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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识咗冇几耐 ...
顾彦斌被突然冒出来的于德海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就去掰郑卫东放在自己脑袋两侧的大手。
郑卫东顺势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撤回去,欠儿登地捏了一下顾彦斌的耳垂:
“顾工,你这耳头垂儿长得可真带劲,老有福了。”
顾彦斌还没说什么,于德海就再次咆哮出声:“郑卫东你干哈!”他黑着脸,越过顾彦斌就要去打郑卫东。
大开的车门,让冷风肆无忌惮的往车里灌。
顾彦斌缩了缩脖子,拦住于德海的手胡乱解释道:“海哥,我刚才耳朵突然有点疼,郑警官就帮我捂了一下。”
这话一出,于德海当场气笑了。
他看得可清楚,摸耳是捂耳朵:
“斌斌,你就是跟哥扒瞎也用点心行不行?你在车里吹暖风,你耳朵疼个屁!这瞎话说的,你自己信吗?反正我是不能信!”
“怎么不能信?”驾驶座上的郑卫东不乐意了,他媳妇儿撒个小谎多可爱啊,拆穿他干嘛,今儿必须得给圆上。
郑大队长解开安全带,探出身子就跟于德海掰扯。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一流:
“于副局,你坐的是桑塔纳,我这可是市里淘汰下来的破吉普212。这家伙,不但四面漏风,暖风水箱也早坏了,吹出来的风一点不热。人顾工的耳朵是刚才在殡仪馆外头就冻僵的,进车里一缓,又疼又刺挠,我给他捂捂怎么了?”
说玩,他郑卫东还倒打一耙,上下打量了于德海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啧啧了两声:
“要我说,海哥你这大哥当得也忒粗心了。你知道他那啥冷空气过敏,预备了大头靴、口罩,咋就不知道给他整顶雷锋帽呢?这齁老冷的,没个帽子护着,你就不怕他耳朵冻掉下来?”
于德海被他气得鼻子都歪了,胸口剧烈起伏:“郑卫东你个小兔崽子,你少搁这儿跟我倒打一耙!你捂耳朵摸斌斌耳垂干哈?我眼瞎没瞎!”
“我给他捂耳垂不行啊?”郑卫东理直气壮。
“行!斌斌,跟哥下来!”于德海懒得跟这个滚刀肉废话,直接伸手抓顾彦斌的胳膊,把人往车下拽,“大晚上的,赶紧回家睡觉!”
顾彦斌看了眼郑卫东,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顺着于德海拉他的力道下了车。
停了一会儿的雪再次往下洒,顾彦斌站在雪地里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难色。
检验的活告一段落了,他终于可以开心想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了。被于德海拉着往海军大院那边走了两步,顾彦斌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吉普上下来的郑卫东。
路灯照明也就那样,架不住郑卫东视力好,南方人细框眼镜后头的那双大眼睛满是无助和求助。
郑卫东骨子里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被顾彦斌这么一看,他真是忍不了一点。
他妈的,他媳妇儿不想跟于德海走,那就不能让他被带走!
郑卫东大步流星冲上去,把手放在了顾彦斌的肩膀上:
“海哥,你看一眼顾工,你就没瞅着顾工不想跟你走啊?”
“他是我弟,不跟我走跟你走啊?郑卫东你给我撒手!”于德海手上使劲。
“你撒手!”郑卫东寸步不让,反而一把抓住顾彦斌的胳膊朝自己拉了一下,“你把人弄疼了,你撒开!”
顾彦斌有些懵了,他夹在两个一米八几的北方人中间,这两人谁也不服谁,竟然试图像拔河一样拉扯着他。
“海哥,郑警官,你们先放手……”顾彦斌被扯得东倒西歪。
“你撒开!”
“于德海你讲不讲理!”
这两个大老爷们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大半夜的扰民。
海军大院门口岗亭里站岗的两个哨兵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见状连忙端着枪跑了过来:“干什么的!大半夜的在军事管理区门口闹什么!”
