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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他就是要改 ...
虽然这留置室和审讯室一样都在地下一层,但留置室是没有窗户的。
为了隔音,郑卫东刚调进市局的那年还重新装修了一次,在墙上贴了海绵和墙板。
说这么多废话其实是因为郑警官正冷笑着看着王老大,而王克非已经呆若木鸡。
“行啊,王克非。”郑卫东把嘴里嚼得已经快要没滋味的烟草吐进手心,“合着你之前一直逗我玩呢?你之前是咋说的?要不我给你回忆回忆?你是不是和我说过,那草乌是你从站前大该一个戴狗皮帽子的南方老头那买的?”
“哎呦我去,差点给我整忘了,你和我陈叔说的是另外一套说辞。咋的一会一个说法呢?我看你这年纪也不像老糊涂了。现在那草乌怎么又成了你媳妇儿去外县买的了?来来来,王克非,你来来,你再想想,我真是开眼界,快让我瞅瞅你还能怎么编八。”
王克非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秃噜出了什么要命的话。他重重垂下脑袋,然后用双手死死抱住。要不是被拷在了审讯椅上,此刻的他没准能把自己缩成一个虾米。
看守留他的小伙子是老城区分局抽调来专案组的,郑卫东和他不熟,只知道他姓谢。小谢抬起手,偷偷给郑卫东竖了个大拇指。
郑卫东一乐,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
“我昨天晚上一宿没睡,现在脑子浑儿画的。我,我说的是胡话。我已经招了,我已经全招了……怎么就不信呢?”王克非没看到刚才那一幕,他正用自己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着椅子,在砰砰砰的声响里,他说,“唐小丹是我毒死的……我拿了崔秀从外县买回来的草乌泡了酒……这老虔婆到处胡说八道……”
说到这里,王老大终于抬起了头,他他放下了抱头的双手,恳切地看着郑卫东:
“警官,你相信我……我真没扒瞎,人真是我杀的。我儿子他小胆儿,从小到大都不能见血,家里杀鸡他都要躲着走,他不能杀人。你们要犯人,我就是犯人!我都招了!要不这样,你看这样成不成,你们弄个笔录,我照着念,我给你们按手印。我指定不让你们为难,你们……”
“王老大,你啥意思?”郑卫东还没说啥呢,小谢不乐意了,挺好一小伙,脸都气红了,瞧着和关羽一样了都,“咱们办案讲究证据,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削死你!”
有人充了坏人,郑卫东自然就去做那个好人:
“王老大,你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或者往崔秀身上推,我们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我在这里就给你交个底儿,大药房那边的草乌和唐小丹胃里的没对上。我是诈你的。你倒好,竹筒倒豆子,连个磕巴都不打就全说了。”
什么?!
王克非再一次呆若木鸡,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郑卫东,眼里的恳求几乎就要溢出来了。
郑卫东这人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他拿出了兜里的报告扬了扬,阴阳怪气道:“真是对不住昂,没对上。”
王克非宛如坠入十八层地狱一般哀嚎了起来:“不是的……啊啊!”
他激动地站起来,恨不得扑向郑卫东把他活活掐死。郑警官不慌不忙地收起报告,单手就把扑腾个没完的王克非按在了椅子上。
使出了浑身力气都挣脱不了郑卫东手臂的王克非,浑身都在打颤,连带手铐和脚铐都一直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他看着郑卫东,嘶吼道:
“人是我杀的!人是我毒死的!你咋就不信呢!”
“别胡咧咧了,就你这脑瓜子还玩什么反侦查?顶罪这活,真不是谁都能干的。”郑卫东松开了,王克非,“崔秀自首的时候就交代了毒死唐小丹的那草乌是她几年前在外县买的,之前就一直搁家里放着。王克非,昨天我们就去你家搜了一遍,你猜我们有没有搜着啥蛛丝马迹?”
王克非越发激动:
“你又诈我!”
“行,你就当我诈你!”郑卫东啧了一声,“你就扛着吧!”
他和小谢打招呼:“看着点啊,别让他……”
郑卫东背对着王克非,朝小谢做了一个咬舌头的动作。
小谢点头,他才离开了留置室。
他的身后是王克非若隐若现的痛苦嚎叫声:
“你们枪毙我!把我毙了!人是我毒死的!是我和崔秀一起毒死的!和王俊霖就没关系!”
