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17、事后的伪装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道利剑刺破了昏暗的卧室。

　　沈星辞是被腰际那阵几乎要断裂般的酸痛感唤醒的。他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拆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刚一动弹，身后便贴上来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顾辰舟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横在他的腰间，那条长腿还霸道地压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猫科动物，将他死死锁在怀里。

　　“别动。”顾辰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下巴在沈星辞的后颈处蹭了蹭，“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几点了？”沈星辞咬牙切齿，试图去掰腰间的那只手，“都怪你……禽兽！”

　　昨晚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沈星辞的脸瞬间烧了起来。那些破碎的呻吟、失控的哭喊，还有顾辰舟不知餍足的索取，简直让他羞愤欲死。

　　顾辰舟低笑一声，胸腔震动贴着沈星辞的后背。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到沈星辞耳边，恶劣地低语：“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昨晚星辞明明说……还要。”

　　“顾辰舟！”沈星辞羞恼地手肘向后一顶，却被对方轻松化解，反手扣住了手腕。

　　“好了，不逗你了。”顾辰舟心情极好地在他后颈亲了一口，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怀抱，“起来吧，小懒猪。再不起床，沈阿姨要上来抓人了。”

　　沈星辞如蒙大赦，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然而双脚刚沾地，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栽去。

　　“小心。”

　　顾辰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

　　“腿软？”顾辰舟挑眉，目光扫过沈星辞白皙脖颈上那几枚暧昧的红痕，眼神暗了暗，“看来昨晚确实是我太用力了。”

　　沈星辞一把推开他，扶着床头柜站稳，脸红得快要滴血：“闭嘴！拿衣服给我！”

　　他走到穿衣镜前，只看了一眼就僵住了。

　　镜子里的少年眼尾泛红，嘴唇微肿，最要命的是锁骨和肩膀上，密密麻麻全是昨晚留下的“罪证”。这要是让他妈看见，不用解释，直接就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看什么呢？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顾辰舟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清爽的校服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疯狂。

　　他走到沈星辞身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高领的打底衫，直接套在了沈星辞头上。

　　“这件太热了……”沈星辞抗议。

　　“今天降温。”顾辰舟面不改色地撒谎，修长的手指替沈星辞整理好衣领，将那几处最明显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沈星辞的喉结，“而且，这件好看。”

　　穿好上衣，顾辰舟又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抓过沈星辞的脚踝，替他套上袜子。

　　沈星辞浑身僵硬，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顾辰舟。这个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大少爷，此刻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替他穿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一种奇异的温馨感在沈星辞心头蔓延，让他原本羞愤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好了。”顾辰舟站起身，满意地打量了一番，“除了走路姿势可能有点怪，其他完美。”

　　沈星辞瞪了他一眼，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星辞？辰舟？起来了吗？早饭好了。”沈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沈星辞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把顾辰舟推开两米远，然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起、起来了妈！马上就好！”

　　“动作快点，别迟到了。”沈母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星辞松了一口气，刚要开门，手腕却被顾辰舟拉住。

　　“干嘛？”沈星辞警惕地看着他。

　　顾辰舟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把有些乱的刘海拨弄整齐，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早啊，同桌。”

　　沈星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配合地露出一个假笑：“早啊，顾同学。”

　　顾辰舟伸手握住门把手，在开门的前一秒，突然凑近沈星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上回来继续‘补习’。”

　　门开了。

　　走廊上，沈母正端着两杯牛奶经过。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沈母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就说辰舟来了之后，星辞这孩子勤快多了。以前叫都叫不醒，今天居然自己就起来了。”

　　沈星辞嘴角抽搐，刚想解释，顾辰舟已经抢先一步，一脸乖巧地接过沈母手里的牛奶：“阿姨早。是我叫星辞起来的，他昨晚为了帮我讲题，睡得有点晚。”

　　“是吗？真是辛苦你了星辞。”沈母一脸欣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兄弟之间就是要这样互帮互助。快，趁热吃早饭。”

　　沈星辞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感觉腰更疼了。

　　互帮互助？
　　他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互助”得最惨的人？

　　餐桌上，顾辰舟表现得像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一边给沈母夹菜，一边和沈母聊着学校的趣事。

　　沈星辞坐在旁边，默默地喝着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桌底下，一只脚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沈星辞手一抖，勺子碰到了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顾辰舟那双含笑的眼睛。顾辰舟正端着牛奶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刚才的小动作只是错觉。

　　但在桌布的遮掩下，那只脚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他的小腿线条，暧昧地向上滑了一寸。

　　沈星辞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他狠狠地瞪了顾辰舟一眼，在桌下狠狠踩了对方一脚。

　　顾辰舟面不改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对他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真、紧。”

　　沈星辞感觉自己的脸又要炸了。

　　这该死的同居生活，才刚刚开始，他就已经看到了未来暗无天日的“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