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拥鸢尾》苼桢

5、息纹初鸣 众人准备动

　　沈知峪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破译密频时的发麻感，听见“前线阵地”四个字，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有点害怕，但是又充满了好奇的问“前线？”小孩眨了眨眼，两个圆圆的眼睛地看向傅凌渊：“就是那个有息械战火的地方吗？”
　　傅凌渊垂眸看他“也不算是，它是边境前哨阵地，虽然不是大规模交战区，但铁锈组织的息频骚扰从来没有断过，可能会有敌人突然攻击，然后......”说着又看向了沈知峪笑了一下，语气挑衅的说“你怕了？”
　　沈知峪听到上将在说自己，抬头看向他：“你.....那地方我才不怕。”
　　一旁苏望正收拾检测仪器，闻言抬眼，白大褂袖口挽起，淡淡开口：“傅上将，你可别打趣小家伙了，那地方哪有那么恐怖而且小孩的权限能去吗？”
　　听到苏望的话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眼神有点生气的白了一眼上将然后不说话。傅凌渊察觉到了但只觉得可爱，偷偷笑了一下。
　　“苏医生，我哪有。”傅凌渊笑着说，然后又说，“能去，我带着可以进去，这次是实地调试防火墙。我们需要小孩的感知，验证新拦截系统能不能挡住铁锈的多层加密息纹必须要他。”
　　“话是这么说。”苏望把药剂瓶收进医疗箱，抬眼看向沈知峪，“小家伙，你自己是什么感觉？头还晕吗？神经有没有刺痛感？”
　　沈知峪认真感受了一下，轻轻摇头：“一点点乏力，别的还好。我想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渴望。待在军部，他不再想是那个只能躲在黑暗里讨生活的人，他想让自己的天赋可以派上用场，能帮到傅凌渊，能守住这片安稳，就可以了。
　　傅凌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然后吩咐了：“温聿。”
　　“到。”温聿原本靠在仪器柜边，正饶有兴致看着两人对话，听见传唤站直身子“上将有什么吩咐？”
　　“安排车辆，准备息车，一小时后出发前往前哨阵地。通知阮泠，带上她改良的息纹采集接收器。”
　　温聿挑眉，笑着打趣：“哟，直接带上小家伙去阵地？这可是破格待遇。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让他在军部休整两三天。”
　　“事不宜迟。”傅凌渊淡淡瞥他一眼，“铁锈这次的攻击指令已经破译，他们随时会发起下一轮息频冲击。”
　　苏望叹了口气，把一小支透明药剂塞到沈知峪手里：“拿着，息腺舒缓剂。一旦信息素失控、就立刻注射。记住小孩，硬扛会留下永久神经损伤，听见没有？”
　　沈知峪小心接过药剂，攥在掌心，乖乖点头：“嗯，我记住了，苏医生。”
　　温聿凑到苏望身侧，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苏望，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前哨？那边医疗岗缺人，顺便看看前线新运来的息压急救设备。”
　　苏望斜睨他一眼，嘴角藏着浅浅笑意：“温少帅，前线侦查不是你的本职吗？怎么，还有心思惦记我？”
　　温聿摊手：“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留在军部，遇上突发伤员忙不过来吗。再说，有我在，能护着你。”
　　傅凌渊看不下去了打断两人的闲聊：“别在检测室闲谈。温聿，先去联系阮泠。”
　　“收到收到，上将大人，我这就去。”温聿笑着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转身往外走，临走前回头冲苏望眨了下眼。
　　苏望看到浑身一颤。
　　检测室门合上，这里只剩下傅凌渊、沈知峪和苏望。
　　苏望将医疗箱合上，对傅凌渊叮嘱：“傅凌渊，你自己身上伤也还没完全恢复，不要持续释放大量Alpha信息素。刚刚为了护住沈知峪，你透支不少，别逞强。”
　　傅凌渊颔首：“我清楚。”
　　沈知峪在一旁静静听着，愣了愣，抬头看向傅凌渊：“上将，你身上有伤吗？”
　　“小伤不碍事。”傅凌渊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小孩担心
　　沈知峪抿了抿唇，鸢尾花香的信息素悄悄柔和地漫过去一点点，像是下意识想要安抚对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个小动作。
　　傅凌渊感受到那一缕清甜的鸢尾气息，眸色微深。黑柏木的信息素轻轻回应，安静包裹住少年。
　　苏望看着眼前一幕，了然地笑了笑：“你们两个信息素适配度确实罕见，不过知峪，你先跟着我去隔壁休息室，简单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一小时之后出发。”
　　“好。”沈知峪跟着苏望往外走。
