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简听澜

1、越界 高二（1）

　　高二（1）班的教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星辞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水性笔。他生得极好，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宽大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高定西装的禁欲感。只是此刻，他微微蹙着眉，盯着桌面上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数学卷子。

　　“沈星辞，你这道大题的辅助线画错了。”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星辞没抬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顾辰舟没闭嘴。他单手撑在沈星辞的课桌边缘，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沈星辞整个人笼罩其中。188的身高让他极具压迫感，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星辞的耳廓。

　　“错就是错，还不让人说了？”顾辰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戏谑，“昨晚不是还在我房间里，哭着求我教你吗？”

　　沈星辞猛地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恼怒。他一把揪住顾辰舟的衣领，将他拉近，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顾辰舟，你再说一遍？”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错。

　　顾辰舟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漂亮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将手臂撑在沈星辞身后的椅背上，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我说，”顾辰舟盯着他的唇，眼神暗了暗，“沈星辞，你脸红了。”

　　“滚。”沈星辞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班主任老赵夹着教案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今天座位大调整，大家把桌子往后挪一挪。顾辰舟，你坐最后一排去。”

　　顾辰舟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目光却依旧黏在沈星辞身上：“老赵，我视力不好，坐最后看不清黑板。”

　　全班同学倒吸一口凉气。附中谁不知道顾辰舟是个祖宗？老赵居然敢让他坐最后？

　　老赵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沈星辞视力好，让他坐你旁边，给你当人肉放大镜。”

　　沈星辞：“……”
　　顾辰舟：“……”

　　十分钟后。

　　沈星辞抱着书本，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而他的同桌，正是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顾辰舟。

　　“沈同学，”顾辰舟单手托腮，侧过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以后请多指教啊。”

　　沈星辞翻开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别越界。”

　　“越界？”顾辰舟轻笑一声，突然在桌底伸出长腿，精准地碰了碰沈星辞的小腿。

　　沈星辞浑身一僵，转头瞪他。

　　顾辰舟却一脸无辜地看着黑板，只有桌底下的那只脚，得寸进尺地蹭过了沈星辞的脚踝，带着一种隐秘的、危险的试探。

　　“沈星辞，”顾辰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现在才跟我说越界，是不是太晚了？”

　　沈星辞深吸一口气，在桌底狠狠踩了顾辰舟一脚。

　　顾辰舟闷哼一声，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这场名为“死对头”的博弈，在高二这年，彻底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