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105、今日结亲 小屋内外静

　　小屋内外静悄悄的，夜霆独自站在院中，细心张贴好大红喜字，又将买回的红绸一一牵挂在屋檐、窗棂之上。

　　他本就打算，这场婚事只属于他们二人。

　　没有宾客，没有排场，无人知晓，简简单单红衫小屋，彼此许诺余生，便足矣圆满。

　　可偏偏这一抹突兀又热烈的红，太过惹眼。

　　隔壁务农归来的大叔路过院门口，一眼看见满院喜庆模样，脚步瞬间顿住，满脸好奇探头进来。

　　“小夜、清月姑娘，你们这是…… 要成婚啦？”

　　夜霆手上动作微停，轻轻颔首，语气平和：“嗯，今日结亲。”

　　大叔眼睛瞬间亮了，笑着啧啧感叹：“原来是大喜日子！我说这满院红绸看着这般吉利！”

　　他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小院，既无喜宴，也无旁人，只有两个年轻人默默布置，顿时愣了：

　　“就你们两个人？没请客、没办席？”

　　夜霆淡淡解释：“我们习惯安静，简简单单就好。”

　　大叔听完反倒更热心了，爽朗摆手：“那怎么行！人生成婚一辈子一次！你们外乡来的，无亲无故，冷清多可怜！”

　　“我们村子人都和善淳朴，没有坏心思！大家凑过来给你们见证一下、热闹一下，也算给你们的良缘添点福气！”

　　这番话说得真诚又温暖，没有半分窥探与恶意，只剩纯粹质朴的善意。

　　屋内的清月听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一怔，心底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前半生身处豪门世家，所见皆是算计、利用、假意逢迎，从未见过这般纯粹又热忱的陌生人善意。

　　抬眼望去，大叔眉眼憨厚真诚，满心都是为他们欢喜的心意。

　　清月浅浅弯眸，轻轻点头：“那就…… 麻烦大家了。”

　　夜霆转头看向她，见她眼底含着浅浅期待，便也顺着她的心意，应声应允：“多谢叔好意。”

　　大叔一听立马乐了，转身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村里新来的小两口今日大喜！咱们都过来沾沾喜气，帮孩子热闹热闹！”

　　山村本就极小，消息传得飞快。

　　不过片刻功夫，邻里乡亲全都闻讯赶来。

　　没人带贵重礼金，村民质朴，手头不富裕，家家户户都随手端来自家吃食、蒸糕、杂粮、腊肉、米酒，一点点摆满小院石桌。

　　有人端菜、有人抱酒、有人拿自家缝制的红帕喜饰。

　　人人脸上都是真诚的祝福，没有功利，没有算计，只为两个外乡孩子的良缘欢喜。

　　短短半个时辰，原本冷清的小院，瞬间变得人声热闹、喜气满堂。

　　有婶子们笑着把清月簇拥进屋内，贴心道：“新娘子交给我们！保证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们手脚麻利，温柔细致。

　　替她换上一身红艳温婉的嫁衣，梳起规整发髻，插上一支简约红玉簪，妆容素雅干净，衬得清月眉眼明艳温柔，楚楚动人。

　　外头的男人们则陪着夜霆忙活。

　　隔壁大叔带着几个汉子，帮忙加固红绸、摆放喜桌、收拾院落，又搭起简单的喜堂。

　　夜霆也换上一身端正红袍，褪去了往日清冷疏离，眉眼间温润柔和，满身皆是新婚的温柔喜气。

　　一切布置妥当，村民自发推举村里最年长的老伯当司仪，简简单单搭起仪式。

　　屋内烛火摇曳，红绸满堂，全村人围站院中，笑意盈盈，掌声细碎温暖。

　　“新人登场！”

　　清月戴着鲜红盖头，步履轻缓，一步步踏着众人温柔的目光，走向院中正中央的红衣少年。

　　视线被红盖头隔绝，可她清晰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夜霆静静立在原地，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珍重。

　　“一拜天地 ——”

　　两人并肩躬身，谢山河天地，赐此相逢。

　　“二拜高堂 ——”

　　无亲生高堂在侧，满堂淳朴村民，便是今日为他们撑腰祝福的至亲长辈。

　　“夫妻对拜 ——”

　　两两相对，躬身行礼。

　　前半生颠沛流离、满身风霜，自此往后，岁岁相守，终身不离。

　　礼成一刻，全院掌声轰然响起，所有人笑着起哄、祝福，满院皆是热闹暖意。

　　“恭喜！恭喜！”

　　“郎才女貌，天赐良缘！”

　　“愿你们岁岁平安，白头到老！”

　　淳朴的祝福声声入耳，清月隔着薄薄盖头，唇角始终扬着温柔笑意。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无所有、亡命天涯之后，竟能收获这样一场朴素、温暖、满是善意的婚礼。