　　休息室就在医疗检测室隔壁，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桌上摆着军部配给的简餐。沈知峪坐下小口吃东西，脑子里忍不住幻想前线阵地的样子，心里有期待，也藏着一丝忐忑。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温聿带着两个人推门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阮泠，Beta女工程师，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背上背着个巨大的工具包，手里抱着一台半成品息械接收器，零件管线外露。在她身后跟着陆砚辞，一身深色作战服，气质冷淡疏离。
　　阮泠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沈知峪身上，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桌边：“你就是沈知峪！我听温聿说了，你能徒手破译四层铁锈加密息纹！太厉害了！”
　　沈知峪被她热情的样子弄得微微害羞，耳尖发红：“没有......我只是刚好能感知到息频。”
　　“我连夜改好了这款息纹接收器！”阮泠把仪器放到桌面上，指尖快速在外壳上比划，“专门适配你的感知频段，能帮你分担破译时的神经压力，减少息腺消耗，不过就是还没实地测试，正好这次去前哨阵地，可以现场调试！”
　　陆砚辞安静站在阮泠身侧，淡淡开口：“铁锈组织的息频武器，我早年参与底层架构设计。前哨的息网防御存在一处漏洞，常规设备很难察觉。我和阮泠一同过去，可以帮你们补上。”
　　温聿靠在门框上，开口补充：“陆砚辞和阮泠主动申请跟着去阵地。有他们两个，防火墙调试会稳妥很多。”
　　傅凌渊这时也走进休息室，目光扫过众人：“人员齐整，准备出发。”
　　一行人走出军部主楼，抵达停机坪，一辆大型息车静静停在空地上，几人陆续上车。
　　傅凌渊坐在沈知峪身边，温聿和苏望坐在后排，阮泠抱着接收器和陆砚辞坐在另一侧，两人低声讨论息械参数。
　　息车缓缓启动，沿着公路向前哨阵地行驶。车窗外，北境旷野的风呼啸掠过，远处连绵堡垒的轮廓慢慢浮现。沈知峪被窗外的风景吸引，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荒芜辽阔的土地，小声问傅凌渊：“上将，铁锈组织为什么要制作攻击用的息频武器？”
　　傅凌渊侧头看他，声音低沉：“铁锈首领认为信息素是最强的力量，他想要改造所有人的息腺，强行控制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以此掌控整片大陆，很多拥有特殊感知天赋的人都被他们抓走做人体实验。”
　　沈知峪心头一沉，下意识收紧肩膀，他忽然明白，自己的天赋，既是珍宝，也是会引来灾祸的诱饵。
　　傅凌渊察觉到他情绪低落：“不用怕，有北境军部，有我们，不会让他们抓到你。”
　　“嗯。”沈知峪抬眼看向傅凌渊，鸢尾花香轻轻荡漾。
　　后排，温聿侧过头看向苏望，低声聊天：“上次前线送来一个息腺重度受损的Omega伤员，你还记得吗？后续恢复怎么样了？”
　　苏望平静回答：“勉强保住息腺，但是再也不能释放信息素了，铁锈的信息素改造实验，代价永远是人的身体。”
　　阮泠和陆砚辞的讨论声也飘过来。
　　阮泠：“如果我们把接收器和阵地息网对接，能不能反向追踪铁锈的息频发射源？”
　　陆砚辞轻轻摇头：“很难。他们的信号源会不断切换位置，还有多层迷惑息纹，但是沈知峪的感知，有机会定位。”
　　就在众人交谈时，车载息频警报器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杂乱的黑色息纹数据流铺满屏幕。
　　阮泠立刻低头查看仪器：“不好！是铁锈的试探□□频干扰！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是远程释放的，强度不算极高，但是会干扰息车导航！”
　　陆砚辞神色一凝：“是预警，他们察觉到我们前往前哨阵地了。”
　　气氛非常紧张，大家都神情严肃，傅凌渊身体微微坐直，“小孩，能不能感知到这段干扰息纹？”
　　沈知峪凝神，闭上眼睛，鸢尾信息素缓缓舒展开，无数纷乱的息频线条在他感知中浮现，层层缠绕，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语速飞快：
　　“三层伪装息纹！第一层是噪声干扰，第二层用来迷惑导航，最底层藏着一条短消息——他们知道我们要加固前哨息网，已经安排了息械小队潜伏。”
　　温聿猛地坐直，收起玩笑神色：“潜伏小队？”
　　傅凌渊眸色沉下，看向驾驶位：“加快速度，通知前哨岗，立刻开启最高等级息网警戒。”
　　沈知峪攥紧手心，虽然心里紧张，但看到大家的神情感觉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他看向傅凌渊：“上将，我还能继续追踪息纹源头。”
　　傅凌渊看向小孩，眼底带着赞许，又藏着一丝担忧：“别弄了，看样子他们知道你在这里的信息，已经准备来抓你了。”
　　沈知峪听到后有点害怕，一直在想怎么会？
　　息车在旷野道路上加速飞驰，远处前哨堡垒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战火的阴影潜藏在旷野之下，他们抵达前哨之后，应该不能开启息网防火墙的实地调试，有一帮铁锈的潜伏小队要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