牢舍。
　　牢舍潮湿阴冷，弥漫淡淡的霉气与血腥味。夜霆推门而入，一眼看见清月趴在冰冷稻草堆上，衣衫破损，后背鞭痕血迹和布料粘连在一起，触目惊心。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眉头紧紧蹙起。
　　夜霆喉间发紧，脚步沉重走上前，俯身想要抱起她，又生怕触碰伤口加重她的痛苦。犹豫片刻，他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将清月打横抱起。
　　夜霆抱着清月快步离开大牢，赶往临时落脚的偏僻小屋。一路上步伐放得极缓，生怕颠簸拉扯她背上伤痕。回到屋内，他没有直接将她平放床榻，而是半抱着她，让她倚靠怀中，尽量避开后背伤口不受挤压。这是他第二次这般抱着她，第一次是她因情伤吐血，他送她寻医，彼时尚有旁人；此刻四下寂静，天地间只剩二人，不必再有半分顾忌。
　　昏黄油灯摇曳，映出清月毫无血色的脸颊，凌乱发丝黏在额角与面颊，嘴角残留一丝血痕，眉心始终紧锁。夜霆心中酸涩难忍，颤抖着抬手，轻轻撩开她凌乱碎发，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温热气息落在清月脸上，他静静抱着她凝望许久，脑海不断回想牢中景象，满心懊悔，手臂不自觉收紧，又立刻克制力道，唯恐伤到她。
　　良久，夜霆才回过神，着手处理伤口。他不敢大幅度挪动清月，小心剪开后背与血痂粘连的破碎衣料，露出交错鞭痕。自袖中取出疗伤药膏，置于掌心揉至温热，动作轻到极致，一点点敷在伤痕之上。
　　药膏接触伤口一瞬，清月身子轻轻一颤，眉头蹙得更紧，溢出一声微弱痛哼。夜霆动作顿住，眼底心绪翻涌，放缓手上动作，同时运转温和灵力缓缓疏导她体内淤积的痛感。
　　处理完毕，他寻来一件干净素色外衫，轻轻盖在清月身上，遮挡破损衣衫与伤痕。他依旧坐在床边维持半拥的姿势，任由清月靠在怀里，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眼神复杂万千。
　　他就这样抱着她静坐整夜。油灯光影摇曳，平日里清冷孤绝的少年，心底沉甸甸的。他在暗中立誓，往后无论遇上何等凶险，绝不会再让清月承受分毫伤害，任何人想要伤她，都要付出代价。
　　怀中清月渐渐舒展眉心，大约是感受到身边安稳气息，面上痛苦慢慢褪去，在他怀里沉入安稳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