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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案子破了自 ...
故事要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王俊霖的供述断断续续的。
他的脸惨白如纸。
王俊霖不再挣扎,身上的精气神都消失了。
他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埋汰得不行。
刘勇重新拿下钢笔的笔帽,拿了一张全新的笔录纸,开始记录。
“11月27号那天,我领田欣上百货商场买衣服去……刚到门口就和她奶唐小丹……”
“唐小丹当时脸就拉下来了,硬把田欣拽回了家。我寻思着这老太太怕不是嫌弃我妈是个病秧子,将来帮不了我和田欣,也没往深处想。”
“结果28号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她找去了我们单位。”
11月底的雾港已经冷了。
没到零下十几度的程度,但天空已经时不时的开始飘小雪花。
这雪花一点也积不起来,常常上午下,下午化,晚上就成了冰。
雾港本地人即使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多年,一到这个时候还是免不了出现点磕磕碰碰。
不过比游客好的事,他们的胯骨轴子久经考验,不会出现动不动就骨折的事。
唐小丹不爱在这样的天气出门,但今天她必须出去!田欣犟种,说不通,她就只能从王俊霖那边下手!
老太太戴着一个毛线帽子,找了个人去大药房找王俊霖,她自己一个人在外头的一个坡上等着。
“她没进门,找了个来我们单位喊我。我找过去,她就把我拉到一个胡同里。”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下三滥的野种,让我离她孙女远点。我年轻气盛,被她骂急了就顶了两句嘴,问她凭啥这么埋汰人。”
说到这儿,王俊霖闭上了眼睛。
他死死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冷笑着跟我说,全纺织厂家属院的老一辈心里都有数。她说二十年前……我妈下夜班的时候……被人拖进小树林……按在地上欺负了!”
这件事从不是秘密。
老纺织家属院上下没几个不知道。
王家老俩兄弟知道,王宝柱甚至王家最小的王俊霖也知道。
王克非在他小时候只要喝了点酒,就会数落他,摔摔打打质问他妈他到底是不是姓不姓王的。
因为他早产。
出生日期对不上。
可崔秀总是告诉他,王俊霖是王家的种,如果王俊霖不是王家的,她就天打五雷轰!
伴随着王俊霖日渐长大,他越来越像王家人。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他像王克非,也像王克用。
王老大对他的态度也日渐改变,从最开始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到后来的恨不得含进嘴里。
王俊霖渐渐忘记了那些不堪的往事。
直到唐小丹指着他鼻子喷道:
“你们老王家那点破事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当年欺负你妈的那个畜生,不是别人,就是你爷爷王宝柱!”
轰隆——
王俊霖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刻崩塌。
他麻木地看着坐在他正前方的老陈头:
“我当时就想杀了她!我当时就和她动手了!”
他抱着头,哀嚎起来,神态举止都和王老大一模一样。
饶是郑卫东、刘勇和老陈头早就在心里把老王家那点破事儿琢磨了好几遍,这会儿听到王俊霖亲口说出来的话还是惊得瞠目结舌。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公公和儿媳妇?那王老二和崔秀又是咋回事?
“我打不过她,我是个窝囊废!我是个废物!我当时就跑回家问我妈去了,我刚起了个头,我妈就犯病了,她喘不上气,差点就死过去……我还能咋办?”
“我妈说根本就没有这事儿……她不许我再提,说我要是敢再提一句,她就立刻死我跟前……我妈这辈子太苦了……我爸,王克非他年轻那会儿整天在外头鬼混,对我妈非打即骂,家里全靠我妈一个人撑着。我不能让我妈死啊,我答应她这辈子都不会提这件事……当天晚上,我就去找了田欣,和她提了分手。”
审讯室里寂静无声,除了王俊霖绝望的哀嚎声。
他真的和王老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过王老大绝望时的模样,就等于看过了王俊霖的。
他开始一下一下用自己的头撞击审讯室,在砰砰砰的声音中,他说:
“我以为只要分了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谁知道29号下午,唐小丹又找我来了!她说田欣为了我闹绝食了……她骂我没良心,让我必须去跟田欣把话说明白……她要我彻底断了田欣的念想……我要是不去,或者敢说半句她的不是,她就把我妈的事都抖出来……她要去我单位贴大字报……她说她要让全雾港的人都看看我们老王家是个什么畜生窝!”
