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18、校服的遮掩 深秋的早晨

　　深秋的早晨，空气里已经带了几分萧瑟的凉意。

　　沈星辞站在家里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人，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顾辰舟，你是不是有病？”沈星辞扯了扯脖子上那件厚实的黑色高领毛衣，声音里透着绝望，“今天预报气温二十度，你让我穿这个？”

　　顾辰舟正靠在门框上系袖扣，闻言抬起眼皮，目光在沈星辞被高领遮得严严实实的脖颈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保暖。”顾辰舟言简意赅，走过来帮他把领口最后一点缝隙掖好，指尖故意在沈星辞喉结处轻轻按了一下，“而且，遮丑。”

　　沈星辞拍开他的手，脸上一阵燥热。

　　那一圈暧昧的红痕虽然被遮住了，但只要一想到它们的存在，沈星辞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不穿了。”沈星辞伸手就要去脱。

　　“不行。”顾辰舟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星辞，你要是敢脱，我就现在把你抱回床上，让你今天真的上不了学。”

　　沈星辞动作一僵，想起了昨晚的“惨痛教训”，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愤愤地背起书包，瞪了顾辰舟一眼：“走着瞧。”

　　……

　　圣德中学的校门口，豪车云集。

　　沈星辞刚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在这个大家都恨不得把校服外套敞开穿、里面只穿件薄T恤耍帅的季节，沈星辞这身严丝合缝的黑色高领毛衣显得格格不入，简直就像是个移动的异类。

　　“哟，沈大学霸，这是要去南极考察吗？”

　　几个隔壁班的男生路过，嬉皮笑脸地调侃道，“穿这么厚，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沈星辞面无表情地扶了扶眼镜，刚想冷冷地回一句“关你屁事”，身旁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顾辰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沈星辞的肩头，目光淡漠地扫过那几个男生，语气凉凉的：“他体虚，怕冷。怎么，你们有意见？”

　　那几个男生被顾辰舟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走了。

　　沈星辞刚想把手肘向后顶开顾辰舟，却感觉搭在肩头的那只手忽然下滑，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顾辰舟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厚厚的毛衣布料，轻轻摩挲着他后颈那块皮肤。

　　“别乱动。”顾辰舟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领子歪了。”

　　“没歪。”沈星辞僵硬地站着，感觉周围人的目光越来越集中。

　　“真的歪了。”

　　顾辰舟不由分说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沈星辞，将他逼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顾辰舟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沈星辞的高领边缘。

　　他没有把领子拉下来，反而更加恶劣地往上提了提，指腹隔着布料，精准地按压在沈星辞锁骨上方那处最明显的吻痕上。

　　“嘶……”沈星辞吃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角泛起一丝生理性的红。

　　“这里，”顾辰舟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警告，“是不是还有点疼？”

　　沈星辞心跳如雷，惊恐地看着四周。虽然没人知道顾辰舟在干什么，但这种在公共场合被隐秘掌控的感觉，让他羞耻得脚趾扣地。

　　“顾辰舟，你疯了吗？这是学校门口！”沈星辞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

　　“我知道。”顾辰舟轻笑一声，手指顺着领口边缘缓缓划过，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我就是怕有人不长眼，盯着你看。”

　　他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沈星辞的鼻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星辞，你这副样子，真像是在邀请人把你欺负得更狠一点。”

　　沈星辞感觉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头皮，双腿有些发软。

　　顾辰舟满意地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手，顺手帮他理了理书包带子，恢复了那副好学生的模样。

　　“走吧，早读要迟到了。”

　　顾辰舟牵起沈星辞的手，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十指紧扣，大步流星地往教学楼走去。

　　沈星辞被迫跟着他的步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摸了摸脖子上那件该死的高领毛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一定要把这件衣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