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柚凉年》姜蕴初

5、撕破前任的伪装 敲门声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林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语气带着担忧。
　　温予，你在不在？
　　陆延脸色难看，站在原地没动，下意识往门口挡了半步，像是不想让外人看见屋里这副对峙的场面。
　　温予绕开他，快步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一开，林溪拎着一袋宵夜站在楼道，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室内，一眼就看见脸色阴沉的陆延。
　　她眉头立刻皱紧，抬脚直接跨进屋子，反手把房门带上。
　　果然在这儿。
　　林溪把宵夜往玄关柜子上一放，目光直直落在陆延身上，没有半分客套。
　　陆延，大半夜你跑到别人家里来干什么。
　　陆延看向林溪，语气带着抵触。
　　我跟温予两个人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
　　林溪嗤笑一声。
　　她受委屈的时候只有我在听她诉苦，你闹上门骚扰她，我凭什么不能管。
　　有林溪站在身边，温予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刚刚一直压在胸口的窒息感淡了几分。
　　陆延被林溪怼得哑了一瞬，转头又看向温予，还想继续之前的说辞。
　　我过来只是想好好聊聊，把我们之间的矛盾解决。
　　好好聊聊是你这个样子？
　　林溪往前走一步，拦在温予身前，逼着人家开门，抢她手机，死赖着不肯走，这叫好好聊？
　　陆延抿紧嘴唇。这些行为他自己心里清楚理亏，却不肯嘴上认输。
　　我们谈了两年，分手不能这么草率。
　　草率？
　　林溪眼神锋利。
　　吵架是你摔门走的，错是你全推给温予的，冷战也是你晾着她。等她心死搬走，你又跑来纠缠。两年感情被你消耗干净，现在反过来怪她分手草率？
　　这些话句句戳在实处，陆延脸上那层委屈的伪装，一点点剥落。
　　他之前在外面对共同朋友卖惨，塑造自己深情受伤的形象，别的人不清楚内情，可林溪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愿意改。
　　陆延不肯跟林溪争辩，越过她望向后面的温予，语气刻意放软。
　　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温予轻轻摇头。
　　陆延，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就算这一次复合，以后还是老样子。你的脾气，你的习惯，不会轻易改变。我不想再重复熬一遍那样的日子。
　　这句话彻底打碎陆延心里最后的期待。
　　他本来以为，只要自己松口低头，加上两年过往的情分，温予迟早会心软回头。
　　可现在，闺蜜在旁边点破所有真相，温予的态度又铁板一块，没有丝毫缝隙。
　　他脸上的耐心彻底消失，重新变回那副执拗又愤怒的模样。
　　就因为旁人说几句，你就完全否定我们两年？
　　跟别人说什么没关系，是我自己亲身熬过来的。
　　温予声音很平静。无数个我独自消化情绪的夜晚，只有我自己记得。
　　林溪开口，语气冷静直接。
　　这里不欢迎你，现在请你离开。你要是不肯走，我可以直接报警。
　　报警两个字砸出来，陆延身体顿了顿。
　　他心里清楚，深夜滞留纠缠，真闹到警察过来，难堪的是他自己。
　　他死死盯着温予，眼底满是不甘，不甘心曾经事事顺从自己的人，如今会这么坚决。
　　行，我走。
　　陆延咬了咬牙，往玄关挪动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回过头。
　　温予，这件事没完。
　　说完这句话，他拉开门，重重摔上。
　　“砰”的一声关门巨响，震得墙壁仿佛都颤了一下。
　　屋子里面终于安静下来。
　　紧绷的气氛一瞬间散去，温予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后背靠着墙壁，长长呼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林溪转过身，看向她，神色缓和下来。
　　没事吧，没对你动手吧？
　　没有。
　　温予摇了摇头，手心还留着攥手机留下的勒痕。
　　就是吵了半天，心里堵得慌。
　　林溪拿起玄关那袋宵夜拆开，是两份热馄饨。
　　我就猜到他有可能会找上门，下班特意绕过来。还好赶上了。
　　温予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方才被陆延扔在软垫上的手机，屏幕还处于静音状态。她点开，苏砚两通未接来电安安静静躺在通话记录里。
　　林溪扫到屏幕上的名字，随口问。
　　苏烈打的？
　　嗯，之前工作认识的，知道我最近状态不好，偶尔会问问情况。
　　温予低声解释。
　　刚才刚好打电话过来，被陆延看见，还凭空脑补出一堆东西。
　　他本来就习惯把分手的原因推到别的地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林溪把一碗馄饨递到她手上。
　　别往心里去。
　　温热的瓷碗传到手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茶几上那个曾经放过橘柚的白瓷盘还摆在原处，垃圾桶里面那瓣果肉安安静静躺着。
　　温予瞥了一眼垃圾桶，心里清楚。
　　今天陆延虽然走了，但他那句。
　　这件事没完。
　　不是气话。
　　这场纠缠，远远没有结束。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一次不是电话，是一条陌生短信，不用想，依旧来自陆延。
　　你别以为有人帮你，这件事就能翻篇。
　　温予盯着那行字，没有回复，直接删掉短信，把这个号码彻底拉黑。
　　林溪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他不会轻易罢休，后面你多加小心。
　　温予低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馄饨，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