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4、第 4 章 一晃一月光

　　一晃一月光阴悄然流逝，凝气甲班每月例行的切磋考核如期到来。
　　周文走上擂台，朗声讲清本次月度切磋的完整赛制：
　　“所有人先抽签确定首轮对战，胜出者登上擂台做守擂人，台下弟子随时能自愿上台发起挑战。守擂者每击败一人便可继续留在台上，直至灵力不支主动认输，或是被挑战者打下台。最终累计守擂场次最多的人为本次第一，奖励一整瓶凝气增元丹、两块下品灵石。
　　另有规矩约束：仅能使用自身基础佩剑，高阶法宝一律不准动用；低阶灵纹护腕、外敷凝神香膏、赛前服用的辅助丹药，全都不在限制之内。”
　　台下一众世家子弟暗中交换眼神，私下早已串通好。他们全都忌惮夜霆扎实的功底，心知单独一对一硬碰，多半不是他对手，几人私下约定好，整场比试配合沈浩宇演戏，轮番上台故意示弱，把守擂场次全都让给沈浩宇，保他拿下头名，打压夜霆的风头。
　　众人赛前纷纷吞服凝气增元丹，眉心抹上凝神香膏，腕间套着灵纹护腕，人人手握打磨均衡的青钢佩剑，只等比试开始配合做戏。
　　比试正式开启，众人依次上前抽取对战号牌。清月站在一旁等候观赛，目光下意识飘向角落。夜霆靠着土墙静坐，锈迹粗铁剑斜倚脚边，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衫，身上没有半分丹药、护具的痕迹。
　　清月的对战简单带过，她凝气初期，招式平稳柔和，对战时进退有度，仅三两招便轻巧卸下对手攻势，顺利拿下首轮胜利，登上短擂守了一轮便主动下台，不贪图继续比拼，安静退到场边观赛。
　　沈浩宇率先登台守擂，接连五名世家子弟依次上前挑战，交手时全都刻意收力、故意露出破绽，假意不敌落败，全程配合演戏，让沈浩宇稳稳守住五场连胜，遥遥领先所有人。
　　没过多久轮到夜霆抽中上台对战。
　　他提着重钝的旧铁剑缓步登台，第一个挑战者便是陆子扬。交手初期，夜霆凭借两年苦修打磨的基础招式，腕花行云流水，身法灵巧，次次精准避开对方剑锋，频频逼得陆子扬节节后退。
　　交手数个回合，夜霆敏锐察觉到异样，心底暗忖：他体内灵力流转格外充盈绵长，分明赛前服用过增元丹，灵力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陆子扬草草交手数十回合便主动落败下台，紧接着又有两名弟子上台，靠着丹药持续续航，灵纹护腕卸去撞击伤害。夜霆无丹补充灵力，沉重的铁剑持续透支经脉，几番硬碰硬下，肩头、小臂不断被剑锋擦出细碎伤口，淡红血丝浸透衣衫。旁人负伤后吞丹便能快速稳住气息，唯独他调息许久，灵力与伤势恢复都格外缓慢，攻势一点点疲软，眼看着就要落败。
　　夏莹莹站在清月身侧，望着台上气息越来越虚的夜霆，小声嘀咕：“他恢复得这么慢，该不会是压根没吃你前些日子给他的淬体丹吧？”
　　清月闻言静静望着擂台，心底暗自思索：难不成他是舍不得动用那些丹药？
　　灵力一点点枯竭，夜霆招式渐渐迟缓，他心底咬牙坚持：他们人人备足丹药、护具、香膏，可我不能就此认输，榜首的凝气丹是我急需的资源，我要尽快变强，查清当年灭村血仇，报仇雪恨。
　　他拼尽全力认真对敌，实打实打赢三场后，灵力彻底透支，手腕一麻，铁剑被对手借力磕飞，终究落败走下擂台。
　　整场比试结束，沈浩宇以五场连胜稳居第一，稳稳拿到奖励；夜霆只实打实打赢三场，名次落在中游。沈浩宇一群人立刻围上前，毫不掩饰讥讽：
　　“先前先生把你夸上天，原来也不过这点本事。”
　　“没有丹药续灵力，没有护腕卸伤害，一把破铁剑也敢和我们争名次？怎么可能赢。”
　　身旁一众和沈浩宇串通一气的男弟子跟着附和，句句嘲讽他家境贫寒、一无所有，绝口不提众人提前串通放水的内情。
　　没过多久，其余弟子三三两两结伴领完宗门小额补给，嬉笑着结伴下山，演武场只剩夜霆一人，握着那把旧铁剑，独自反复挥剑打磨招式。
　　清月犹豫许久，才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
　　“前些日子我赠予你的淬体丹，你为何一直没有服用？”
　　夜霆挥剑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眼。上次清月递来丹药时，夏莹莹在一旁起哄，他窘迫地垂着头，并未认真打量过她，此刻终于抬眸细细望过去。
　　少女身形纤细单薄，浅棕发丝柔顺垂落，一身白衫衬着青绿渐变衣摆，款式素雅简约，半点不张扬，瞧着清爽干净，周身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清雅茉莉香气。发间只简简单单插着一支白玉发簪，簪尾垂着一枚小巧玉莲花，再无其余珠翠金银修饰。以清家的家底，她本可满头华贵首饰，却在学堂刻意打扮得低调朴素。她生着小巧鹅蛋脸，肌肤白皙细腻，一双浅棕眼眸温润柔和，和自己粗糙暗沉、布满薄茧伤痕的模样，形成鲜明反差。
　　夜霆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手中锈迹铁剑，声线平淡：“平白拿你丹药，欠你的太多，我不能收。”
　　清月轻轻蹙眉，从储物袋取出满满一瓶淬体丹递到他面前，语气温软：“我家中囤积了许多低阶丹药，根本用不完，你修行损耗大，不必替我节省。”
　　见他依旧不肯伸手，清月思索片刻，想出两全之法：“若是你心中过意不去，往后每日练剑结束，你指点我片刻基础剑法，这些丹药便当作给你的授课酬劳，这样我们互不亏欠。”
　　夜霆抬眼望向她，灰蓝色的眼眸柔和了几分，沉默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丹瓶。
　　远处山道传来周文的呼喊，高声通知三日后全员进山采摘灵草的宗门任务，山林间潜藏低阶妖兽，需自备疗伤丹药与防身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