“看清楚了,我于德海,这是我家亲戚!”于德海冲哨兵吼了一嗓子。
哨兵这才认出这拉拉扯扯的三人里竟然有一个是他们基地政治部于主任家的二公子,连忙敬了个礼:
“那也不能闹。”
“哎我去!”于德海瞪着眼睛,气得恨不得冲上就给郑卫东一下,“郑卫东你听见没!这里不让闹,撒开!”
“海哥,你问问顾工,看他是愿意和你回去还是和我走?”
“斌斌!”
“顾工。”
两大男人一起看向好不容易站稳的南方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烫着大波浪卷发,长得极为明艳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于德海的老婆,潘玉珑。
“这齁老冷的,我还想着哪来的野猫叫春,原来是咱们于大局长在门口迎贵客啊。”潘玉珑也出来大院门,隔着栅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她的目光越过于德海,落在顾彦斌那张戴着口罩的脸上。
“玉珑,外头冷,你出来干哈?赶紧回去睡觉!你出来了,甜甜怎么办?”于德海一看见老婆出来,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抓着顾彦斌的手都不自觉松了几分。
“我睡得着吗我?”潘玉珑冷笑了一声,“你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在客厅拉磨,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姑娘丢了呢!怎么着,人都到门口了,还不赶紧拿八抬大轿抬进来?非得搁这演十八相送,让哨兵和街坊四邻看咱们老于家的笑话是不是?”
她说完看向顾彦斌:
“这就是花都来的那个弟弟吧?啧,戴着口罩都能看出和咱们这边不一样,怪不得能让有些人记挂了十几年。怎么不进来啊?是嫌嫂子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呢,还是怕嫂子半夜把你给吃了啊?”
这话实打实的夹枪带棒、指桑骂槐,听得于德海臊红了脸,默默低下了头。
郑卫东眉头紧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该!他刚才在车里提醒什么了,果然是个火坑。
顾彦斌戴着口罩,脸色如何并不能看清,但总归不好看。
“媳妇儿,你这话说的。”于德海在干弟弟和外人面前丢了脸,也不冲他媳妇儿吼,“你赶紧给我回去,一会儿闺女醒了找。”
“赶我走?行,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带甜甜回妈那去!”潘玉珑冷哼,转身就往回走。
这个妈指得是于德海他妈,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斌斌,你别往心里去,你嫂子她……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跟哥进去,客房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
“海哥。”顾彦斌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进去了,真的,太晚了,进去打扰嫂子休息。你帮我把后行李拿出来吧,我住酒店就可以了,之前就打算住酒店的。”
“那哪行!”于德海急了,“你来雾港住酒店,传出去让人戳我脊梁骨!不行,必须住家里!”
“哟,住家里?海哥,你这是嫌顾工刚才受的气还不够多,非得让人进屋听一宿夹枪带棒啊?”郑卫东把顾彦斌往自己身后一拉,整个人就把他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阴阳怪气道:“要我说,你赶紧把行李给人拿出来。顾工接了我们市局的委托,那吃住行就该归我们市局管,用不着在你家住。”
“郑警官!”顾彦斌拉了一下郑卫东的胳膊,郑卫东得志意满的闭嘴了,他抬头挺胸像是个得胜的将军。
于德海狠狠瞪了郑卫东一眼,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
他转身走进大院,没一会儿就拿着顾彦斌的尼龙旅行带和一个双肩包出来。他把东西重重塞进郑卫东怀里:
“斌斌,哥对不住你。”
于德海看着顾彦斌,满脸愧疚:“但有一条,你必须答应哥昂。今晚你去住市局招待所,或者去望海宾馆开个房,房钱哥给你出。绝对不能去郑卫东那儿住,听见没?你要是不答应,哥不能放你走。”
顾彦斌看了眼旁边的郑卫东,对着于德海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去住酒店,不住郑警官家。”
听到顾彦斌亲口保证,于德海松了口气。
他送顾彦斌走到吉普车旁,把他的行李袋和双肩部扔到副驾驶座上,又给他开后座的车门,指挥他坐进去,又絮絮叨叨叮嘱他按时吃药,双肩包里是给他买的毛裤毛衣,让他觉得冷就穿上,直到郑卫东问他几点了,他才关上车门,和顾彦斌挥手告别。
破吉普重新发动,郑卫东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给后视镜调整了一下方向,借着路灯的光,他瞅见了后座上沉默不语的人。
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勾起,郑卫东说:
“老弟啊,这都后半夜一点多了,哥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见郑淳那小犊子?想不想今晚上搂着他睡?”
