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131、08 闲话旧梦，心上期许 一路踏着晚

　　一路踏着晚风回到清月独居小院，推开门，院内桂花香淡淡漫开。二人并肩在石桌旁坐下，晚风卷着细碎花瓣落在桌沿，四下安静闲适，再没有雪山刺骨寒风，也没有幻境里撕心裂肺的煎熬。

　　清月撑着腮，忽然低低地嗤笑出声，肩头轻轻一颤，眉眼弯起浅浅软乎乎的笑意。

　　身旁江皓然余光瞥见，侧过头轻声发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纵容：“好好坐着，突然笑什么？”

　　清月抬眼望他，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我方才一直在回想，你在万古雪山幻境里经历的那些事，一想到那场十里红妆的画面，就忍不住想笑。”

　　江皓然心口轻轻一软，指尖虚虚覆在她手背，任由她把玩自己的指节：“幻境里满是煎熬，有什么好笑的。”

　　“好笑的地方多啦。” 清月歪着头，好奇劲儿全数涌上来，眼珠转了转，直白开口追问，“对了，幻境里和你联姻的那个世家女子，你从头到尾看清她模样没有？她生得好看吗？比起我，谁更出众些？”

　　这话带着点小醋意的打趣，她嘴上笑着，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浅红，故作随意地等他答复，分明是暗暗等着他哄自己。

　　江皓然望着她这副嘴硬又暗藏在意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认认真真同她讲：“从头到尾，我半分目光都没分给过她。整条长街锣鼓喧天，所有人簇拥着喜庆队伍，可我眼里自始至终只定格远处你的身影，其余旁人长什么模样，我半分印象都没有。”

　　清月心头甜丝丝的，嘴上还要故意逗他：“骗人，那么盛大婚典，新娘子容貌定然不俗，你怎会一点都没看？莫不是刻意哄我开心才这般说。”

　　“何须哄你。” 江皓然轻轻收拢手指，牢牢扣住她的小手，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怅然，“那日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红衣压得我心口发闷，周遭长辈、两族亲戚围着我，所有人都逼着我认下这门婚事。可我远远瞥见你的那一刻，什么家族重担、父辈危难，一瞬间全都抛到脑后。”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声复述幻境里那桩遗憾：“我当时攥紧马绳，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立刻翻身下马冲到你跟前，什么家族责任都不要，只想拉着你远远私奔，寻一处无人打扰的山野，再也不分开。只可惜刚下定决心奔赴你，整条喜庆长街瞬间消散，幻境破碎，我连追上你的机会都没能拥有。”

　　清月笑意慢慢淡下去，心底泛起一点细碎酸涩，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若是幻境没有提前碎掉，你当真会抛下一切带我走？”

　　“自然是真的。” 江皓然抬眼，眸色澄澈滚烫，直白吐露心底藏了许久的期许，“那段幻境反倒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什么身不由己的联姻，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归宿。我无数次在心底暗自期许，哪一日，能不用被家族逼迫，不用身不由己，完完整整娶你一次。不用繁复世俗彩礼，不用满堂宾客应酬，只要身边站的人是你，简简单单相守一生，便足够。”

　　这话没有沉重的家族算计，也不提金银家产，只是纯粹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愿，轻飘飘一句，却重得戳人心口。

　　清月心口猛地一震，方才打趣的心思尽数消散，脸颊染上薄红，微微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袖，小声嗫嚅：“谁、谁要轻易嫁给你，之前你犯下那么多错，裂痕还没完全补好呢。”

　　嘴上嘴上故作矜持推拒，可她的手却悄悄反握住江皓然的掌心，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江皓然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的笑声落在晚风里：“是，从前是我亏欠你太多，往后日子漫长，我慢慢一点点弥补，等到你什么时候彻底放下所有芥蒂，心甘情愿愿意同我相伴，我再风风光光，只娶你一人。”

　　清月抬眼瞪了他一下，眼底却半点怒意都无，只剩藏不住的软甜笑意，故意继续逗他：“那若是我一直不肯松口，要是这辈子都不肯嫁呢？”

　　江皓然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从容笃定地开口，尾音还裹着几分暗藏的霸道：“那我便日复一日，年年岁岁耐心等。软磨不行，我干脆直接把你强行带回江府，软的不吃，那我便来硬的，这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更不会再去应付旁人的婚典。幻境里那场不属于我的红衣婚事，本就是心魔制造的虚妄折磨，我此生想要的红妆，从头到尾，只盼着为你一人披上。”

　　清月听完这话脸颊瞬间烧红，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江皓然的胸口，嘴上佯装气恼地嗔怪：“你这人怎么这般蛮横，动不动就说要强来。”

　　江皓然顺势伸手稳稳扣住她作乱的手腕，稍稍一扯，清月身形不稳，整个人顺势倚在他宽阔肩头。晚风卷着院中细碎桂花瓣，悠悠落在两人发梢，他微微垂头，温热气息尖蹭过她的耳廓，低声哄她：“话虽说得硬，可我哪舍得逼你半分，所有强硬，不过是怕你再从我身边溜走。”

　　清月鼻尖轻轻一哼，抬眼斜睨着他，眼底满是狡黠的小怨气：“说得好听，你当初第一次亲我的时候，不就是实打实强吻我吗，现在倒装起温柔来了。”

　　江皓然一怔，随即低低的笑声从胸腔漫开，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那时候我妒火冲昏了头，满心都是怕你偏向旁人，行事莽撞，是我不对。往后不管是吻你还是伴你，我都等你心甘情愿，半分不会再勉强。”

　　清月埋在他肩头，指尖轻轻绞着衣料，嘴上依旧嘴硬不肯服软，手臂却悄悄环住他的小臂，安安静静靠着，不再同他拌嘴。两人就着晚风闲聊，说起雾隐宗从前练剑、分灵草那些细碎旧事，一桩桩拆开过往的误会，积压在心的隔阂又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