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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失踪 傅清辞被绑 ...

  •   那天在暗巷里甩掉尾巴之后,两人直接回了顶楼。
      傅清辞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周打电话。
      小周在那边急得快哭了,说发现跟丢了车,正准备报警。
      傅清辞安抚了几句,交代了第二天的行程:邻市有个规格极高的政企封闭会议,必须参加,小周和保镖随行,全程上交手机。
      “沈渡今天失手,明天应该不敢顶风作案。会议中午结束,我下午就回来。”傅清辞关上灯,在陆燃身边躺下。
      陆燃这几天连着熬夜画图,整个人累到了极点,几乎沾枕头就睡死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傅清辞早上什么时候走的、穿了什么衣服,她都毫无知觉。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房间里没开灯,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冷清。
      陆燃揉着酸痛的脖子坐起来,习惯性地去摸床铺的另一侧,是凉的,一点余温都没留下。
      她抓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她看了一眼微信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自己早上半梦半醒时发的“开完会发个消息”。
      陆燃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按照行程,会议十二点就该结束,算上两个小时的返程车程,傅清辞最迟两点半也该出现在公司或者家里。更何况,小周是个事无巨细的人,绝不可能连个报平安的消息都不发。
      一种极度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陆燃翻身下床,一边抓起玄关的车钥匙往外走,一边拨通了小周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她挂断,又拨了随行保镖队长的号码,依然无人接听,再拨司机的电话,直接关机了。
      陆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按下电梯,顺手拨通了傅氏前台的内线。
      “傅总回公司了吗?”陆燃的声音绷得很紧。
      “没有呢,陆老板。”前台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慌乱,“小周助理和司机的电话都打不通,公司这边正着急呢,几个高管都在问……”
      陆燃直接挂了电话。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手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陆燃点开,瞳孔在看清照片的瞬间骤然收缩。
      照片里光线昏暗,背景斑驳,像是在某个废弃的厂房里。
      傅清辞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双手被粗糙的绳子反绑在椅背后,长发散乱地垂在脸侧,脸颊上带着一道刺眼的红痕。
      她微微垂着头,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抬眼盯着镜头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陆燃死死盯着照片,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了,紧接着又在下一秒全部冲上头顶,烧得她眼前发红。
      电话铃声紧跟着响了起来,刺耳得像催命符,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陆燃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把手机捏碎的冲动,按下了接听键。
      “陆老板,照片收到了?”沈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病态的、让人作呕的轻快。
      “沈渡。”陆燃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别这么紧张,陆老板。傅总好得很。”沈渡慢条斯理地笑着,“我跟傅总在好好谈生意,只要她肯点头,把图纸的底片签给我,我立刻放人。可惜啊,傅总脾气太傲了,连口水都不喝。陆老板,你说她这么端着,图什么呢?”
      “你想怎么样。”陆燃没有顺着他的挑衅走,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图纸原件的底片,还有你手上关于沈氏专利的暗记数据。”沈渡收了笑,语气彻底阴冷下来,“城郊废弃钢厂,具体定位两分钟后发给你,你一个人来,带上东西。我只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如果我见不到东西,或者在这边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警车、保镖,你收到的那张照片,就是你能见到的最后一面。”
      “沈渡。”陆燃喊住他。
      “怎么?”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陆燃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躲到哪,我都会把你骨头一根一根拆了。”
      沈渡在那头冷笑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后,一个定位地址发了过来,城郊远山区,距离市区三百公里。

      陆燃冲进地下车库,跨上机车。
      引擎在空旷的车库里发出了撕裂般的嘶吼,机车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冲上坡道,直接扎进了夜色里。
      天公不作美,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砸在头盔面罩上,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清前车猩红的尾灯。
      陆燃把油门拧到底,在车流中疯狂穿梭,每一次压弯都几乎贴着地面。
      雨水顺着头盔缝隙渗进来,冰凉地打在脸上,风像刀子一样擦着耳边刮过。
      陆燃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怕。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在不断重放:傅清辞被绑在椅子上,脸颊带着伤,用那种冷极了的眼神看着沈渡。
      沈渡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当年逼死了她父亲,现在又对傅清辞下手。
      陆燃的手死死捏着车把,指关节泛着青白,小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痉挛。
      三百公里的夜路,高速上的积水被轮胎碾得飞溅,她不知道自己超了多少辆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么恶劣的路况下保持平衡的。
      就在机车驶入城郊国道,距离废弃钢厂还有不到十公里的时候,手机的支架上突然又弹出了一条信息。
      还是一个隐藏号码。
      陆燃单手扶把,用余光扫了一眼屏幕。
      “别一个人来——算了,你肯定不会听。”
      是傅清辞发的。
      陆燃盯着那行字,眼眶瞬间烫得发酸,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过气。
      都到这个时候了,傅清辞还在替她盘算,还在用她仅剩的一点自由试图护着她。
      那个平时高高在上、在董事会里运筹帷幄的傅总,那个在家里跟她抢主导权、猜拳定规矩的傅清辞,此刻被人绑在那座冰冷的厂房里,心里想的居然还是怕她一个人来送死。
      陆燃咬紧了牙关,把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没有减速,油门拧得更深。

      十分钟后,机车的大灯切开重重雨幕,停在了城郊远山区边缘的荒草丛里。
      前方,那座废弃钢厂的巨大黑影在雷雨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厂房铁皮的缝隙里,透出几点微弱的、惨白的光。
      陆燃熄了火,拔下钥匙,在寂静的雨夜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因极限狂飙而狂跳的心脏,然后,她从靴筒里摸出那把随身带的折叠刀,“啪”地一声刀刃弹开。
      她像一头在暗夜里潜行的豹子,借着杂草和废弃铁皮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透着微光的废墟摸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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