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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父母真的会 ...
爱到底是什么?父母真的会毫无保留的爱自己的孩子吗?
从留置室里被提到审讯室的王老二王可用看到脸色凝重的郑卫东和预审的老陈头时,咧嘴笑了,胡子拉碴的人精神头看上去格外的好,说容光焕发也不为过。
郑卫东把主审的位置让给老陈,自己拿着两位报告坐在了旁边。
“王克用,如你所愿了,照你给的地点,咱们的人在老纺织厂家属院西头那个马葫芦子里找到了毒酒瓶和一个酒盅。技术科的人从酒盅上头提取到的半截拇指指纹和你的右手拇指指纹对上了,毒酒瓶……”
老陈头的头没说完,王克用就笑了起来,他如释重负道:
“找着了就好,找着了就好。郑队长,我就说嘛,我没必要骗你们。人就是我杀的,证据确凿,你们可以结案了。我认罪,判我死刑吧。”
郑卫东咧嘴:
“王老二,你也算是个文化人,咋一点法律常识都不懂呢?”
“我怎么不懂?我自首认罪了,物证你们也找着了,证据确凿,把口供给我,我签字摁手印,你们这案子就结了!把我哥,我嫂子,我侄子都放回去,这事和他们没关系。”
“哎呦我天!你想得挺美。”老陈头啧了一声,拿起郑卫东的大白梨喝了一口不说,还咂巴了一下嘴,给郑队长嘴都气歪了。
老陈头没察觉,自顾自说:
“你以为你认了,你们老王家其他人就能拍拍屁股回家过年了?老头我今天就给你普普法昂!是,唐小丹案的物证是指向你,但你家老头可是被□□毒死的。我知道你会说这两个案子没有联系,问题是你哥,你嫂子,还有刘玉芬,都说这俩是他们杀的。”
“新《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昂,我给你背一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他提供隐藏的地方和财物的,帮助他逃跑,藏起来或者给他作假证,包庇的,都要判三年以下有。情节严重的,比如你家这样的,那指定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了。①”
王克用皱眉,装模作样叹息道:
“哎一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没想到他们能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哎!这闹得!真糟心!”
哎一股?糟心?
扯上朝鲜语了。
郑卫东站起来,啪——一声重击桌面:
“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王俊霖?”
王克用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的后背靠在审讯椅上,故作忧愁道:
“警官你这话我咋听不懂呢?哎呀妈呀,差点忘交代了。我知道为啥毒死唐小丹的草乌是我侄子单位的对上了,因为那就是我偷的。他们单位有个针灸室,和内药房在一层。我陪我媳妇儿去那里治宫寒,她在里头针灸的时候,我趁人不注意摸进去,偷了一小块。”
破绽来了。
老陈头给郑卫东竖了个大拇指,两人在进审讯室之前沟通过情况:
“王老二,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哈。毒死唐小丹的草乌和你侄子单位的根本没对上,刚才都是郑队长诈你的。药房里的草乌一克都没少,账实相符。”
方法不怕老,管用就是好。
郑卫东对付王老大的时候,利用了他对王俊霖的感情。
王克非一听唐小丹体内的草乌是他儿子王俊霖单位的,脱口而出了草乌的真正来源。
他对付王老二的时候,用得还是这一招。
王克用听完后立刻交代了毒酒和酒盅的具体位置。
郑卫东当时就通知了刘勇,刘勇叫上常阳和赵庆雷捞上证物。
郑警官当时留了个心,没把诈他的事说出来,他总觉得王老二这种能把谎话编的跟真的一样的人,心理防线不会那么脆弱,一诈就全交代。
果然被他猜中。
“王克用。”老陈头放软了语气,“你这口供前后矛盾,你觉着谁会信你真杀了唐小丹?”
王克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起来。
明明还是之前那松弛地靠着审讯椅的姿势,此刻的王克用看上去好似掉入了无间地狱。
他嘴硬地说道:
“就是我干的,是我跟副总开房被唐小丹撞见……酒盅上还有我的指纹……是我杀的人……是我,就是我干的。”
“别跟我扯那五千块钱封口费了。”老陈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找了一下后说,“我们这确实查到了你在十一月三十号中午储蓄所准备午休的时候过去取过五千块钱,但那五千块钱压根不是什么狗屁封口费。人柜员对你可印象深刻呐王老二,他当时急着去吃饭,和你吵吵起来了,你俩动了手。”
“这不是正好证明我取了钱……”
“咋一点礼貌没有呢?你咋知道我没证据?”老陈头拿起大白梨喝了一口,故意吊着王克用,一边喝汽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的神态。
王克用坐立不安,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
“喃骗不到我!我……”
“你和人柜员吵吵动了手,身上青了两块。你媳妇儿发现问你干哈去了,你说的啥?”老陈头放下大白梨,举起自己的笔记本,一字一句地念,“王俊霖处对象了,那小丫头嘎嘎好看,我寻思大哥大嫂手头紧,他又刚工作,处对象不得花钱呐,就去储蓄所……”
这是王老二的原话。
支撑王克用身体的脊椎好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偷走了,他瘫软在审讯椅上,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都明白人,话都不用说透。
“她咋啥都说了呢?”
