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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互表心意 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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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祭司推算了黄道吉日之后,终于将三皇子和雾虚国七公主的婚礼定在了本月的十五日。宫内立刻如火如荼地开始忙碌起来。
自从上次从宫里回来之后,君漠北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灌闷酒。脑海中反反复复不断播放的是送锦白沐进宫那天的片段,她最后回头的那一眼,看不出喜怒,但其中的漠然,仿佛在她和他之间建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是一道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墙。她真的会嫁给三皇子吗?君漠北的心猛然抽痛,他从怀里掏出匕首,那把刻着“沐”字的匕首,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沐儿。。。”君漠北低声喃喃道。
突然,他站起身,黑色的瞳仁加深了颜色,一推窗,他跳出房间,接着跃上房顶,运起轻功直直向皇宫掠去。
皇宫内,锦白沐的房间内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房内雾气氤氲,香气弥漫。她从浴桶中站起身,擦干身子,裹上了一件纱衣,正准备往床走去,这时,一个黑影推开房门,闪身走了进来。她大惊,正欲张口喊人,来人迅速靠近,一手搂住她,另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锦白沐睁大了眼睛,她已看清来人竟然是君漠北。他疯了吗?这里可是后宫啊!他怎么可以擅自闯进来,若被抓到是要以刺客身份论罪的!
君漠北慢慢松开捂住她的嘴,锦白沐趁机挣脱开,她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君漠北不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纱布,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她顿时羞红了脸,往后退了几步欲走。君漠北一把将她拉回怀中,炽烈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似还不满足,他又用舌霸道地撬开她的,两人唇齿相依,他搂紧她,疯狂地加深了这个吻,好像要把她用力嵌在体内才罢休。
锦白沐刚开始还在拼命挣扎,渐渐地,她的眼神开始迷离,手也不知不觉搂上了他的脖子。待重新回过神,她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锦白沐醒悟过来,她用力推他,想要推开他:“你疯了吗?”
君漠北不语,低头想吻她,她侧头避过:“你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君漠北捏着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望:“沐儿,你可不可以不要嫁给三哥?”
锦白沐的神情变幻莫测,最后她一咬牙用力推开他:“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君漠北欺身下来,挣扎之中,锦白沐摸到了什么硬物,想也不想,她用力往他胸口扎去。君漠北闷哼一声,放开了她,锦白沐这才发现所谓的硬物竟然是一把匕首。君漠北站起身,将匕首拔出,伸手用力捂住了伤口,很快,鲜血便透过指缝源源不断地渗出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扑过去,却又迅速反应过来,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宫女在门外听到房内的动静想要开门进来瞧个究竟。
锦白沐大惊:“没事!你不用进来!”
宫女停下本欲开门的手,行了一礼:“是。”
她紧张地看着君漠北,此时他已经撕下一块衣服裹在伤口处了,可是伤口处不断渗出的鲜血暗示着这个伤口并不浅。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推开窗户跳了出去。她呆了很久才醒悟过来,冲到窗口,他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锦白沐辗转反侧,一夜未睡。
三天之后,正当锦白沐还在担心君漠北的伤口不知要不要紧时,宫女进来通报,庄亲王妃前来拜见。
庄亲王妃?那不是君漠北的额娘吗?锦白沐连忙站起身,推门进来的果然是叶灵儿。
关了房门,叶灵儿拉着锦白沐在桌旁坐下,她正色道:“公主,我斗胆问一句,这个婚礼是出于你本意吗?”
锦白沐迟疑道:“福晋此话怎讲?”
叶灵儿拿出一个包裹递给她:“漠北让我带话给你,如果你愿意,十五那晚戌时,他会在宫西门等你,如果时间过了你还未出现,那么,从此以后你们俩形同陌路,就算在宫中再碰见,他也会当作不认识你。”
锦白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包裹,点了点头。
等到叶灵儿走后,锦白沐打开了那个包裹,里面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一个做工精细的尖嘴笛哨以及一块正面刻有篆书“平安”,反面刻有一个“北”字的玉佩。她迟疑地拿起了玉佩,慢慢贴近胸前。
九月十五日,如期到来。
入夜,锦白沐坐在房内,头戴凤冠,身披霞锦。她紧咬嘴唇,犹豫不决,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她看了眼玉佩,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先借故支开了身边所有人,然后将凤冠,锦衣都脱下,整齐地叠放在床上,换上黑色夜行衣。打开房门,四处张望,见没有人发现,于是将笛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笛哨的声音不响,但传的很远。笛音还未消失,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公主,这边走。”
她点了点头,迅速跟了上去。
一路小心地避过四周张罗准备婚礼的公公、宫女,锦白沐跟着黑衣人顺利在戌时赶到了宫西门,却未见到君漠北的身影。宫门口事先停了一辆马车,君漠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锦白沐连忙问道:“他人呢?”
君漠尘掀起帘子:“估计大哥有事耽搁了,你先坐进去再说。”
锦白沐依言上了马车。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君漠北依然没有出现,君漠尘皱眉道:“糟糕,是不是出来的时候遇上了麻烦?”
闻言,锦白沐焦急地想跳下马车回去找他,君漠尘拦住她:“我们先走,他应该很快就会赶上来的。”
说完,他跳上车头,驾着马车往门外驶去。
“站住。”门口的一个侍卫将马车拦了下来。
君漠尘也不多言,拿出腰牌亮了下,该侍卫接过看了之后,将腰牌还给他,行了个礼,手一挥,宫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君漠尘收起腰牌,一挥马鞭:“驾!”
之后,马车在他的指挥下驶离了皇宫。
马车辗转前行,最后在郊外的一处宅第前停下,君漠尘领着锦白沐走进了宅门,共计六个仆人正排成一行候命。
君漠尘对他们吩咐道:“好好伺候白姑娘,稍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仆人们弯腰:“是。”
君漠尘转身又对锦白沐说:“宫中一旦发现你失踪了,必定大乱,我现在要赶回去,以免别人起疑,如果看到大哥,我会告诉他你在这儿的。”
锦白沐朝他行了个礼:“有劳了。”
君漠尘笑了,漂亮的凤目弯成月牙形状:“一家人客气什么。”说完,他跨上一边准备好的骏马,向皇宫奔驰而去。
锦白沐在仆人地带领下来到事先帮她准备好的房间。仆人行了个礼之后帮她关上了房门。她因为担心君漠北而一点都坐不住,想了很多种坏的结果,越想越焦急,想去找他,又怕给他添乱,就这么在房内一直走来走去,一宿都没合眼。天快亮的时候,她终因体力不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君漠北止住在门口想要通报的仆人,走进了房内。心疼地看着趴睡在桌子上的锦白沐,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细心地帮她盖上被子,然后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锦白沐悠然醒转,一睁眼便看到君漠北在身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她的脸迅速涨红,撑起身坐了起来,君漠北帮她在身后垫了个枕头,温柔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锦白沐的脸虽然还红着,但这一次她不再避过他的视线,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担心你。”
君漠北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傻瓜,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再过几日,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们就远走他乡,过幸福地日子,好不好?”
“嗯!”锦白沐也伸出手搂紧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