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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这实验没做 ...
审讯室是半地下室,只有一扇换气的小窗户,阳光找不进来,照明全靠头顶上的灯泡。
雾港经济不错,电压比一般地区都稳,但也时不时会跳电。
郑卫东前脚推门,后脚灯就灭了。
他啧了一声,想要找手电筒,灯泡就又亮了。
短时间内光线剧烈的变化让他眯起了眼睛,等他能看清楚的时候,
孙志国已经长舒一口气站起来了:
“卫东,你来会会这属河蚌的小犊子吧!”
老陈头昨晚就熬了一夜,今天又奋战到现在,眼睛里满是红血色,他端起自己的茶缸子:“你来了正好,我出去透口气。”
“这里有我和大勇,陈叔你要是熬不住就回去歇会儿。”郑卫东有点怕老头光荣了,这脸色也太差了。
老陈头点头:“那这里就交给你和大勇,我下午再过来。”
郑卫东应了,当仁不让地往主审椅上一坐,落后他一步的刘勇顺势坐在了他旁边充当那个记录的。
这期间,王俊霖的表情就没变过,安然地坐在铁制的审讯椅。
郑卫东没急着问,反而仔细打量起了王俊霖。
这个王家的独苗长得就不像是个日子人,身上的那件羽绒服的logo郑卫东认识,他大妹结婚的时候他妹夫给买过一件这个牌子的衣服,要一千多。
郑警官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也就九百刚出头,王俊霖一个刚毕业的能赚多少?王老大有个病秧子老婆要吃药,手头不一定宽裕,大概率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给他老儿子,会是王老二补贴他大侄子的吗?
“你身上这件羽绒服挺贵的吧?要一千多?”郑卫东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闲聊一样地说,“哪买的?我瞅着挺好看的,也想买一件。”
王俊霖微微一笑:
“警官,人是我妈杀的,除了这句话,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呵呵。”郑卫东笑了,“你这不就说了吗?不装了?真没看出来呐王俊霖,你咋那么能演呢?早上在值班室里把我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王俊霖不说话了。
“我和我身边这位警官刚从你对象田欣家回来。”郑卫东叹了口气,“那姑娘搁家里绝食呢,好几天了,人都瘦脱相了。”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不是说了人是你妈杀的这句话,其他的什么都不会说吗?”郑卫东是真坏,“原来不处对象这话能说啊?那就说说你和田欣的事吧。”
“那是我和他的事,和我妈的案子无关。”
“你妈说她毒死了唐老太太是因为她去你单位堵你,骂你。”刘勇接话,“所以我们从田欣家出来后又去了趟你单位,你猜你们柳主任徐经理都说了啥?他们都说没人来单位闹事。”
王俊霖摇头:
“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是他们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吗?你的意思是没人看见?还是唐小丹根本就没去你们单位闹吧。”郑卫东突然站起来,爆喝一声,“我问你话呢王俊霖!唐小丹去没去过你单位!”
“人是我妈杀的。”王俊霖面无表情的开口,“她自己都认了。”
“认个屁!”郑卫东离开长桌来到审讯椅前,他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王俊霖,“你妈说她是泡了生/草乌的白酒煮了红糖生姜红枣酒酿鸡蛋茶毒死唐小丹的!王俊霖,你是省城中医药大专毕业,你教教我这大老粗,生/草乌煮过之后,还能不能毒死人?!”
王俊霖没吭声。
“咋不吱声了?你们学校老师没教过是吧?行,我这个大老粗教你!”郑卫东冷笑,“不能!”
王俊霖依然没吭声,他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某个地方。
郑卫东继续压迫,他把手放在了王俊霖的肩膀上:
“我听说唐小丹这老太太爱好喝点小酒?她喝醉后有没有和你对象说你妈二十年前被人欺负的事?你猜怎么着,田欣她爸妈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我猜她肯定也和你对象说了,她不就是因为这事不同意你俩处的么?”
“让我猜猜她都说了啥……”
郑卫东弯下腰直视王俊霖的脸:“她是不是说,你妈年轻时候被欺负过,你连自己是谁的种都不知道?”
王俊霖闭上了眼睛,手铐发出呼啦的声音,因为他戴着手铐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真有意思啊王俊霖,我看了你家三口人的户籍底册,你是在你爸妈婚后七个月出生的。”郑卫东咄咄逼人,“你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真看不出来是个早产儿。唐老太太的话真有点意思。”
王俊霖的手不再抖了,他睁开眼睛,和郑卫东对视。
郑卫东继续逼问:
“你爸,你二叔,你姥,再加上你有心脏病的妈!一家四口人排着队跑我们市局来抢着吃枪子儿!王俊霖,你是个带把的爷们儿不?你自己拉的屎,让你病秧子亲妈,五十多岁的老爹还有你叔你姥一大家子人替你擦屁股?!你磕碜不磕碜!”
刘勇和他配合默契,插嘴说道:
“田欣和她爸妈正在楼上做笔录,她说11月27号唐小丹撞见你俩逛百货商场后就不同意你俩处对象,她们大吵一架。28号,你就跑去她宿舍楼下说要和她分手。唐小丹27号那天找过你是不是?她拿你妈的事……”
“人是我妈杀的。”王俊霖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唐小丹和我爷爷都是我妈杀的。”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头打开。
林骏愁眉苦脸地朝郑卫东扬了扬手里刚写好的实验记录单:
“郑大,顾工那头的比对结果出来了!我给你拿进来?”