顾彦斌几乎是瞬间就坐直了身体,他想,他不说。
郑卫东对着后视镜,呲牙笑:“想呢,咱现在就掉头回我家。不想呢,哥就把你扔招待所,你自己选。”
顾彦斌嘴唇微动:“磕我刚才答应了海哥。”
“他知道个屁!”郑卫东嗤笑一声,“你不说我不说,他上哪儿知道去?再说了,那小犊子今晚上见着你哭得跟什么似的,指定闹腾过我妈。你就当帮哥一个忙,回去见见那小犊子,不然明儿他还得和我妈闹,你帮我哄哄孩子,成不?不让你白干,明儿给你买焖子。”
顾彦斌的脑海本就满是郑淳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郑卫东的三言两语轻而易举的击溃了他所有的原则。
“好。”顾彦斌答应了,“麻烦你了,卫东哥。”
这一声哥,叫得郑卫东就热血上涌。他这个年纪了,多少人跟他后头喊哥,怎么他媳妇儿一喊,这效果就不一样呢?
喊于德海是德海哥,轮到他自然是卫东哥,人就习惯这么喊,郑卫东你不能嘚瑟。他在心里警告自己收敛,实则根本收敛不了一点,那嘴角就压不住。
二十分钟后,吉普车悄无声息停在了他家的筒子楼下。
郑淳之前抱怨过,说这楼道里黑漆漆的,连个声控灯都没有。当时郑卫东没觉得有啥问题,这会儿就不一样了,他怕顾彦斌摔着,左手拎着他的旅行袋和双肩部,右手牵住了顾彦斌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往二楼摸。
顾彦斌一开始被人这样牵住的时候,是挣扎过的。
但郑卫东太理所当然,也太坦荡,还啧了他一声。
顾彦斌的心突然就安稳了下来,再没有挣开。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跟在郑卫东的身后上了二楼。
郑卫东掏出钥匙,抹黑打开了家门。
他不让顾彦斌自己进去,道理一套套的:“小心眼镜起雾你在摔个狗吃屎。”
“你不拉着我吗?”顾彦斌有时候真的觉得郑卫东说话不好听,但真的很奇异,他很难对郑卫东生气。
这小声的你不拉着我给郑卫东稀罕完了:“拉,怎么不拉?”都男人,怎么这顾工就这么招人稀罕呐?到底谁研究的这南方人?