“我走投无路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是田欣逼我,是唐小丹威胁我……唐小丹这个贱人!她一直逼我……我妈太惨了……我这个做儿子的还能怎么办?那天晚上我整宿没睡,第二天早上我妈看我状态不对,跟我说她这心脏病真是拖累人,要活活不好,要死死不成……她说她要是一下子病死过去就不会拖累我了。”
“我当时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唐小丹死了就好了。如果那老虔婆和我妈一样有个心脏病就好了,入冬了,冷风一吹,这老太太死过去该多好。这个念头,像是藤蔓一样长了出来。”
“我是学中药的,我知道很多草药都有剧毒……我们柳主任,他才和我说起有毒草药的保管……我想起乌/头碱能直接引发室颤和心律失常,死状跟急性心梗一模一样。我们药房管得严,我拿不到……但我家里有几年我妈为了给我姥治风湿买的一小包。我就去找去了……要是没找着就好了……哈哈哈哈……可我偏偏找到了……”
“我找了,我把它砸碎了泡进了葡萄酒里……30号那天,我去找她……她给我开了门,我跟她说我是来求她不要闹的……我说我一定和田欣分开……她看我服了软,又带了酒,就让我进去了。我就说咱俩一起喝一杯,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我知道她好喝两口,我寻思她要是不喝,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偏偏……她喝了。”
“她喝下好几杯,还说我这酒不行……说我妈连葡萄酒都酿不好……我本来想叫救护车的……呵呵呵,她本来不用死的。大概十分钟,她开始喊麻,我就说她醉了……她还不承认,自个踉踉跄跄朝厕所去,我就听见扑通一声,她倒地上了,抽抽了两下,人就没了。”
“我把酒,酒盅都拿上,就家去了。结果刚下楼,就撞见了我二叔。他见我脸色不好看,就问我咋了,是不是和对象闹矛盾了。他给我拿了一个大红包,和我说女人闹脾气也没啥,哄哄就好了。我没绷住,就把事和他说了。我二叔当场就把我口袋里的酒瓶和酒盅抢了过去,他让我回屋待着,啥也别管,或者出去躲两天,剩下的事儿他来摆平。”
“我不敢问他为啥要帮我,我回屋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爸,王克非他回来了,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连唬带诈的……我又招了……”
到这里,唐小丹案的具体情况已经全部出来了。
老陈头清了清嗓子,问起了王宝柱:
“王俊霖,我还有几个想不通的地方你给我说说。唐小丹死后田欣她姑她爸天天闹,你们一家应该紧张,他们怎么没让你跑呢?12月2号,唐小丹尸检报告出来,确定是自然死亡,你们全家应该都松了一口气才对,你为什么又毒死了王宝柱?”
“因为老头要报警。”
“唐小丹死后,我二叔帮我处理了……毒酒……他后来和我打电话,告诉我不要急着跑。这个时候突然跑的话,太可疑了。2号自然死亡的报告出来后,我妈他们就开始劝我,让我出去躲躲。我收拾了东西……我妈就说,让我去王宝柱那里道个别。家里孩子出远门,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哪能不跟爷爷说一声。邻居要起疑的……我当时,我当时硬着头皮去了。”
“哪怕我知道了他当年对我妈干了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我也没想着杀他,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可我一进门,他就冷笑着说他知道唐小丹是我弄死的。他指着我鼻子骂我是个蠢货……说我为了保住家里的名声去杀人简直是疯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也不敢多说,他就上来扒拉我,要带我去派出所自首!唐小丹都定了是自然死亡,我又不是疯了,我不愿意就和他吵了起来。那天我们不欢而散了……”