“王克非,你败嚎了!再嚎给你双手拷后背上了昂!”小谢不满的喊了两声。
郑卫东是真烦这个破隔音,他站在走廊里,把刚才吐在左手里的烟草渣往过道里的垃圾桶里一扔,冷笑了起来。
他们搜过王老大、王老二以及刘玉芬家,都没找着泡了生/草乌的酒。
王俊霖自己或者其他人在他毒死唐小丹后,把剩下的毒酒、酒瓶子还有生/草乌毁尸灭迹了。
王老大昨天在审讯室里连唐小丹家是个什么情况都答不上来,说明他根本没去过案发现场,也没经手过毒酒。
那一切都说得头头是道的王老二最次也是个知情者
“大勇哥!”郑卫东走到一号审讯室门口,敲了敲铁门,把刘勇叫了出来。
“咋样?王老大刚才嚎的可大声,他漏了?”刘勇走出来,门特意没关上了,留了一道缝隙。
“这孙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诈就慌了。”郑卫东脸上的冷笑就没下去,他给了刘勇一下后,开始胡说八道,“毒死唐小丹的草乌是崔秀几年前在外县买的,唐小丹被毒死的事传开后,王老大发现东西没了……他想起了他王俊霖和唐小丹的那点事……”
哐当。
刘勇拉上了审讯室的门,小声询问:
“行了,别搁这瞎白话了,说吧,都问出了啥。”
郑卫东这才把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现在这生/草乌的来源基本可以定下了,八成就是崔秀几年前在外县买的,你让老甄去问崔秀具体地址,然后给外县那边发协查通报。我现在去会会王老二,看看他怎么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只要把嫌疑王俊霖身上引,这王家老两兄弟就憋不住。我寻思着刘玉芬和崔秀应该也一样,你去会会她去。”
“王老二要是关心则乱,没准能着带咱们去起赃呢。要是再从上头提出去个指纹啊什么的,咱们这案子也就破了。”郑卫东阴阳怪气,“要不都说咱东北人疼孩子呢。”
“行了行了,正愁找不到证物呢,王老二要是肯说,那是天大的好事。”刘勇抬腿往卫东身上踹了一脚,“少阴阳怪气!现在家家户户就一个孩子,不疼他还能疼谁去?你个没孩子的老光棍,我和你嫂子为了你这对象的事没少上火……”
“到这里打住!再催我找对象我和你翻脸啊!说正事,一会儿王老二真要带咱们去起脏,我就不去了。你喊上大雷和常阳,小伙子多干点活不是坏事。你别趴地上,就让他俩拿长柄铁捞子去捞。”郑卫东往外跳了一步,“我去审王老二去,你也忙去,快去快去!”
同一时间,林骏已经拿着五十的巨款带着顾彦斌和郑淳去了距离市局两条街外的老林家饭庄。
外头的小雪还没停,看情况够呛能积起来。
屋里的暖气很足,店里的客人都脱了棉袄大衣和皮夹克。
林骏挑了个最里头的位置,把客人安顿好了,就自己跑去前台那里点菜,除了郑卫东交代要点的锅包肉,他还点了地三鲜和溜肉段。
郑淳坐在顾彦斌旁边,小短腿一晃一晃的在他妈耳边嘀嘀咕咕:
“这家的锅包肉正经还行,老郑隔三差五带我来,我小时候过生日啥的也都在这吃。”
顾彦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探寻着问:
“阿仔除了锅包肉,还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过生日的时候都吃蛋糕吗?”
“木须肉?吃蛋糕,水果蛋糕,我最得意蓝莓黑巧克力的。”郑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都家常菜,妈咪,我不挑食好养活。你喜欢吃啥?今天老郑掏钱,你可别给他省,不吃白不吃。”
按照郑淳自己编的那套身世,他这个皮夹克有点漏风。
顾彦斌把手从他的脑袋上移到耳朵上,轻轻捏了一下后问:
“阿仔喜欢蓝莓巧克力的蛋糕啊,那舅舅……妈妈一会儿就给你买好不好?你知道这里哪里有卖的吗?”
“1997年呢,哪来蓝莓黑巧克力蛋糕这玩意儿?没有的卖吧?”
郑淳自己也不确定,他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努力回忆,他出生后顾彦斌就给他专门弄了个相册存照片。
后来,他妈没了,这个活就交接给了他老姑。
郑卫红每年都会给他拍照片,洗出来后还会和他妈一样在照片背后写字。
郑淳心里憋屈的时候就爱翻这本相册,他印象里他小时候的生日照上边的蛋糕都是红绿樱桃夹黄桃的?
“现在应该都是植物奶油的,就那种放一颗红樱桃一颗绿樱桃,里头夹黄桃的蛋糕。得等我十来岁的时候才有那种整个蓝莓黑巧克力的蛋糕。妈,我真是你和老郑的儿子。我没胡说八道,你拔我头发去测dna呗,一测一个准。我真不是我姨妈生的,我和你说,这案子……”
郑淳还想说些什么就瞅见他大骏叔拿着一壶茶回来了。
大猛E赶紧闭上小嘴巴。
顾彦斌没追问,若有所思地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筷给大家都摆好。
林骏见状,给顾彦斌和郑淳各倒了一杯茶,递给顾彦斌的时候,他叹气:
“顾工,你说这事儿整的,怎么就对不上呢?”
顾彦斌道了谢,从兜里掏出纸巾后,拿林骏给他倒的茶烫起了碗筷和勺子,叮铃当啷的,把林骏这个北方人都看呆了:
“你这是干哈呢顾工?”
