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16、第 16 章 后山演武场

　　后山演武场人迹寥寥，零星几名弟子在远处练剑，留出大片空旷之地。清月拔出佩剑，演练着课堂上新学的招式，动作尚显生涩，腕力把控不稳，劈刺间总有些偏差。
　　夜霆立在几步开外，没有像从前那般近身纠正，只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她握剑的手上，神色依旧清冷。他想起前几日休沐下山时，远远看见清月与江皓然一同出了宗门，看二人神色，大抵是去赴上元灯祭的盛会。他没上前打扰，只默默记在心底，此刻见她练剑时分心，也只是淡淡提点，不做过多揣测。
　　“手腕下沉，发力太急，剑气散了。”他的声音清冷平淡，没有多余情绪，只点出招式核心漏洞。
　　清月闻声调整动作，几番尝试仍不得要领，下意识回头看向他。往日这个时候，他早已走到身侧，手把手帮她摆正姿势，可如今，他只安静立在原地，眉眼间隔着一层疏离，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主峰与低层弟子区的距离。
　　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空落，清月压下情绪，重新持剑演练，动作不自觉变得拘谨，没了从前的自在松弛。她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变化，却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份生疏，只能埋头练剑，尽量不去想那些纷乱的心思。
　　夜霆瞧出她动作放不开，犹豫片刻，才缓步上前半步，停在安全距离外，抬手指向她的手腕，没有触碰，只隔空示意：“剑柄别攥太紧，放松小臂，顺着灵力走势发力。”
　　清月依言调整，指尖放松些许，剑招果然顺畅了不少。可夜霆身上清冷的气息，再加上两人刻意拉开的距离，让她莫名有些局促，脑中闪过灯祭时的热闹场景，心神一晃，剑刃险些偏出。
　　这细微的慌乱，夜霆看在眼里，却没多想，只当她是许久未练，手生罢了。他收回目光，心底却泛起一丝惋惜——自入宗以来，清月是为数不多对他没有偏见、真心待他的人，也是他唯一愿意主动指点剑法的同门。如今身份相隔，往后相见甚少，连这份简单的相伴练剑，都成了奢望。
　　他本就性子冷硬，不善表达情绪，这份惋惜也只是藏在心底，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继续隔空提点她的招式：“转身劈剑时，脚步要稳，别慌。”
　　清月连忙应声，收敛心神，专注练剑。二人就这般一远一近，练了大半晌，全程少有闲谈，只剩剑刃划破空气的轻响。夜霆偶尔提点几句，目光虽落在她身上，却只是盯着她的剑招，没有多余的停留，全然是指点同门的模样。
　　日头西斜，山巅忽然传来低沉绵长的钟声，是主峰催促亲传弟子返回的信号。夜霆闻声身形微顿，收剑入鞘，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我该回主峰了。”
　　清月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嗯，主峰课业繁重，你快回去吧。”
　　“往后我下山机会不多，你练剑若是遇阻，多请教授课长老，或是找你兄长请教。”夜霆看着她，语气认真，“基础剑招要打牢，别贪快。”
　　清月心头微暖，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多谢你今日指点。恭喜你成为亲传弟子，往后潜心修炼就好。”
　　夜霆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朝着主峰山道走去。藏青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留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点惋惜，久久散不去——往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与她安安静静相伴练剑了。
　　清月独自留在演武场，握着剑柄伫立良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底空落落的。手中的长剑微凉，身边没了那个清冷的身影提点，连练剑都觉得少了些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收拾好佩剑，缓步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几分淡淡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