“当晚我就要走,我爸又说不急,先去药房把工作辞了,就说下海经商,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4号那天,田欣不知道咋了,拼命呼我,还跑到我们药房门口哭着找我。我没见她,但我看着她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儿……我不想走了。结果这事儿不知咋的又传到了王宝柱耳朵里,那老头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那里。”
“我没搭理他,他就在电话里说我是蠢猪,说我杀了人还敢跟老田家的闺女纠缠不清,是自己作死!他让我滚……如果我不走,他就报警把我送进去。”
“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王宝柱要是和唐小丹一样心梗死了就好了。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知道我妈当年的事了,我和田欣也能在一起和和美美过日子。”
“草乌被我二叔处理了……但我是学这个的。唐小丹死前,我带我妈去医院配过一回药。当时我妈和大夫说这起过那个药的事,她问多吃两片能不能舒服点,大夫就劝她说这玩意儿有毒,吃多了要心脏就不跳了。”
“我起了杀人的念头,就拿了我妈的证件去职工医院的药房拿了一瓶①。我把那瓶药碾成了粉末,五号一大早,我趁老头出去遛弯,用他放在门口毯子下的备用钥匙开门溜了进去。我知道他每顿都要吃麻酱咸菜,就把粉末倒罐子里了。我就藏在屋里,他遛弯回来,果然拿出咸菜罐子吃拉面。我看着他毒发后,拿走了那罐子咸菜,就扔在了3号楼楼下的垃圾桶里。”
他全程都没提预告信。
老陈头问起的时候,他一脸茫然。
“那你知道你妈为啥要寄这两封信吗?你杀了王宝柱这件事,王克非喝王克用知情吗?你亲口告诉的你妈你姥姥?”
这句话是郑卫东问的。
王俊霖的回答很简单:
“我毒死了王宝柱之后,我就不想走了。我妈就急了,她问我要干哈,我说……我说我要和田欣结婚。她不同意,她说田欣要是知道了她奶的事,指定不能罢休。她跟我急,我当时气糊涂了,就说我为了她毒死了王宝柱,她难道就不能为了我……帮我一起瞒住田欣……”
“我妈她答应了……她说她啥都可以为我做……她要我等一等,等一等……我以为……我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是野种……”
面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王俊霖在口供上签字画押。
铁证如山?口供吻合?物证齐全?
哎!事情还没完呢。
预告信和前头两起心梗死亡的事还悬着呢。
崔秀写预告信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混淆视线吗?
郑卫东跟在刘勇和老陈头身后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老陈头年纪大了,虽然之前睡了一两个钟头,这会儿也熬得够呛了。他伸了个懒腰:
“到这一步这案子也差不多结了,老王家啧啧啧,真是让人倒尽了胃口。卫东,收尾的那点事你们专案组整去吧,老头子我真撑不住了,回家补觉去了昂!物证和旁证,必须把找到,不然检察院先不干,就算检察院那头给你过了,上了庭之后,这小犊子翻供,咱们的脸也是不知道搁儿!”
“陈叔,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今天晚饭前,就给能事都办了。”郑卫东暂时放下心头的疑惑,盘算了一下收下的人手,发现还真够用的时候,笑了,“这回老曾这事办得靠谱!哎呦,大勇哥,这拘留手续交给你成不?我在局里待一天了,也出去撒会儿欢。”
“我看你就是懒得!”刘勇笑着怼了郑卫东一下。
十分钟后,专案组里除了各别补休的,剩下全员都在大会议室里集合。
郑卫东把案情详细说了一遍:
“王俊霖全说,唐小丹和王宝柱都是他下手毒死的。咱们现在只要出去找证据就成了昂!”
“铁柱,小曲。你俩带人去职工医院。崔秀平时一直在市一院看病,这回冷不丁去职工医院开药,那边肯定有处方留底,你们去找底单,再问问当天值班的挂号员和坐诊大夫对王俊霖有没有印象。药房那也别漏了,一定要确认是不是王俊霖本人去拿的药!”