屋里静悄悄的,老郑头呼噜声不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郑卫东一手拉顾彦斌,一手开灯,他了眼镜片上都白雾的知识分子,给他把眼镜拿下来擦干净了,才示意他去自己屋。
顾彦斌轻手轻脚朝北方局走去,刚打开屋子的门,客厅里头的灯就灭了。
片刻之后,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他不适的眯起了眼睛,缓了一会儿,就看到那个叫郑淳的小孩子。
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单人床上,这屋子不大,但比市局暖和,他似乎知道冷暖了,只在肚子上搭了一角被子,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很熟。
顾彦斌根本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
郑卫东挑了挑眉,不知道是王桂芬女士算准了他今晚指定能把人拐回来,还是小犊子郑淳胡搅蛮缠功力高深,这小玩意儿能被一个人留在他屋里,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料。
“进去吧,我去厨房暖壶里倒点热水给你洗漱。”郑卫东把行李袋放下,压低声音在顾彦斌耳边说了一句,“大衣给我,我给你挂上。”
顾彦斌点了点头,拿掉口罩,先后脱下身上那件属于郑卫东的军大衣和自己的大衣。
郑卫东帮他把衣服挂上后,他还整挺浪漫的,先挂的顾彦斌自己的大衣,再把自己那件军大衣挂在了外头。
折腾完衣服,他开始折腾拖鞋,这心操的:“44码,能穿不?能穿我给你找一双我的。”
“有点大。”顾彦斌的身高在他们那里算高,但他骨架小,鞋子穿得是42号。
“成事了,不挤脚就行。”说着,郑卫东从挂衣钩旁边的衣柜抽屉里翻出了一双新的塑料拖鞋,他走回顾彦斌身边,蹲下身子,在他腿上拍了一下,“发什么呆呢?要我给你换呐老弟?”
顾彦斌被吓了一跳,这半年以来,因为呼吸道后遗症,他比之前容易受惊:“我自己来。”
“我伺候你。”郑卫东直接上手,“就你这墨迹样。”直接给人把靴子给拖了。
顾彦斌脸红了,死活都不让郑卫东再拖第二只鞋了。郑卫东也不坚持,转身去外头拿水。
换上拖鞋的南方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单人床边。
他在床沿上轻轻坐下,离得近了,看得更加真切,这孩子连睫毛都和他姐姐一样又长又浓密。
顾彦斌伸出自己有些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郑淳肉乎乎的脸颊。
温热的,软乎乎的。
姐,这会是你的孩子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
郑淳是被渴醒的。
老郑家暖气烧得足了,加上晚上吃了很多老太太给他炖的酸菜大棒骨,就齁到他嗓子了。
他在睡梦中吧嗒了两下嘴,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清瘦修长的人坐在他的床边,正低着头,用温柔又哀伤地眼神看着他。
郑淳眨巴了一下眼睛,又眨巴了一下眼睛。
做梦了?好久没有梦到他妈了。
完全忘记自己穿越并缩小到六岁的郑淳哼唧了一声,肥硕的毛毛虫开始往床边拱,以后只要拱一次就能到床边的,今天怎么这么久都不到?
郑淳半梦半醒的伸出自己的两条胖胳膊,抱住了顾彦斌的腰。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顾彦斌的肚子上,哼哼唧唧的撒娇:
“妈妈你咋才来我梦里看我啊?我都想死你了……我和你说,老郑他打我……他欺负我这个没妈的孩子……”
顾彦斌早就逻辑自洽,郑淳的话在他看来就只有一个意思,他姐姐死了,那个买家经常打孩子。
顾彦斌的眼眶红了,他抬手轻轻拍着郑淳的后背,学着小时后他大家姐哄他的样子柔声哄道:“不是做梦,我来看你了阿仔。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郑淳哼唧了一声,这梦好真实,下一秒,他抬起头,大眼睛瞪得溜圆:“妈?”
“嘘,阿仔小点声,爷爷奶奶都睡了。”顾彦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小声提醒他。
真是他妈!不是梦!郑卫东这老登可以啊,动作够迅速的,当天接机当天就把人拐家里来了!
郑淳心花怒放,但很快,他又怒火中烧!
这么急色么?
一个好Alpha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Omega?识咗冇几耐就一齐返屋企,会唔会快咗啲啊?啊啊啊!郑卫东你受死啊!
那可是我妈!
能不能尊重一点?
大猛E有一种自家水灵大白菜被野猪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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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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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都交换身体了那正好麦麸爆红》自己也磕CP,所以有点想写麦麸 《他想加入一个家庭》消防指导员和站长,还是架空现代还是在雾港,因为两人都会发帖,所以论坛体会比较多,算双视角,酸涩狗血暗恋,求预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