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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到京城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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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城之后,君漠北先把锦白沐带回了庄亲王府。
“大公子回来啦!”门童兴奋地往里通报。
最先赶出来的是叶灵儿,她一眼瞅见君漠北衣衫破烂,满脸风尘,立刻大惊小叫地围着他问东问西:“漠北,你没事吧?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不一会又发现了他身边的锦白沐,于是她暧昧地朝他挤了挤眼睛。谁知君漠北根本不理会她,吩咐下人带锦白沐去洗澡,又亲自帮她安排了住处,恨地叶灵儿直咬牙,在一旁嘟嚷着不孝子,被某人听到,又被拖回了房间,直到晚饭时分才出房门。
锦白沐先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随着仆人来到了饭厅,顿时大厅内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向她射来,她吓了一跳,顿时局促不安起来。君漠北站起身,先把那些眼光一一瞪回去,然后牵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叶灵儿首先发话:“啧啧啧,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唉,老爷子,我好伤心。”说着,倒向身边的某人,君天宇一把接住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灵儿,老大不孝顺,不如我们再生一个孝顺你的好了。”
叶灵儿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好让我在怀孕的时候你出去和别的女人厮混是不是?”
君天宇一看惹了她生气,连连否认道:“哪有,你可别胡说。”一边向君漠北投射求救的眼光,谁知君漠北只顾帮锦白沐夹菜,根本不理会他。于是他的目光扫向另一边,君漠尘自顾自地喝酒,也不顾他这个老爹,君漠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他帮腔道:“娘,爹他只是偶尔才去那里的,没办法,爹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其实他身在那里,心可在你那里呢,是吧,爹?”
叶灵儿杏目一瞪:“你的身体也是我的!不准去她那儿!”
君天宇连连擦汗:“是,谨遵娘子之命。”一边瞪了君漠熙一眼,君漠熙笑着不理会他。
“他现在答应了,改明儿你一不注意他又会去了,谁让皇帝老头交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君漠尘喝着酒,头也不抬道。
叶灵儿一听,眼见又要生气,君天宇一脸委屈,他嘟着嘴:“娘子,他们合伙儿欺负我一个人,你可要替我做主。”叶灵儿脸上再也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扫视了几个儿子一眼道:“你爹是我一个人的,要欺负也只能我一个人欺负,知道不?”
锦白沐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悄悄对君漠北道:“你的家人都好有趣哦。”
君漠北笑着剥了个虾放到她的碗里:“他们总是这样闹着玩。你别看我爹现在这样,在外面他可是叱咤风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我娘,她也只是在家里嚣张罢了,出了家门之后对我爹很是低眉顺眼呢。”说着,他又夹了个鸡腿放在她碗里,“那边那个白色衣服的是我三弟君漠熙,照料着京城的几家店铺,外省还有分局,很有经商头脑。”话未止,一筷子菜又放进了她碗里,“红色衣服的是我四弟君漠尘,整日游手好闲的,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二弟君漠冷这几日去了炎夕国还没有回来。”
锦白沐看着堆成小山的碗咋舌道:“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哦?”
君漠北霸道地说:“这些你得通通吃完,瞧你瘦的。”
“咳咳咳。。。”叶灵儿清清嗓音道,“我再也不能无视下去了。”
“娘子,其实你一直都表现地很明显。”君天宇在一旁小小声道。
“你有意见?”叶灵儿扬起眉毛,瞪着他。
“不敢有。”
“那不就行了。”叶灵儿转过头,“我宣布,我今天要和她一起睡。”
“不行。”出声的是君漠北。
“我反对。”君天宇同时说。
“理由?”
“这。。沐儿她怕生。”君漠北回答地理直气壮。
“娘子,人家不想和你分开嘛。”君天宇撒娇道。
最终这个想法还是不了了之了,是因为儿子的理由,还是因为老爷子的,只有叶灵儿自己心里清楚。
入夜,君漠北拉着君天宇在花园中喝酒。酒过三巡,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犹豫道:“我这么做会不会让你和娘为难?”
君天宇一改饭桌上的笑脸,脸色冷然,恍如换了个人似的,他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冷哼一声。
君漠北苦笑:“我就知道。”说着,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忽然树枝“呼啦”一声,君漠北立刻站起身暗喝道:“谁?”
黑影一闪,君漠北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君天宇自顾自地喝了杯酒,头也不抬道:“还不出来?”
“嘿嘿嘿,”叶灵儿从走廊柱子后闪了出来,“还是老爷子厉害。”
“哼。”
“老爷子。。。”叶灵儿拖长声音撒娇道。
君天宇瞪了她一眼不语。
叶灵儿立刻扑上去,抱着他的手左右摇晃:“老爷子,你就帮帮小北儿嘛。”
君天宇又喝了一杯酒,并没有甩开他,但也没有说话。
叶灵儿摇了半天,见他毫不动摇,站起身,一跺脚,转身欲离去:“我就知道你的心在外面的狐狸精身上,算了,我明天要离家出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灵儿。”
叶灵儿停下脚步,心中暗喜,但假装还在生气,背对着他。
“下不为例。”话语中透着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叶灵儿大喜,立马转过身,殷勤地帮君天宇夹菜:“嗯!我就知道老爷子最好啦。”
君天宇“哼”了一声,张开嘴吃下了她夹来的菜。
另一边,君漠北追到了厢房边,黑影却不见了踪影,他心念微转,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第二日清晨,君漠北敲了敲锦白沐的房门:“沐儿,今天我们要进皇宫面见皇上,你准备下。”
片刻后,屋里闷闷地传来回应:“嗯。”
君漠北在门口等了许久,锦白沐才姗姗来迟,盛装打扮之后,朱红点绛唇,他看得呆了几秒。回过神后,他欲扶她上轿子,锦白沐侧身避过,自个儿坐了进去。君漠北收回落空的手,又看了眼放下帘子的轿子,翻身上了马,领着一行人往内京而去。
进入宫西门,君漠北随着等候在旁的公公带着轿子一直往里走,最后在后宫门口停下。
公公弯腰:“请公主下轿。”
锦白沐掀起帘子走了出来,公公又一弯腰,引领着她往里走。走至门边,锦白沐停下身子,回眸一望,眼中看不出喜怒哀乐,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颜色,就这么一直一直看着君漠北,直到公公再次弯腰催促,她才转身,缓缓步入后宫。
君漠北悄悄握紧了拳头,许久才松开。
御书房内,君漠北跪在地上:“参见皇上。”
“免礼。”云隐国的国君君天行从埋着的奏章中抬起头。一双凤目与君天宇有些相似,挺朗的鼻子,似笑非笑的嘴角让人很难捉摸他在想些什么。君天行扫了他一眼:“听说你在迎亲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劫匪?”
“是的,但臣认为他们并非劫匪那么简单。”
“哦?”君天行扬了扬眉,“此话怎讲?”
“首先,我们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劫的,而之前迎亲的消息一直做得很保密,他们如何得知,这一点很可疑。其次,虽然他们打着抢劫的名义,但却放着三车嫁妆不管,一路追杀我们,这是第二点可疑的地方。第三,他们的身手似经过正规训练,根本不像寻常的劫匪那样毫无章法可言。据此三点,臣认为此事不简单。”
君天行听而不语,手指轻叩桌面,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君漠北身子未动,张嘴欲说些什么。
君天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君漠北迟疑了一下,之后缓缓摇了摇头。
“那就退下吧。”
君漠北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