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40、深夜的补习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整栋别墅陷入沉睡，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偶尔响起。

　　沈星辞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白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书房里的逼迫、浴室里的试探、还有那根带着橙子味的手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黑暗隔绝那些羞耻的记忆。

　　就在这时，门锁处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沈星辞浑身一僵，猛地坐起身。

　　借着月光，他看到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修长的黑影闪了进来，随后门被反手轻轻关上。

　　“顾辰舟？！”沈星辞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你疯了吗？这是我房间！”

　　“嘘——”

　　顾辰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优雅的猫科动物，一步步逼近床边。

　　“阿姨睡了，我才敢来。”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白天的进度太慢，我觉得我们需要加个班。”

　　“我不做！我要睡觉！”沈星辞抓起被子把自己裹紧，像只受惊的蚕宝宝，“你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喊吧。”顾辰舟并不恼，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你说，如果阿姨现在进来，看到我们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是解释得清，还是我解释得清？”

　　沈星辞噎住了。他太清楚顾辰舟的手段了，这个疯子绝对敢把事情闹大。

　　“那……你想怎么样？”他妥协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很简单。”顾辰舟从身后抽出一本习题册，正是沈星辞白天没做完的那本，“把这道解析几何做完，我检查无误就走。”

　　“现在？这么黑怎么看？”

　　“有月光，足够了。”顾辰舟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笼罩了两人，“而且，我会‘手把手’教你。”

　　沈星辞被迫坐起来，手里被塞了一支笔。他看着那道复杂的几何题，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无从下手。

　　“这里，辅助线画错了。”

　　顾辰舟不知何时已经贴了上来，从背后环抱住他，一只手握住他拿笔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沈星辞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专心点。”顾辰舟在他耳边低语，握着他的手在纸上画出一条辅助线，“你看，只要连接这两个点，三角形就出来了。”

　　沈星辞的手被他控制着，被迫在纸上书写。顾辰舟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他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懂了吗？”顾辰舟问。

　　“懂……懂了。”沈星辞胡乱点头，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真的懂了？”顾辰舟轻笑一声，握着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那为什么手在抖？”

　　“我冷……”

　　“冷？”顾辰舟的手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袖口，指尖在他的小臂内侧轻轻摩挲，“那这样呢？暖和点了吗？”

　　沈星辞浑身一颤，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顾辰舟……你别……”

　　“别什么？”顾辰舟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手指顺着他的手臂内侧一路向上，直到腋下，“题目还没讲完，学生这就想逃课？”

　　“我没逃……是你……”沈星辞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在顾辰舟怀里挣扎，却像蚍蜉撼树。

　　“既然没逃，那就坐好。”顾辰舟收紧手臂，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这道题还有第二种解法，听好了。”

　　他在沈星辞耳边低声讲解着解题步骤，声音低沉磁性，可那只不安分的手却在桌下肆意妄为。

　　沈星辞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着那道几何题，只觉得那些线条扭曲成了顾辰舟的脸，带着恶劣的笑意，将他一点点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舟终于停下了手。

　　“做完了。”他松开沈星辞，拿过习题册检查，“不错，虽然过程有点潦草，但答案对了。”

　　沈星辞如蒙大赦，立刻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你走吧……”

　　“晚安，好学生。”

　　顾辰舟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明天还有新课，记得预习。”

　　房门再次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沈星辞蜷缩在被子里，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漫长的夜，何时才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