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你老婆叫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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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卫东气笑了，一把将郑淳扒拉开，赶紧把拉链拉上：
“我发现你这小兔崽子是真虎啊！你跑男厕所来给我发媳妇来了？谁教你扯哩哏儿棱的？这会儿不说是我儿子了？滚一边子去！”
“我没扒瞎！”郑淳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开口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你未来的老婆叫顾彦斌，长得老好看了，一看就不是那日子人！虽然你一直想要给闺女，但他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就是我。”
郑淳说着松开了自己抱着郑卫东的双手，豪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老郑，我叫郑淳。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咱们现在就去验个DNA。咱们市局现在有这个技术了吧？”
郑卫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伸手摸了摸郑淳的脑门：
“这也不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还整上穿越了？《机器猫》看多了吧？你说我老婆叫顾彦斌？孩儿啊，这听着就是个男的名儿，老子性取向正常得很！赶紧滚一边子去，我这儿还有大案子要开会，没工夫跟你搁这儿扯犊子！”
说着，郑卫东也不上厕所了，绕过郑淳就要往外走。
郑淳小短腿动的飞快，张开手臂再次挡在他身前：
“不敢和我验个DNA？你怕了吗？”
“你还知道DNA？我告你，激将法对我没用，还有，咱市局做不了DNA。”郑卫东再次绕过他。
郑淳没想到雾港市局的技术这么落后，都97年了，竟然还不能验DNA。他跺脚，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爷爷奶奶，大孙是真没法子了，使出杀手锏二：
“你有个建行的存折，密码是我奶奶王桂芬的生日。你一直觉得我爷爷奶奶下岗早手里没钱，怕将来娶媳妇的时候拿不出彩礼……”
郑卫东猛男回头：
“你个……”
“你闭嘴！那存折藏在你衣柜最下面抽屉那个铁皮饼干盒子里！”郑淳见有戏，赶紧连珠炮似的往外倒，“那是你攒的老婆本！我告诉你吧老郑，我爷爷奶奶早就知道这折子的事了。你一撅屁股，老两口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你就想在三十岁之前找个不嫌你这工作性质的，能是老师或者护士就更好了。我大姑说你没和我妈认识前调休补休的时候就去见媒人，还和媒人说你婚后身上不留钱，工资卡存折都上交。嘿嘿，你就纯忽悠吧。我老姑说你抽华子，一个月光抽烟就要花……”
那张建行存折的事儿，他连亲妈都没告诉过！这小兔崽子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连藏在铁皮饼干盒里都知道？！还有什么叫他一有空闲就去见媒人？
郑卫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几步走到郑淳面前，弯腰捂住他的嘴：
“你到底是谁家派来的小特务？”
“呜呜呜……”郑淳扒拉开他的手，得意洋洋道，“我都说了我是你亲儿子！这是外人能知道的吗？告你啊郑卫东，我妈顾彦斌马上就要来雾港了。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戒烟，嘿嘿，我大姑说了你对我妈一见钟情，见了他就走不动道。你们1997年年底认识，半拉月就扯证了。”
郑卫东这二十几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但他没时间细琢磨了，走廊里已经传来了赵铁柱喊他的声音：
“郑大！曾局到了，就等你了！”
“这事儿没完，你给我老实待着！”郑卫东一把拎起郑淳的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出厕所，塞进了重案队的办公室。
郑淳看他老子关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爬上郑卫东的椅子，在他桌上扫了一圈，拿起猴王丹就往小嘴里倒，他和老郑都爱吃点小零嘴啥的。
这案情分析会还没有开始呢，就已经烟雾缭绕了。
副局长曾荣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椭圆的会议桌上坐满了人，像是赵庆雷这样资历浅的只能搬板凳坐在过道里。
没上成厕所的郑卫东走到被空出的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朝赵铁柱伸手。
赵铁柱摇头：“没了。”
啪——
曾荣把自己的烟扔到郑卫东面前，郑卫东自然的打开烟盒从里抽了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后，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人都到齐了，技术先说。”曾荣清了清嗓子。
孙秀兰介绍了一下现场情况：“没有闯入搏斗迹象，如果真的是连环投毒，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是在外中毒。”
“信上有没有提取到指纹？”曾荣问。
孙秀兰点头：“有，目前只排除了郑大的，还要等邮局那边的工作人员过来后才能知道……”
曾荣点头：“尽快。”
他话音刚落下，法医刘建民就和林骏一起推门走了进来。
老刘也不去自己的位置，把尸检报告往常阳那一扔，焦头烂额道：
“王宝柱的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他的心脏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郑卫东皱眉：“说人话！”