老陈头哼了一声:“这都啥时候了,你要吃枪子了!你媳妇儿又不是亏心眼,她还能帮你瞒着?告你哈,一找着你说的毒酒和酒盅,连湾派出所就上你家去了。”
王克用的眼眶湿润了。
他比他哥体面,没拿脑袋撞椅子,只是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郑卫东看着他这副模样,试探道:
“王老二你说你跟王克非冤家仇人一样,平日里为了王宝柱那点退休金,恨不得把对方的狗脑子都打出来,咋就对王俊霖那么好呢?”
“是,王俊霖是你们老王家的独苗,那也是隔了一层的侄子。你今年才四十八,又是主管,一个月挣不老少,干哈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去替你哥的儿子吃枪子儿呢?”
王克用不再说话。
不管郑卫东和老陈头再怎么问,他都不肯再说一句。
走出二号审讯室,老陈头有了主意:“这王老二是个死心眼子,铁了心要当替死鬼。卫东,他自己把物证做死了,要是找不到王俊霖亲自下毒的直接证据,光靠推理,检察院那边可批不了捕。但是啊,我觉得他不开口,有人会开口!”
“陈叔你觉得王俊霖会开口?咱这会儿……”郑卫东皱眉,老陈头在他身上打了一下:
“走着瞧吧!王俊霖你叔我,手拿把掐的。”
郑卫东瞧他自信满满的,懒得问了,跟着他一起去了一号审讯室。
刘勇还坐在那儿跟王俊霖耗着,郑卫东和老陈头推门进去的时候,王俊霖正在看自己的掌纹,纯纯死猪不怕开水烫。
“王俊霖,恭喜你啊。”老陈头开口,“你二叔王克用,真是个大善人,为了保你这条小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王俊霖头都没抬。
老陈头又说:“你说奇怪不奇怪?你二叔只承认自己毒死了唐小丹,对你爷爷的死,绝口不提。你妈呢,说唐小丹和你爷都是她毒死的。你爸就不行了,那口供,好家伙,前后矛盾。说实话哈,王俊霖你和你二叔长挺像。”
王俊霖慢慢抬起了头,他直勾勾盯着老陈头:
“你啥意思?你在暗示啥?”
老陈头不理睬他,转头问刘勇:
“王俊霖是不是和他二叔长挺像?我听说,王宝柱死后你们走访家属的时候都不知道王老大还有个儿子?这街坊邻居也是奇怪哈,咋不说呢?多耽误事。”
“你到底在暗示啥!”王俊霖的语气变了,他几乎气急败坏,“我二叔是我亲叔叔,我爸亲弟弟,我们都随老王家的根。”
“哎我。”老陈头露出了一个特别夸张的惊讶表情,“王俊霖你不装哑巴了啊?我也没说啥啊。我就说你和你二叔长得像,咋的,这话不让我说啊?成,我不说了。”
“你妈被欺负过?在她嫁给你爸之前?”老陈头唉声叹气,“当年怎么没想到报警呢?你姥说怕报警毁了你妈下半辈子,哎,要我说,唐小丹那碎嘴……”
砰!
王俊霖戴着手铐的双手高高举起,重重地砸在了铁质的审讯椅上:
“老头你再说一句老子削死你!”
“王俊霖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一直没开口的刘勇猛地站起来,别看他平日里一直慢吞吞的,这一刻他是真的凶神恶煞,“你再说一句试试!”
王俊霖没退缩,这孙子朝刘勇阴森森一笑。
郑卫东这暴脾气是真忍不了,他直接走过去,双手紧紧捏住王俊霖肩膀:
“来来来,老子就站你面前,削啊,让老子看看你打算怎么削死我!”
“郑卫东你给老子闭嘴!”老陈头大喊一声,“刘勇你也给老子坐下!”
郑卫东放开王俊霖,他弯腰,阴阳怪气道:
“你瞅着也不像是早产的。就这动不动就削死人的架势,谁信呐?你就不奇怪哈?咋的?你爸就不让你的户口落他名下呢?你二叔可真稀罕你,身上这件衣服也是他给你买的吧?五千说给就给了,我咋就没这样一叔叔呢?”
刘勇在旁边冷冷开口:
“你因为某种原因在三十号晚上毒死了唐小丹,你慌里慌张把剩下的毒酒带回家。你家里人发现了你的异常,决定替你顶罪是吧?”
“毒酒是你二叔拿去毁尸灭迹的吧?他是不是还安慰你,让你出去躲一阵子?你知不知道他是特意在上面留下了指纹!一个在地下道里泡了好几天的酒盅,一个被污水反复冲洗了好几天的酒盅,是不可能留下指纹的。”老陈头步步紧逼,“他沾了油特意把指纹按上去的!”
