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5、第 5 章 比试落幕，

　　比试落幕，清月脑海里反复回放夜霆胳膊渗血、衣衫被剑锋划开几道破口的模样，心里始终放不下。她转身往半山腰筑基部院落走去，打算找兄长清瑾年讨要闲置练功衣裤。
　　筑基部弟子居所远比方才凝气堂的小屋宽敞精致，木屋依山而建，门前围了小片灵草花圃，窗棂雕着简约云纹，屋内采光通透，处处透着筑基修士独有的清静阔绰。
　　清瑾年听见脚步声推门出来，见妹妹独自跑上来，温声开口：“今日月度比试刚结束，怎么有空往我这边跑？”
　　清月攥了攥衣袖，老实回话：“哥，我想跟你借几件练功衣靴。方才台上有位同窗比试受了伤，衣衫全都划破，看着实在窘迫。”
　　清瑾年眉梢轻轻一挑，眼底藏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了然，转身领着她走进屋内储物隔间翻找衣物，随口闲谈：“平日里你甚少过问旁人，今日怎会这般在意一个普通同窗？”
　　清月垂眸小声辩解：“他身上衣衫破旧不堪，瞧着家境贫寒无依无靠，我只是看着可怜，没有别的心思。”
　　不多时，他抱着一摞叠得整齐的衣物走出来：“这几件我只穿过一两回，成色很新，衣料结实耐造，还有一双全新软靴，进山行走能护着双脚。”
　　清瑾年一手抱着衣靴，开口道要送她下山，兄妹二人顺着山道缓步往下走。
　　刚行至山道岔口，一道艳丽红影迎面走来。
　　来人正是江皓然，
　　乌黑长发利落束起，五官锋利立体，眉眼天生带着几分轻佻张扬，一身绯红锦袍格外惹眼，周身萦绕着清冽沉稳、极具男子气概的松木冷香。
　　江皓然远远望见清瑾年身侧伴着一名少女，脚步轻快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调皮：“哟，瑾年师兄，平日里从没见你和哪位女修结伴同行，今日怎么陪着这位小妹妹走山道？”
　　清瑾年语气平和介绍：“这是我妹妹清月，凝气甲班的弟子。”
　　江皓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上下温和打量清月，连连夸赞：“原来竟是令妹，生得这般清秀柔和，气质干净脱俗，难怪师兄特意护送。在下江皓然，与你兄长同期筑基，往后你在宗门里若是遇上难处，尽可寻我，我定会照拂一二。”
　　他话语热情周到，刻意展露自身风度，心底已然盘算着拉拢清家这条人脉。
　　简单寒暄几句后，二人各自分开。
　　天色渐暗，月色铺满整条山道，清月独自抱着衣靴，一路走到凝气堂最角落、租金最便宜的低矮小屋。这是宗门专供无背景贫寒弟子居住的偏舍，狭小简陋。
　　她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片刻后木门拉开，夜霆立在门内，银白月光一半落在他粗糙的侧脸，一半漫过清月纤细的身形，浅棕发丝沾着细碎月光，周身淡淡的茉莉清香若有若无。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夜霆声音低沉。
　　清月将怀里的衣物往前递了递：“昨日擂台比试你的衣衫划得全是破口，还添了不少伤口，我兄长有许多闲置新衣，我给你带了几件，还有一双新靴。”
　　夜霆下意识摆手推辞，神色局促：“我不能再平白收你的东西。”
　　“东西我都已经取来了，你便收下吧。” 清月想起两人先前的约定，弯了弯眼，“往后练剑时分你多指点我几招剑法，就当抵这份人情，互不亏欠。”
　　话音落下，她直接把衣靴塞进他怀里，不等夜霆再开口，转身快步跑开，消失在月色小路尽头。
　　夜霆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温热整齐的衣物，心头满是错愕茫然。自村落覆灭孤身漂泊至今，所有人或是鄙夷、或是排挤、或是冷眼旁观，从来没有人会这般惦记他的窘迫，主动送来吃食衣物关心他。
　　他关上门，借着窗边月光摊开衣料细看，料子柔软扎实，确实是上等好货。仔细收好放进木箱，才躺上单薄木板床。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方才少女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清月。
　　他猛地回过神，心头涌上层层防备。这么多年受尽冷眼，亲戚、路人、宗门同窗无一不是见他孤苦便肆意欺压，他早已不信世间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她这般主动示好，是图谋什么？还是另有算计？
　　思索许久，他暗自宽慰，想来不过是清月出身优渥，见他穷困落魄一时心软，随手施舍罢了。
　　不再多想，闭上双眼，慢慢沉入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