　　仪式落幕，喜宴热闹过半。

　　夜色渐深，村民们知晓新人该歇息，纷纷笑着道别，没有多余打扰，只留下满院喜气与真挚祝福，三三两两散去。

　　方才喧闹沸腾的小院，渐渐重归安静。

　　热闹散尽，只剩满室红绸摇曳、烛火融融，和终于完全属于彼此的二人世界。

　　屋内静谧温柔，再无旁人。

　　夜霆望着一身红妆、静坐床边的少女，心底忽而生出一丝浅浅的迟疑。

　　他缓步走上前，声音温柔低沉，带着几分认真的忐忑：

　　“月儿，这场婚礼太简单了。没有盛大仪式，没有宾客满堂，最初只是我们两个人，甚至没有像样的排场。你会不会觉得太单调、太委屈？”

　　红盖头遮住她眉眼，却遮不住她柔软温婉的笑意。

　　清月轻轻摇头，嗓音轻柔又笃定，字字真心：

　　“不会。”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盛大排场、万人见证。”

　　“只要身边的人是你，只要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不管简单与否，我都最喜欢、最圆满。”

　　听闻此言，夜霆心口一暖，所有迟疑尽数消散。

　　他眼底深情翻涌，再也克制不住汹涌的温柔。

　　夜霆缓步走到她身前，小心翼翼将她温柔抱起，动作轻得极致，稳稳将她抱至铺好被褥的床边，轻轻放下。

　　烛火映红他清俊的眉眼，眼底情绪浓得化不开。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住红盖头边角，动作极慢、极柔。

　　簌簌轻响过后，鲜红盖头缓缓落下。

　　少女明艳温柔的眉眼，彻底展露在烛火之下，眼眸清澈湿润，脸颊染着浅浅绯红，美得安静又动人。

　　清月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口猛地一颤。

　　往日里，夜霆看她时，眼里永远只有克制的呵护、小心翼翼的宠溺，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从无半分灼热的占有欲。可此刻烛火晃动，光落在他瞳仁深处，那份长久以来的温柔与宠爱依旧盘踞眼底，底下却悄然翻涌着一层浅淡却清晰的欲望，沉沉裹着占有，直白又滚烫，直直锁在她的身上。

　　清月呼吸骤然一乱，眼睫慌乱地剧烈颤动，连指尖都泛起灼热的烫意。

　　夜霆静静凝望着她，呼吸微缓，嗓音低哑温柔，藏尽余生诺言：

　　“月儿。”

　　“从今日起，你是我妻。”

　　“此生山河为证，烟火为媒。”

　　“我护你一生无忧，永不相负。”

　　清月抬眸望着他眼底滚烫的深情，轻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呢喃：

　　“夜霆，我也是。”

　　历经背叛、绝境、无家可归。

　　她此生所有的遗憾与孤苦，都在这一刻，被他尽数填满。

　　满屋烛火融融，红影缱绻摇曳。

　　夜霆微微俯身撑在床侧，居高临下牢牢锁住她的身影，眼底的温柔与那抹隐忍的欲望交织缠绕，愈发浓烈。他抬起温热的手掌，指腹缓缓描摹过她细腻的脸颊，力道轻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指尖一路滑到纤细下颌，轻轻微微抬起她的脸。

　　察觉到少女紧张到紧绷的身子，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音色染上几分从前少见的慵懒狡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怎么，月儿不敢看我？”

　　清月被他突如其来的打趣说得脸颊更烫，下意识偏过头。

　　夜霆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烫的下颌，慢慢逼近，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面上：“躲什么？如今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你可逃不掉了。”

　　清月浑身发软，后背轻轻抵着软垫，小手死死攥住他大红喜袍的衣襟，心跳擂鼓一般撞着胸腔，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低头，绵长辗转的吻落了下来，不再是从前浅尝辄止的触碰，唇齿相依，温热的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两个人急促的心跳层层叠叠融在一室寂静里。宽阔臂膀顺势收拢，将她完完整整圈锁在怀中，两层红衣布料相互贴合，肌肤隔着衣料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红绸顺着床沿垂落，恰好遮挡住床榻间相依的身影。

　　夜霆薄唇移到她的耳畔，气息灼热喷洒在耳廓，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许久的执念，还掺着淡淡的笑意：“月儿，今夜起，你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人。往后无数个日夜，我都不会再放手。”

　　清月浑身轻颤，闭紧双眼，毫无保留地往他怀中靠去，温顺地接纳他所有的疼惜与眷恋。

　　晚风穿过窗棂，吹动烛火明明灭灭，将一室红影揉得万般旖旎。漫漫长夜才刚刚拉开序幕，积压了无数日夜的情意在此刻尽数释放，温柔与缱绻缠绕不休。他不再刻意收敛所有情愫，偶尔轻声逗弄，看她羞赧躲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便更深几分。往后岁岁朝夕，他满腔的偏爱与独有的占有，永远只给她一人。

　　自此 ——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山野人间，岁岁年年，唯有他与她，相守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