“老杨,老甄。王俊霖说11月28那天唐小丹和他在大药房东头那个胡同里撕吧了起来,你俩带人去周边走访看看,找那些修鞋的,卖烤地瓜的,看看能不能找着目击者。12月4号田欣去大药房门口哭闹这事,她说过没?要是没说过,你俩也去问问。如果能找着瞅见她在门口哭的目击证人,那就最好了。”
“大雷,常阳,你俩咋就去锅炉房冲水了呢?”郑卫东叹了口气,装模作样遗憾了一会儿说,“得了,这个脏活这次就不用你俩了,我和国涛去。你们去曾局办公室,把口供给他送去。”
“三哥,啥活啊?”常阳不老实,“我和大雷年轻,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这活还是我俩去吧。大雷,你也表个态。”
赵庆雷用力点头:
“郑大你下令吧。”
郑卫东看着他俩,嘴角勾了起来:“你俩今儿个跟脏活儿干上了,成!王俊霖交代,5号早上他把掺了地/高辛粉末的麻酱咸菜罐子,扔进老纺织厂家属院3号楼楼下的垃圾桶里了。你俩去环卫所问一下情况,看看老纺织厂家属院那片儿的垃圾车5号、6号两天都把垃圾拉哪去了。知道目的地后,你俩就回来,我也好请示高局,抽人手一去过去把那个咸菜罐子我刨出来。”
常阳和赵庆雷对视了一眼,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下,垂头丧气地应了是。
“咋的?嫌埋汰?哎我天,你刚咋说的?”
“我和大雷就乐意干脏货累活!队里我俩最年轻,这活就适合我俩!”常阳说完,拉起赵庆雷就往外跑。
“志国,王俊霖这一坦白,王家那四口人都要重新讯问了。”郑卫东打了个哈欠,“我这心里还有些疑惑,也要崔秀那娘们给我捋一捋,你和我一去?”
孙志国点头:
“成啊。”
好消息陆陆续续传回来。
赵铁柱和滨海分局的小曲跑去职工医院一问,人大夫就把写着崔秀名字的自费处方找出来了。他们这医院原本是老纺织厂的,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医院、宾馆和一些其他为工人服务的三产就先被拆分出去自负盈亏。但即使如此,医院里的职工和家属院的人也都是熟人。
赵铁柱和小曲一说崔秀的名字,大夫就接话了,他说王家那小子说他妈天冷出门不方便,他没多想就给她开了一瓶。
挂号的,药房的,也都说自己见过王俊霖。
老城区分局的老杨和连湾分局的老甄那起初有些不顺利,大药房门口摆摊的,不管是卖糖炒栗子,还是烤红薯的,都说没见王俊霖和戴毛线帽子的老太太。
后来峰回路转,他俩走访胡同住户的时候,有一个喜欢捡破烂的老太太说她瞅见了唐小丹和王俊霖吵吵,她还是唐小丹推搡了王俊霖好几下。
只有倒霉蛋常阳和赵庆雷啥都没找到,环卫所说,老纺织厂家属院那边的垃圾都拉填满场了。他俩给郑卫东打电话后就和连湾派出所那边的人一起过去找去了。
好家伙,漫山遍野的垃圾,根本无从找起。
留在局里的郑卫东和孙志国把王俊霖签字摁了红色手指印的供词给留置室里的王老二一看,他就招了。他说得和王俊霖,丝毫不差。
刘玉芬那边的情况和他差不多。
只有王老大,不等郑卫东展示供词就什么都说了。他只问郑卫东和孙志国一句话,那就是王俊霖到底是不是崔秀和王老二背着他奸生的。
这问题郑卫东和孙志国都没法回答。
王克非自个一个大笑,他那头撞椅子:
“怪不得老二那么疼那个瘪犊子!哈哈哈哈,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给他包一个大红包!他一毕业就给他买了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哈哈哈哈,还说要给他侄子结婚的彩礼他出一半!贱人!杂种!哈哈哈,老子他妈的就是个笑话!”
他说:
“我不行!我前头那个和我离婚就是因为我生不出孩子!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俊霖不是我的种!怪不得王老二不和李丽云离婚呢,原来他早就有儿子了!”
王俊霖真的是崔秀和王克用的儿子吗?
她是什么时候被王宝柱欺负的?
她到底为什么要写预告信?
为什么一定要在信封上写郑卫东收,为什么又在信上写下一个是曾荣?
这完全是不把事情闹大不罢休的架势。
一个真的爱孩子到愿意为他顶罪,混淆警方视线的人,真的会这么做吗?
带着这个疑惑,郑卫东和孙志国一起去见了崔秀。
她看上去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于晓燕说她见过王俊霖后就一直在哭,还发过一回病。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崔秀很配合。
她抽泣着说:
“我写预告信……是因为我发现俊霖他要杀我老公公……我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杀一个人躲过去了,是胡三太奶保佑。下一个……下一次又哪里再有这样的好事?”
