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默心》寒江垂雪

10、空座位（上） 开学那

　　开学那天早上，江言默比闹钟早醒了十五分钟。
　　他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听着窗外小鸟的叽叽喳喳，听着呼呼作响的风扇声。
　　他翻身坐起来，穿好校服。
　　刷着牙，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似乎黑了一些些，肩膀好像变宽了，之前故意买大一点的校服，穿在身上没那么松垮了。
　　他按了按自己的手臂，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肌肉线条，可按着比以前硬了些。
　　打开水龙头，江言默用手掌捧起一把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走回房间，江言默按掉刚刚响起的闹钟。
　　他拉开书包拉链，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把拉链拉上了。
　　把袜子穿好，拿起背包走出房间，桌上摆着江明权做好的早餐。
　　他夹了两个荷包蛋，倒了杯鲜牛奶，两口喝完。
　　“今天开学？”江明权抬头看了看儿子。
　　“嗯。”
　　他张了张嘴，突然想起来上次姜雪爸爸和他聊天时说的话——“工作调动，可能明年就转过去，那边教学质量好一些。”他当时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没往心里去。后来也没再提起这件事，他也不知道姜雪走了还是没走。
　　但看着儿子吃早餐的样子，江明权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果说了，儿子肯定会问“转去哪里”“什么时候走”诸如此类的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最后他想了半天，吐出一句：“路上小心，好好上课。”
　　“知道了。”江言默头也没抬，吃着碗里的流心荷包蛋。
　　“我去上学了。”说着，江言默背起书包。江明权看着儿子系鞋带的背影，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门关上了，江言默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
　　江明权站在原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朱婉清问她怎么了，他说没事。
　　然后他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江言默慢慢地走在路上，太阳光有些刺眼。路上穿着校服的学生越来越多，电线上十几只麻雀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叫着。
　　“江言默！”背后传来吴迪的声音。
　　江言默回头看去，吴迪蹬着自行车，正慢慢悠悠地骑过来。
　　“作业都写了没，有得交吗？”
　　“当然都写了，不然怎么交代。”
　　“那正好，我还有几页数学题没写，一会借我抄抄。”
　　“行。”
　　江言默找到新教室，找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吴迪还是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快快快，数学作业，一会要收了。”吴迪急急忙忙地说。
　　江言默从包里拿出一整沓作业，“自己翻吧。”吴迪接过作业，开始一本本地翻找。
　　江言默把文具盒摆在桌子上，习惯地往斜前方扫一了眼。关蝶梦坐在那边，那姜雪也会在那个位置。他这么想着，又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位置。
　　班里的同学越来越多，空着的位置也陆陆续续坐满了。
　　“我去这么多，终于抄完了，幸好数学抄的快。”吴迪啪的一声合上作业，把作业还给江言默。
　　刚接过作业，老师就推门进来了。“蝶梦，去收一下作业。”
　　“幸好抄完了，不然又要被老师骂一顿。”吴迪小声嘀咕着，“奇怪，怎么只让关蝶梦收作业啊，姜雪没来么？”
　　江言默往斜前方又看了一眼，关蝶梦已经站起身来，而她旁边的座位依然是空的。
　　“难道她迟到了？不应该啊，她每次都会提前来的。难道今天请假？开学第一天就请假，不应该吧？”无数个理由从他的脑海里闪过……可没有一个能说服自己。
　　“嘿，你发啥呆呢？”吴迪用手肘碰了碰江言默，“问你话呢，姜雪怎么没来？”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真是奇了怪了。”吴迪还想说些什么，讲台上的老师敲了敲桌子。
　　“都安静一下，我说点事情。”
　　教室里闹哄哄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几十双眼睛都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班主任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到关蝶梦旁边那个空座位时，短暂停留了一下，接着收回了视线。
　　“新学期开始了，我们进入四年级，由于学校安排，英语老师会换，大家做好适应的准备…”班主任说了很多通知，基本都是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内容。
　　没听几句，江言默就感觉无聊了。
　　“每次开学都这样，那几句话我都能背了。”吴迪小声嘀咕着。
　　“不见你背古诗的时候说这句话。”江言默随口说。“那区别大了去了，我就没听别人读过几遍古诗。”吴迪回怼道。
　　“另外，”班主任的声音顿了顿，“我们要选一个新的班长。”
　　教室里同学们马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江言默和吴迪也满脸困惑。“怎么回事？好端端又要选一个班长。”吴迪看着江言默说，“不清楚。”江言默总感觉有些不妙。
　　“之所以要选新的班长，是因为我们班的姜雪同学转学了，所以需要同学来填补班长职位的空缺，毕竟一个班长是管不过来的。”班主任继续说着。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