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21、午后的医务室 器材室昏暗

　　器材室昏暗的光线里，沈星辞还没从那场令人窒息的“人工呼吸”中缓过神来，顾辰舟却已经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还能走吗？”顾辰舟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像野兽一样掠夺的人不是他。

　　沈星辞扶着墙，腿还在发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托你的福，废了。”

　　顾辰舟低笑一声，没再多说，直接弯腰再次将人打横抱起。

　　“顾辰舟！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沈星辞惊慌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别乱动。”顾辰舟拍了下他的屁股，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警告意味，“刚才跑完步脸色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去医务室。”

　　沈星辞瞬间安静了。

　　确实，刚才那一通折腾，他现在头晕眼花，心跳快得像擂鼓，要是真晕在操场上，那才叫丢人丢大发了。

　　顾辰舟抱着他穿过操场边缘的小树林，避开了大部队，熟门熟路地拐进了行政楼后的医务室。

　　这个时间点，校医通常会在办公室午休，外面的诊室里一般没人。

　　顾辰舟用脚后跟轻轻顶开医务室的门，扫视了一圈，确认帘子后面没人，才抱着沈星辞走了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滴答、滴答。”

　　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特有的、清冷的消毒水味。

　　顾辰舟把沈星辞放在那张铺着白色一次性床单的检查床上，并没有离开，而是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长腿一伸，正好卡在沈星辞的双腿之间，将他困在自己和床沿之间。

　　“躺好，我看看心率。”顾辰舟一本正经地说着，手指却搭上了沈星辞的手腕。

　　沈星辞靠在枕头上，看着顾辰舟那副伪君子的模样，忍不住想踹他：“刚才在器材室不是看过了吗？还要看？”

　　“刚才那是急救，现在是复查。”顾辰舟面不改色地胡扯，指尖顺着沈星辞的手腕内侧缓缓上滑，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而且，我觉得你的心跳还是有点快。”

　　沈星辞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顾辰舟牢牢按住。

　　“顾医生，”沈星辞咬着牙，压低声音嘲讽道，“你这手往哪摸呢？这是听诊器该待的地方吗？”

　　顾辰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沈星辞因为刚才的奔跑和亲吻而显得格外艳丽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

　　“这里也是听诊范围。”

　　他说着，忽然俯下身，脸凑得极近，近到沈星辞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慌乱无措的自己。

　　“刚才在器材室，你好像没学会怎么调整呼吸。”顾辰舟的声音低沉磁性，在这安静的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作为你的专属辅导员，我有责任确保你完全掌握这项技能。”

　　沈星辞背脊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顾辰舟，这是学校！这是医务室！”

　　“我知道。”顾辰舟笑得一脸无害，手指却已经顺着他的衣摆探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腰侧肌肤，激起沈星辞一阵战栗，“所以，我们要小声一点。”

　　“你……”

　　话音未落，顾辰舟已经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急切和粗暴，却多了一份令人头皮发麻的耐心。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舌尖细细描绘着沈星辞的唇形，然后温柔而坚定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顾辰舟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唔……”沈星辞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缠绵悱恻的深吻。

　　顾辰舟的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则在他腰间作乱，指腹有意无意地按压着他敏感的侧腰软肉。

　　沈星辞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软，像是一滩水一样化在了床上。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顾辰舟的衬衫衣领，指节用力到泛白，却不是在推开，而是在寻求支撑。

　　“呼吸。”顾辰舟松开他的唇，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星辞，用鼻子吸气……”

　　沈星辞迷迷糊糊地照做，刚吸进一口气，顾辰舟的吻又落了下来，再次夺走了他的呼吸。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沈星辞感到羞耻，却又有一种隐秘的刺激感在心底蔓延。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在这张充满消毒水味的床上失守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李老师，那个跌打酒放在哪了？”

　　是体育老师的声音！

　　沈星辞猛地睁开眼，惊恐地推了推顾辰舟。

　　顾辰舟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他锁骨上轻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

　　他看着沈星辞那张红得像熟透苹果一样的脸，眼底满是笑意，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直接拉过旁边的帘子，将整张床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里面，同时也挡住了门外可能投进来的视线。

　　狭小的帘内空间，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疑惑为什么门锁着，但很快又远去了。

　　危机解除。

　　沈星辞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顾辰舟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服，特别是领口，遮住了新添的那枚红痕。

　　“看来，”顾辰舟凑到他耳边，声音沙哑，“今天的‘人工呼吸’教学，只能先上到这里了。剩下的课程……晚上回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