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喔喔喔↗↘ 相对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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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娅看到他的脸色大变，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她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在空中飞来飞去，甚至也伸出双手做出“荡丝”的姿势。而在她的掌心里，竟然也真的射出几根半透明的、白色的、像是蛛丝一样的细线，挂住空气里看不见的锚点，带着她的灵体在空中荡来荡去。
“喔喔喔↗↘！彼得帕克胆小人！”
嗯对，恶作剧成功的索菲娅就这嘴脸。
彼得看着她，胜负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说谁不敢？”
他纵身一跃。
“啊——！”索菲娅的笑声瞬间变成了尖叫，“彼得！”
该死的，忘记自己和彼得共感了。吓死鬼了。
她喊出来的时候，彼得已经荡出去了。
风灌满了他的耳朵，整座城市在他脚下翻转。他按照本能松手、射丝、换手。蛛丝黏住墙壁、水塔、广告牌、消防梯，他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头，在钢铁和玻璃的森林里划出一道弧线。
“彼得你会不小心撞上大楼吗！”索菲娅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她兴奋地跟在他旁边大叫，“来不及转弯怎么办！”
彼得没有回答，他正忙着拐弯呢。
“彼得蛛丝会断掉吗！掉下来怎么办啊！要撞上了啊啊啊！你不要摔死掉啊！很丢脸诶！”
索菲娅紧紧跟在他旁边，嘴里喊着“要撞上了”，自己却飞得比他还快。
她飘在他右前方半步的位置，双手往前伸，做出一个超级英雄式的“飞行起手势”，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
彼得忙着拐弯，余光瞥了她一眼。
她此刻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一个半透明的鬼魂，没有任何物理依赖，完全可以飘成任何她想要的姿势，但她偏偏选了最费劲的一种。
也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一个没有重量的灵体，却一定也要像他一样装作吐丝荡来荡去，这很有趣吗？
彼得想着，一时看索菲娅入了迷。
索菲娅正好也看过来，脸色百变最后化作一句：“看路！看路啊笨蛋！”
彼得下意识转回头，玻璃幕墙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紧急侧身，擦着玻璃幕墙飞过，鞋底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贴着墙飞了半米多，才险险地重新稳住重心。
“呼——”彼得吐了一口气。
旁边传来索菲娅的声音，难说是劫后余生还是幸灾乐祸：“你刚才是不是看我看入迷了？”
“……没有。”
“你有。”索菲娅信誓旦旦，“你迷上我了彼得，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彼得·帕克煎饼。”
……
真是不该和她争论的，他从来没赢过不是吗。真不知道这性格从哪来的。
那个索菲娅·K同学原来也是这个性格吗？这样狂野的人居然在学校没有些香艳的传闻，真是奇了。
她们真是一个人吗？
可惜彼得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
索菲娅一边荡来荡去，一边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彼得你飞这么高，万一掉下去砸到人怎么办？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吧。”
“彼得你那个蛛丝怎么在手腕发射出来的哇？哦天哪你不会是变异出真正的吐丝器了吧？那以后医生给你体检的时候你怎么办？拍X光片看到骨头里有两个喷丝口？医生当场吓晕过去——”
“我没有吐丝器。”彼得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就是直接射出来的。别问了。”
索菲娅顺滑地接过话题顺便屏蔽最后三字，继续叽叽喳喳：“那也太奇怪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算了不问了，你肯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诶彼得，你说你如果荡到一半想上厕所怎么办？”
彼得差点脱手。
“索菲娅！”
“我就问问！好奇心嘛！”
骗你的，其实是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嘻嘻。索菲娅摸摸鼻子，不错，鬼没有鼻子自然不会变长。
彼得深吸一口气继续荡。索菲娅跟在他旁边短暂地安静了不到半刻——她又开始了。
“彼得你衣服是不是故意买的小码？连帽衫底下短了一截，你一伸手就露腰了。知道你富有，也不至于这么慷慨啊！”索菲娅甚至附赠了一个流氓哨。
彼得咬牙切齿，可惜好男孩的大脑实在没有什么词汇量，只能无力地喊出那三个字：“索菲娅！”