郑卫东把孙秀兰给的报告拿过来,展示给了王俊霖看。
讯问王克用的时候,郑卫东和老陈头懒得和他掰扯这个细节是因为他们知道,王老二不会承认这是他故意的。
他有千万种借口。
“王俊霖。”老陈头放缓了语气,“把罪名推给你妈,让她主动替你顶罪是因为你查过了吧。她有严重的心脏病,就算判了死刑或者无期,以她的身体状况也能申请保外就医。你二叔身体健康得很呐,王俊霖。”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替我死?我知道他疼我,我知道……”
审讯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王俊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了。
他要招了。
“因为他疼你。他和你妈一样疼你。”郑卫东阴阳怪气,“你和你二叔站一起,外人瞅见了,只当你俩是父子。”
“我要见我妈!我要见我妈!”王俊霖声嘶力竭地喊道,“让我见见我妈!我就问她一句话,问完她,我什么都跟你们交代!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
成了!
郑卫东,老陈头,刘勇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按照《刑诉法》和看守审讯规定,同案犯或者重大嫌疑人之间是禁止私下串供会见的。
但这会儿如果不顺着王俊霖,等他缓过劲来,只怕案子又要回到死胡同。尤其是,他们目前对王宝柱一案毫无头绪,连毒死他的地/高辛的来源都没有找到。
“大勇哥,你去跟曾局请示一下,看能不能把崔秀带到过来说两句话,咱们可以全程监听录音嘛。”郑卫东当机立断,“王俊霖,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招,市局的电压也……”
“我就问她一句话!”王俊霖失了神,“我就要她一句话!”
十分钟后。
崔秀被于晓燕带到了一号审讯室门口。
门刚打开,那个在郑卫东面前冷若冰霜的女人瞬间就崩溃了,她的身体实在不好,要不是于晓燕拽着她的胳膊,她估计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俊霖!俊霖你别怕,妈都跟警察同志交代清楚了!人都是妈杀的!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怕!你不要怕!唐小丹和你爷都是你妈杀的!和你一点关系没有!俊霖,儿子,你别怕!”
“妈,我就问你一句话,二叔他是我二叔吗?”
崔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哭道:“妈已经把所有事都说清楚了……人都是我杀的……俊霖,俊霖,儿子……”
“你听见我说啥了吗!我就问你一句话!”王俊霖在审讯椅上拼命挣扎,不知道是用了太多的力气还是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歇斯底里地问出了那个憋在他心底十几年的问题,“他为啥要在酒盅上留下他的指纹!小时候我爸骂我是野种,不给我上户口,到底是为啥!妈,你跟我说实话!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早产的,还是……”
他妈的。
郑卫东烦透了留置室的隔音。
王俊霖的话都没说完,王老大,王老二和刘玉芬的叫喊声就响了起来。
“崔秀!儿子这话啥意思!你他妈说话!王俊霖是不是老子的种!你他妈到底是不是早产!”
“俊霖,警察诈你!二叔……”
“秀儿,秀儿……”
艹!
审讯室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推测是一回事,直面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崔秀的脸色没啥变化,她病得太严重了,就算真的有啥变化也看不出来。她只是哭,眼泪簌簌往下掉。
王俊霖痛苦地哀嚎:
“你为啥不回答!你为啥不回答!”
崔秀看着儿子崩溃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她捂着胸口,支支吾吾哭喊道:
“你这孩子胡说啥呢……我咋一句都听不懂……啥亲生父亲?你爸不就是王克非吗?你二叔他,他心善,他看你从小身体弱……你可是老王家的独苗……他为你做啥都是应该的啊俊霖!俊霖你听妈的,你不要胡说!”
这句话和默认有区别吗?
郑卫东忍不住侧头,以防绷不住露出不该露出的表情来。好家伙,真是好家伙。王俊霖这孙子是崔秀跟她小叔子王克用生下来的种,怪不得王老二愿意豁出命去保他!这整的……哎呦我天!
王俊霖看看着他妈这副样子,还有啥不明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的落下。
“俊霖!人真是妈杀的,你什么都别说啊!”崔秀在审讯室门口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郑卫东给于晓燕使眼色,她立刻明白过来,强行架着人往外走。
铁门重新被关上。
王俊霖麻木又绝望地开口,他脸上的泪还在淌:
“唐小丹是我毒死的,王宝柱……我爷,也是我毒死的。我招,我全都招了。一切都要从我和我媳妇儿,我和我对象田欣逛商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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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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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都交换身体了那正好麦麸爆红》自己也磕CP,所以有点想写麦麸 《他想加入一个家庭》还是架空现代还是在雾港,因为两人都会发帖,所以论坛体会比较多,算双视角,酸涩狗血暗恋,求预收,想写生子 其实郑卫东和顾彦斌和郑淳的Q版图我都画了,但是我月石不够,等我攒够了放出来我的好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