崔秀哽咽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的表情神态举止都很自然,就好像之前那个在审讯室里冷若冰霜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说:
“我想着给你们写一封含糊其辞的信……你们就能把我老公公保护起来……这样俊霖就没机会去杀人了。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我的信会让你们直接……”
她呜呜呜哭着说自己笨,说王宝柱死后,她担心她的信会让警方查到王俊霖身上,就又照着之前那封写了第二封。
至于为什么写郑卫东收和下一个是曾荣,她还是之前的那套说辞,她从报纸上看到的。
郑卫东结束这次问讯之前问了一句:
“崔秀,那啥,这个问题和案子无关,是王克非要我问你的,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王俊霖就是王家的……种。”崔秀还是这句话。
当晚十一点的时候,莲湾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在垃圾填埋场里发现了疑似被王俊霖下了地/高辛片粉末的麻酱咸菜玻璃罐。这个玻璃罐被连夜送完省厅进行检测。这不是雾港市局不厚道,不相信花都来的理化实验室主任。是市局没有专业设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王俊霖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关进了雾港市第一看守所,等待检察院批捕;
王家兄弟和刘玉芬明知王俊霖是杀人凶手仍作假证明包庇,涉嫌包庇罪,依法予以刑事拘留;
至于崔秀,她虽然同样涉嫌包庇罪,甚至伪造了信件混淆警方侦查视线,但她在进行关押体检时,被发现有随时突发急性心衰猝死的可能,看守所按规定拒绝收押②。市局依法对其实行取保候审,当天傍晚就让社区居委会担保,让人送回去了,当然她需要随传随到。
困扰雾港市局轰动上下的“11.20特大投毒杀人案”,终于在12月8号,宣告全面告破!
至于前两起已经火化的老人李邵根和郭梅英,经专案组详细核查医院病历及家属走访,与王家毫无交集,确系冬季突发心脑血管疾病自然死亡。
大案告破,专案组就要解散,帮忙的专家也可以继续去度假,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才怪。
老曾心里难受啊!他不舍得自己的法医中心和自己的理化实验室!
他把郑卫东拎到办公室:
“你之前说了顾工气管不好,闻见抽烟就咳嗽,老子为了照顾专家豁出去了……”
重案队长嘿嘿一笑:
“人南方人脸皮薄,我和他说了,他该不好意思了。”
“你个小犊子老子削死你!这事不说,他怎么知道咱们的用心?!”老曾头要气撅过去了,“你是不是和人家闹矛盾了?我就知道你和搞技术的尿不到……”
“好端端的,咋又冤枉我?哎呦我瞅着明年六月这雪都不能停!”郑卫东回怼,老曾头更气了,堂堂副局长,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郑卫东砸去。
老郑身手没话说,手一伸就把文件抓住了:
“你急啥?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他留下。我那不是没找着机会么?这案子不是破了么,这专案组还剩下点经费,我的意思是开个庆功宴。也不用去啥海鲜大酒楼,就在食堂搞嘛。把咱们专案组三十号人,技术,法医和顾工都叫上,摆上四大桌,一起热闹热闹。”
“你想啊,到时候你拿个小酒盅走过去,敬顾工一杯,和他拉拉家常,说说政策待遇,我在帮着敲敲边鼓,这事就算不成,也不尴尬。你要是让我正式去和他说,这事要是办不成,不就尴尬了么。”
老曾头深觉有理,却还是有些疑神疑鬼:
“这样真行?你个小犊子没在憋什么坏屁吧?”
真是冤死郑队长了,他真没有。
真的没有啊?
郑淳气疯了!
庆功宴?酒后乱性?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同意他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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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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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都交换身体了那正好麦麸爆红》自己也磕CP,所以有点想写麦麸 《他想加入一个家庭》还是架空现代还是在雾港,因为两人都会发帖,所以论坛体会比较多,算双视角,酸涩狗血暗恋,求预收,想写生子 其实郑卫东和顾彦斌和郑淳的Q版图我都画了,但是我月石不够,等我攒够了放出来我的好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