哦不好，美人嗔怒！索菲娅顺滑连接话题：
“彼得你这衣服飞起来肚子凉不凉？，露肚子会感冒的。”
“彼得你的脸也露出来了诶！你不会被当初科学怪人抓起来研究吧！我不要和你一起被研究啊！”
……彼得在思考。
这个倒是真的提醒到彼得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现在做的事，如果被人拍到清晰的脸部照片，后果不堪设想。梅姨会担心，学校会问话，也许连警方都会介入。
或许他该把脸挡起来。
他在下一个落点稳住身体，蹲在一栋矮楼的楼顶边缘。
索菲娅却还意犹未尽。
她兴奋得要命。她喜欢这个。她喜欢飞，喜欢危险，喜欢肾上腺素。
她喜欢彼得·帕克！
“可以啊，小嘀嘟！”索菲娅说，声音难掩激动，“你会成为纽约新的超级英雄，想开个公司吗？一定能赚很多钱。‘帕克工业’，听起来怎么样？”
彼得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抓了抓后脑勺，视线不自在地乱飘：“别这么说，索菲娅。”
索菲娅一看他这样更起了调侃的心思。她飘到他面前，手舞足蹈得甚至把彼得帕克形容成了一个无所不能、救苦救难的弥赛亚。
“救苦救难的天才高中生！纽约市民的守护天使！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我哪有——”
“你有。”索菲娅煞有介事地点头，“你看你甚至还有谦虚的美德，多么伟大。”
“我有索菲娅说得那么好吗？”这个念头从彼得心里悄悄划过。但很快，这个略带羞涩的念头又被新能力带来的新奇感彻底淹没了。
在这样巨大的能量充斥于身体，感官被无限放大，力量在骨骼里鸣响，几乎给了彼得一种无所不能的幻觉。
他们趁着夜色溜回房间，非常顺利地把那件旧卫衣改成了“作战服”。
嗯，相对顺利。
索菲娅兴致勃勃：“我们用什么颜色啊，彼得？蓝色怎么样？蓝色显瘦。或者黑色？黑色比较酷。金色也不错，但你肤色偏白，金配白可能会——”
彼得面露难色：“索菲娅，我们材料有限，不能这样选颜色。”
索菲娅兴致不减：“那就这个！彼得彼得！这里收一点，对，就那里。袖口太宽了，你不想飞着飞着袖子灌满风吧？后领好高啊彼得，你低头的时候帽子会翘起来的吧。彼得你袖子底下留两块布是想cos蝙蝠侠吗？面罩部分用深色的，对，剪两片下来缝在帽子里面……”
不得不说，在索菲娅的指手画脚和彼得的手工基础加持下，这件原本惨不忍睹的蓝色连帽衫居然真的像模像样了——至少能骗过黑暗中匆匆一瞥的路人。
“走吗？行侠仗义的人形蜘蛛？”索菲娅兴奋得在空中转了个圈。她现在看起来比彼得还要激动，简直像个真正唯恐天下不乱的鬼怪。
他们出发了。
纽约的夜晚从来不缺故事，嗯、事故也不少。
彼得的感官在黑夜中像雷达一样张开，听见便利店的警报声，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顺着声音荡过去，非常精准地落在了一条小巷的墙头上。
下面，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正抱着一个收银机狂奔，店员在店铺内张望却因忌惮凶徒而畏葸不前。
“交给我。”彼得压低声音对店员说，人们总是喜欢信任那些看起来老道的人。
他射出一根蛛丝，精准地黏住了小偷的脚踝。那人惨叫一声，扑街摔了个狗吃屎。收银机滚了出去，在柏油路面上转了两圈，“砰”地撞上垃圾桶，弹开了盖子，里面的硬币哗啦啦撒了一地。
彼得在一片混乱中从天而降，像一只真正的蜘蛛一样轻盈地落在地上。
“嘿，老兄。”彼得学着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耸了耸肩，对着地上挣扎的小偷说，“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小偷拔出小刀胡乱挥舞。彼得甚至没用蛛丝，只是轻松地侧身便躲过，顺势一脚踢飞了刀，然后迅速用丝线把对方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索菲娅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双手捧着脸。像个看话剧的狂热观众：“漂亮！彼得！给他来个左勾拳！哦，好吧。你已经把他捆起来了。干得好！”
巷子尽头响起了警笛声。红蓝相间的灯光打在墙壁上。
“警察来了。”索菲娅提醒道，“小嘀嘟，我们该撤了。”
彼得点点头，对着地上的小偷留下一句“祝你今晚好梦”，转身射出一根蛛丝，腾空而起。
他们在夜风中穿梭，远处传来警察的呵斥声。彼得畅快大笑。那种在夜色中畅快淋漓地使用力量、把坏人踩在脚下、然后像风一样扬长而去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他们都暂时忘记了所有关于未来关于失去的秘密。
“索菲娅，我很酷吧？”臭屁小虫扬起下巴，试图向唯一知情人索取夸奖。
“不过还是没我酷。”坏蛋索菲娅从来不让超级英雄得偿所愿，“别忘了，你的超能力是我给的。你出风头的时候，记得感谢你的投资人。”
“喂，索菲！夸夸我嘛！”彼得拖长了声音，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不要。”索菲娅扭头钻回彼得温暖的心胸，徒留小嘀嘟先生一个人面对纽约寒凉的夜风。
“喂！”
索菲娅不理他。
彼得等了两秒，正以为她真的不打算说话了，胸口传来索菲娅悠悠的声音：
“如果我是你的投资人的话，你或许值得我一杯常温咖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喔喔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