“南方人都这样。”郑淳早知道他妈有这个事事儿的毛病,帮着解释了一句不说,还帮他把纸巾撕成两半。
林骏没见过:
“南方人讲究哈。”
“抱歉,习惯了,不是嫌不干净。我就是……”顾彦斌有些不好意思,他和林骏几次接触都是戴口罩,所以后者没怎么和他面对面过,也不知道他脸皮薄,一句话就给他整不好意思了。
林骏连忙摆手:“我懂,我懂,没事昂,我就随口一句!”好家伙脸红了!太秀米了。
正说着话呢,老板娘就端着刚出锅的锅包肉上桌了。
那金灿灿的好像能发光的肉片,郑淳都没吃到嘴里就已经开始分泌哈喇子,他还记得自己和郑卫东的约法三章:
“顾叔叔!”
他看向顾彦斌,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赤诚:
“你快尝尝!老好吃了!”
林骏被他逗笑了,殷勤地把盘子往顾彦斌和郑淳跟前推了推:“来来来,顾工,大侄子,趁热歹!刚出锅的,正是最酥的时候,凉了就皮了!”
“谢谢。”顾彦斌礼貌道谢后给郑淳先夹了一筷子,郑淳挺美,拿着筷子给他妈也夹了一大块,夹到一半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
他妈面前怎么放着两双筷子?他拿碗筷的时候怎么拿的?
郑淳:……
郑淳:是公筷吗?啥意思?这是嫌弃他还是嫌弃他?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老郑给你夹菜的时候你咋没让他用公筷?等等,早上我爷我奶给你夹的菜你扔郑卫东碗里是这个意思吗?你早上用公筷了吗?
妈宝男郑淳真的不行了,他尴尬的把筷子转了一个方向,交给了他大骏叔:“叔,你也吃!好吃!”
怪不得他大姑老姑都说他妈事事的。
大猛E要哭了,怎么人缩小了,脑仁也跟着一起缩小啊?他爷他奶是不是看出来了?怪不得后来都不给他妈夹菜了!
呜呜呜。
郑淳喜提全家最不会看眼色之人。
林骏感动坏了,站起来就要去稀罕郑淳:“这孩儿真懂事啊,给叔叔稀罕稀罕!”
郑淳特大方,主动走到林骏那边:“叔,来吧。稀罕完了给我买瓶汽水成吗?”
“哈哈哈哈。”这要林骏怎么拒绝,他在郑淳脑袋上摸了又摸,“顾工,我多嘴问一句,头回在法医中心见着他,我就觉得他和你,还有郑大都沾着点像。”
郑淳心说,能不像吗?他就是郑卫东亲生的。
“我姐夫和郑大有点像。”顾彦斌还是这个话,“他是我姐的儿子。”
“那这孩子怎么不喊你舅舅?”林骏放开郑淳,还要问,老板娘就笑呵呵的把剩下的地三鲜和溜肉段端了上来。
菜上齐了,米饭也送来了。
肚子发出咕噜声的林骏被这么一打岔,也忘了刚才要问的,招呼顾彦斌吃饭:“顾工,吃完你还做实验吗?”
“嗯,我还想再做一次平行实验看一下。”
“怎么就对不上呢。”林骏唉声叹气地和顾彦斌倒苦水,“这回重案队那伙人又有话说了。”
顾彦斌正在拿公筷给郑淳夹了地三鲜,闻言安慰林骏:“林法医,理化检验本来就是排除和确认的过程,对上是好事,对不上也未必是坏事。下次对不上的时候,你就告诉他们,你帮他们排除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郑淳给他妈一个大拇指:“语言的艺术!”
“你这小词一套套的!”林骏给郑淳大拇指,“长大指定有出息。”
“我长大了要当警察!”郑淳抬头挺胸。
顾彦斌的脸一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郑淳,前浮现的却是很多年前的自己。
他咽下了到嘴边的话,第一次强势地掰着郑淳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要真的喜欢才可以哦阿仔。”
大猛E躲开了他妈的视线。
有些事情,是没法说的。
郑淳他啊是不太聪明,他好像真的没有遗传他妈的智商,但是他和郑卫东一样是个犟种。
所以,他就是想和他妈一样当缉毒警察。
所以,他就是要改变未来,就算他可能因此无法出生。
妈咪,他已经准备了好全套的计划,只等那个凶手被抓出来。真的不是他贪恋温暖不行动,他只是在偷偷倒计时。所以妈咪,真的不可以晚一点喜欢郑卫东吗?郑淳真的只想单独拥有他一小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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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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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都交换身体了那正好麦麸爆红》自己也磕CP,所以有点想写麦麸 《他想加入一个家庭》还是架空现代还是在雾港,因为两人都会发帖,所以论坛体会比较多,算双视角,酸涩狗血暗恋,求预收,想写生子 其实郑卫东和顾彦斌和郑淳的Q版图我都画了,但是我月石不够,等我攒够了放出来我的好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