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20、千米跑的放水 哨声吹响的

　　哨声吹响的那一刻，沈星辞就后悔了。

　　深秋的凉风灌进肺叶，带着一种凛冽的刺痛感。虽然刚才在更衣室里顾辰舟没有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但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隐秘掌控的羞耻感，像是一把火，烧得他到现在还心神不宁。

　　这一跑，节奏全乱了。

　　“加油啊！沈星辞！快点！”

　　体委在前面挥舞着手臂大喊。

　　沈星辞咬着牙，机械地迈动双腿。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他的喉咙里已经泛起了一股铁锈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渐渐落到了最后。

　　就在他准备自暴自弃地放慢速度走完剩下的一圈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从第一梯队里退了出来，逆着人流，向他跑了过来。

　　顾辰舟。

　　他跑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脚步轻盈地跟在沈星辞身侧，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

　　“你……”沈星辞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他，“你干嘛？快回去跑！”

　　如果被体育老师发现顾辰舟作弊，肯定要被罚的。

　　“太慢了。”顾辰舟侧过头，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不用你管……”沈星辞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根本不想让顾辰舟看到。

　　“听话。”

　　顾辰舟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忽然伸手，在沈星辞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那是刚才在更衣室里他没能触碰到的地方。

　　“啊！”

　　沈星辞浑身一颤，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脚下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步。

　　“这就对了。”顾辰舟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像个魔鬼教练一样低声诱导，“再快点，星辞。不然今晚回去，我要检查你的体力是不是真的这么差。”

　　沈星辞的脸瞬间爆红，不知道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这句话。

　　他不敢再分心，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跑道，拼命压榨着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

　　最后一百米。

　　终点线就在眼前。

　　沈星辞感觉眼前的景物已经开始模糊，肺部像是快要炸开一样。

　　就在他准备冲过终点线的那一瞬间，原本跟在他身侧的顾辰舟忽然加速。

　　一阵风掠过。

　　顾辰舟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超越了他，强势地冲过了终点线，然后才缓缓停下脚步。

　　“第一名，顾辰舟！第二梯队……沈星辞，及格！”体育老师掐着秒表喊道。

　　沈星辞冲过终点线后，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塑胶跑道上。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周围的同学都在欢呼顾辰舟的成绩，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濒临崩溃的人。

　　除了顾辰舟。

　　他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瘫软在地上的沈星辞从地上捞了起来。

　　“还能走吗？”顾辰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星辞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辰舟皱了皱眉，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人抱了起来。

　　“卧槽？顾哥这是干嘛？”

　　“沈星辞跑晕了？”

　　在一片惊呼声中，顾辰舟面无表情地抱着沈星辞，径直走向了操场后面那排废弃的器材室。

　　那里平时没人去，是个死角。

　　“放……放我下来……”沈星辞终于缓过一口气，挣扎着想要下去。

　　这里可是学校！

　　“闭嘴。”

　　顾辰舟一脚踹开器材室虚掩的门，将沈星辞抱了进去，然后反脚把门踢上。

　　“砰”的一声，昏暗的空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辰舟没有把沈星辞放下，而是直接将他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沈星辞的后背贴着墙，面前是顾辰舟滚烫的胸膛。

　　“你……你想干什么？”沈星辞看着顾辰舟那双在昏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心脏狂跳。

　　顾辰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星辞那张因为缺氧而泛着潮红的脸，还有那张微微张开、不断喘息的红唇。

　　刚才在跑道上，看着沈星辞那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他心里那头野兽就差点失控。

　　“沈星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诱人？”

　　顾辰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欲念。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沈星辞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上。

　　“我不行了……喘不上气……”沈星辞虚弱地推了推他的胸口，眼神迷离。

　　“那我帮你。”

　　顾辰舟低笑一声，忽然低头，一口含住了沈星辞的唇。

　　“唔！”

　　沈星辞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吻，这是掠夺。

　　顾辰舟渡过来一口气，强行撬开他的齿关，将那口带着他气息的空气送入沈星辞的肺叶。

　　“呼……吸……”

　　顾辰舟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地教导着，舌尖霸道地扫荡着沈星辞的口腔，勾着他纠缠。

　　沈星辞原本就因为缺氧而大脑空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工呼吸”一弄，更是彻底沦陷。他无力地攀附着顾辰舟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份带着铁锈味和薄荷味的吻。

　　直到沈星辞快要窒息，顾辰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学会呼吸了吗？”顾辰舟拇指摩挲着沈星辞红肿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没学会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沈星辞腿一软，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羞愤欲死。

　　这哪里是人工呼吸，这分明是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