“人话就是王宝柱的心脏一点毛病没有。”刘建民解释。
副队长孙志国问：“老刘你啥意思？”
“孙副。”林骏在刘建民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主位把唐晓丹老太太和王宝柱老头的毒物检测报告给了曾荣，“我师傅的意思是唐老太太的心脏和王宝柱的不一样，她的心肌真的缺血坏死了，那是真真儿的急性心梗发作。”
刘建民连连点头，他翻开刚才被他扔在桌上的验尸报告，指着上面的照片说：
“第一个和第二个死者因为已经火化没法尸检，到底因为什么死的，说不清楚。但唐老太太极有可能就是正常的冬季心脑血管疾病突发死亡。”
郑卫东朝若有所思，朝常阳招手，常阳连忙把验尸报告给他推过去。
郑卫东看了一下两张照片心脏照片和两份不同的病理切片照片：
“你们法医室的意思是不能并案？”
林骏看向刘建民。
刘建民咬牙点头：
“是这个意思。”
“老刘，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唐老太太心脏本来就有毛病，但她实际上是死于中毒？”副大队长孙志国问。
林骏说：
“唐老太太的胃内容物和血液样本我都全做了化验，不管是□□、砒霜还是□□、有机磷，市面上的常规毒物试剂都是阴性的。”
“林骏你这话说出来让人笑幻，这几种常规毒物哪种会让人心梗死？一种没有。”郑卫东看了眼主位上的曾荣，见他在翻毒理报告，开口说道，“你怎么不查一下那什么钩吻碱和那什么，老刘，那睡莲啥的你们咋不测？”
林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骏你跟我搁这儿扯哩哏儿棱呢！前三个都是病死的，第四个是不是。那这信咋解释！凶手提前一天把王宝柱的名字寄到市局，点名道姓说他是下一个！下一个什么意思？下一个的意思是前面还有！”赵铁柱来劲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指着林骏鼻子骂，“你看是你这个小犊子怕背处分！”
“赵铁柱你冲我喊什么玩意儿？”林骏脾气也上来了，“我是基于科学的推理！唐老太太就是病死的！至于李邵根和郭梅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王宝根和唐小丹就不是一回事！”
副大队长孙志国赶紧插话，示意刘勇把这俩火药桶拉开：
“林骏你别怪铁柱说话难听，这下一个的意思还不明确？是那瘪犊子能掐会算，还是王宝柱闲着没事干，自己给自己发个预告然后把自己弄死？”
郑卫东猛吸一口烟：
“老刘，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刘建民叹气：
“郑大，能做的常规毒物筛查林骏全做了。有机磷农药、□□、□□、砷化物、重金属，还有市面上常见的安眠药、镇静剂全是阴性，没有任何已知毒物的反应。咱市局的技术条件摆在那里，植物提取毒素在咱这属于偏门的，标准试剂库里没有对比样片。”
把毒理报告给郑卫东的曾荣喝了口茶：“说人话！”
林骏再次给他师傅解释：
“我师傅的意思是咱们的毒物检测手段极其有限，高度依赖已知的标准品进行比对。一旦遇到超纲的毒物，就查不出来。”
郑卫东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拿起茶杯灌了一口浓茶：
“查不出来不代表没毒，在现场的时候老刘你也说几种可以伪装成心梗的毒物。这孙子敢往市局寄信，就是算准了咱们查不出来！这绝对是同一个人干的，而且这人懂医，或者懂化学。他用的东西，要么能完美伪装成心梗，要么就是能诱发心梗！”
“郑大，你这是主观臆断。”林骏反驳，“我是法医，尸检结果唐小丹就是心梗，你不能这么轻易……”
“赵铁柱你给老子坐下！”郑卫东乐了，他喝止赵铁柱，自己冷声道，“小林子，这四个死者，住的都不远，全在连湾和港口区交界那一片是其一。这四个大活人的死亡日期间隔五日，是其二。他们全以同样的症状死了是其三。其四，我收到了预告信。想问题的时候不能用波灵盖儿想，要用脑子！”
林骏的脸像是打翻的调色盘，那就一个五彩缤纷。
赵铁柱嘿嘿笑了两声：“骏啊，遇事多用脑子。”
“赵铁柱你什么意思？！”
“行了！都少说两句！”曾荣开口，识相的都闭嘴了。他看向刘建民：“卫东的话很有道理，老刘，咱们市局的检测设备要是有局限，你就整理整理送省厅去化验。”
刘建民听了郑卫东的话，火气已经降了下来：“省厅有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他们应该能测出来。”
“行，我来联系省厅。”曾荣说完，开始给郑卫东下指令，“你们大队立刻成立专案组，从现在起，按特大连环杀人案的级别办！先进行走访，查清楚这四个人的社会关系，只要有交集的，全给我挖出来！”
“是！”郑卫东应道。
会议结束，郑卫东带着除了于晓燕和马国涛这两个收拾会议室外的人往办公室走。
赵庆雷从队伍最末尾走到前排落后郑卫东一步的地方，自告奋勇要加班：
“郑大，我晚上没事，我能去走访。”
“你有事。”郑卫东拿着手里的笔记本就朝他肚子上打去，“让你把那小犊子送人民路，你送了吗？”
常阳见他无话可说，立刻把他挤开，在孙志国的摇头叹气中自己和郑卫东肩并肩：
“郑大，我晚上也没事，我领大雷去吧？”
“挺积极昂，行。”郑卫东点头，“赵铁柱，你领常阳、赵庆雷去。”
“好嘞。”赵铁柱欢快的答应了。他左胳膊勾住常阳，右胳膊勾住赵庆雷：“来吧小老弟，和哥哥走访去。”
他们三一走，孙志国这个副队长就开口了：
“那个孩儿到底咋回事？你回忆回忆，六七年前有没有什么小火花？”
郑卫东也纳闷呢，都给他整不会了。
刘勇这会儿走路也不慢吞吞了，他肘击孙志国：“孙儿你会不会说话？”
孙志国吃痛：“你看你，卫东都没什么说，你急上了。”
“卫东什么人品，你不知道？”
“都别吵吵了。”郑卫东真头疼，“我家老头老太太天天催我处对象，那小犊子保不准是我哪个亲戚家的被他们接来点我呢。”
刘勇信了：“你都二十九了，咱家老头老太太能不上火？郑儿，我儿子都快小学毕业了，我就比你大三岁。”
“今晚你别加班了，把孩儿带家去。真是你家亲戚，就给孩儿送回去。”孙志国拍胸脯，“我留下值班。”
郑卫东点头：
“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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