郑卫东看了一眼林骏,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用,我这就出来。”
林骏瞅了一眼审讯椅上的王俊霖,就退了出去。
郑卫东的审讯被打断,他看了一眼刘勇。
“去吧。”刘勇朝他点头,“有我呢。”
郑卫东心有不甘,刚才那一阵,他觉得王俊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要被突破了。
他打开门,林骏把手里的单子交给他,压低声音说道:
“郑大,坏了。顾工把今天你们从大药房调回来的生草/乌样品,和唐小丹的胃内容物里提取出的残渣做了比对,没对上。”
郑卫东心中早就有数:
“要是对上了,你能这副愁眉苦脸样?大药房那里的药一克都没少,他们柳主任每次盘库存都是用电子秤称的,几乎没有误差。顾工呢?他咋不过来?
林骏叹气:“顾工说TLC对不上,要么是他操作的时候出了问题,要么凶手用的不是他们药房的生/草乌。他这会儿开始做第二遍平行实验了,他让我和你说,如果一直对不上,就要把药房其他草乌或者别的乌头属植物都调一点回来,看能不能对上。”
“郑大,我看不能是顾工的操作出了问题。”林骏唉声叹气地说了一下自己的理由,“我搁一旁也做了一遍,结果也是一样对不上。”
“我心里头有数了,你给他把饭打回去,让他别搁那瞎寻思,我这里有数了。”郑卫东把实验记录单往自己的兜里一揣,就挥手打发林骏。
林骏点头,才转身,肩膀就被郑卫东抓住了:
“等会儿!”
郑警官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十,低声说:
“拿去,带你们顾工上外头吃去!这实验没做出来,他一准心烦。你领他去吃点甜口的,问他乐不乐意吃锅包肉,乐意就去老林家,不乐意就去……”
“乐意乐意!顾工指定乐意!”林骏一把抢过郑卫东手里的五十,声音都比刚才敞亮了不少,“谢了啊郑大,还得是你,局气!”
林骏乐呵呵走了,郑卫东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低声骂了一句艹,正准备打开审讯室的门呢,身后就响起了王老大的若隐若现的嚎叫声:
“郑警官!人是我杀的!人真的是我杀的!呜……”
艹!
郑卫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紧接着二号留置室和三号留置室里的王克用和刘玉芬也开口嚎了起来:
“不是的,唐小丹是我毒死的!”
“是我毒死的!”
“他妈的……”郑卫东把夹在耳朵上的熊猫烟拿下来,塞进嘴里生嚼了起来,“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谁再嚎,今晚都他妈送看守所关小号!”
早说留置室的隔音要重新做!就他妈不做!
郑卫东的嗓门大,留置室里的那三个都听见了,他们根本就不怕威胁,七嘴八舌喊了起来,但看守他们的也不是真的吃白食,警棍亮出来还不闭嘴的就要上措施了。
所以,走廊里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证据链断了。
郑卫东嚼着烟,走进一号审讯室。
审讯椅上的王俊霖仍然维持着他刚才出去前的模样。
“检测结果出来了。”郑卫东缓缓吐出一口气,诈道,“对上了。毒死唐小丹的生/草乌就是你们大药房的!”
王俊霖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慌。
郑卫东走回自己的位置,学着王俊霖之前的样子安然地靠在椅背上:
“证据确凿王俊霖。刑诉法刚改的事你知道不?大勇哥,你把我们曾局常说的话给他说说,现在咱们办案是……是更看重啥来着?”
“更看重证据,不是口供。”老搭档了,刘勇和郑卫东配合得极为默契,他话音刚落下,郑卫东就站起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后大喝一声:
“王俊霖,你刚也听见了吧!现在交不交代,已经由不得你了!你要是老老实实配合,咱们日子都好过。你要是不肯配合,你爸,你二叔还有你姥我现在就送看守所关小号去!别以为我是威胁你,你家四口那都是包庇罪!”
“郑警官,我可没有包庇我妈。”
郑卫东死死盯着王俊霖:
“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心是真狠呐。你是咬死了人是你妈杀的,你爸你二叔和你姥是在包庇她。”
王俊霖面无表情道:
“人是我妈杀的。”
艹!
郑卫东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
这小犊子是个狠人。
但他爸就不一样了。
郑警官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
他直奔一号留置室,和里头看人的打了个招呼,就对王克非说:
“王老大,我们这法医检出来唐小丹是被你儿子大药房里的生/草乌毒死的,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吗?”
“不可能!那草乌是崔秀去外县买……”
找到漏洞了。
郑卫东冷笑道:
“不是你从站前大该买的了?王老大,你嘴里有几句实话?”
“不是大药房里的,你们不能冤枉人!那草乌就是外县买的,崔秀那娘们非说他妈有风湿!你们不能随便诬赖我儿子,我告诉你们!人不是我儿子毒死的!就是我毒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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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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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都交换身体了那正好麦麸爆红》自己也磕CP,所以有点想写麦麸 《他想加入一个家庭》还是架空现代还是在雾港,因为两人都会发帖,所以论坛体会比较多,算双视角,酸涩狗血暗恋,求预收,想写生子 其实郑卫东和顾彦斌和郑淳的Q版图我都画了,但是我月石不够,等我攒够了放出来我的好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