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能给我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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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淳不蹦了，他是关心则乱，他爸一直很可靠，有他在，没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天塌下来也有郑卫东顶。
就是吧，这捂鼻子和嘴真能治病？
郑淳长知识了，他歪着自己的大脑袋，看他爸把自己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在他妈脸上，然后没一会儿，他妈就不急赤白脸抽抽了，就是眼镜上全是雾，看不清现在是睁眼还是闭眼，好在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肩膀都不耸了。
大E举起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嘴巴，默数123，一点用没有啊。
这什么道理？过度呼吸到底是啥病？怎么捂一下就好了？
郑淳有点好奇，脑袋往前凑了一下就被他奶拨开，他站到桌边去。
王桂芬女士把装夜宵的布袋子往郑卫东桌上一放，就往角落里去。没一会儿，她就提着暖壶回来了，利索的往郑卫东的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水。
她使唤郑淳：“来，大孙，用手指头试试温度。”
郑淳听话，这活他可太会了，手指往下谈了一下，乖乖说：“奶，这暖壶不保暖，温的。”
他奶就递郑卫东手边了：“给……给那谁，喂口水。”
郑淳：“等等啊……”他妈是很好，但有时候有点事，别……
没人搭理小屁孩。
“再等等。”郑卫东就没接。
他维持着弯腰，把手自己的手罩在顾彦斌口鼻上的姿势，低头问他：
“顾工，你怎么样？缓过来没？我数着呢，吸气……对，慢慢来，不急。我现在要把手拿开了。我喂你喝口水，你含住了，我让你吐，你再吐，听明白了就点头。”
顾彦斌点了下头。
郑淳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也跟着点头。该不该告诉他妈，那水他用小拇指试过？
他这点小心思没人在乎。
郑卫东拿开自己的手，拿下顾彦斌脸上起了雾的眼镜，把它妥善放好，才搪瓷缸子放到顾彦斌的嘴边。
顾彦斌近视度数挺高，还有散光，以往没了眼镜，他就没安全感。
今天特别奇怪，他一点都不担心，郑警官真的是一个特别有存在感的人。
郑卫东说：“好了，现在含一口。”
顾彦斌就含了一口水。
“我数三下，一二三。”郑卫东数了三下，“吐出来。”顾彦斌就吐了出来。
“再来一口。”郑卫东又喂，他就又含。
郑淳惊呆了，他歪着脑袋，整个都不好了：“奶，我爸他……我妈他贼讲究……他口水……他又含……”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卧槽，他大姑老姑真没扒瞎吗？他妈到底讲究什么了？
王桂芬女士表情挺复杂的，她大孙小，看不出来，她还能看不出来么。
郑卫东这瘪犊子完了，他是真一见钟情了，她儿媳妇……真是好人家的孩子，咋这么听话呢，让干啥就干啥。这不往郑卫东枪口上撞了么？一点脾气没有，郑卫东要上天。
造孽啊！老郑家真是造了大孽了！
才见面，郑卫东这瘪犊子到底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人给祸祸了，要不人家那么好一大知识分子能这么……能看上他？
王桂芬没下岗的时候，也是正经见过几个专家的，不是她儿媳妇这样式的，那老爷们脾气可大。
老太太的那点心事郑卫东不知道，他专心给顾彦斌喂了四五口水，见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才把茶缸放回桌上：
“要不再罩会儿？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顾彦斌很久没有这样狼狈了，他刚坐直，鼻梁上就一重，接着眼前的世界就清晰了起来。
郑卫东把眼镜给他戴上了，还给调整了一下。
顾彦斌有点不好意思，他拿出大衣口袋里的便携纸巾，抽出一张，低头撕下一半擦了一下自己的嘴。
这不是嫌弃郑卫东。
他刚才过度呼吸的时候，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是郑卫东没有嫌弃他。
掌心黏糊糊的郑卫东本来有些烦，瞥见顾彦斌小猫洗脸一样又是撕紙巾，又是对折的，擦个嘴巴还一套套的，心里莫名挺乐呵。
逗趣的话都没说出口，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顾彦斌握住他刚才罩住他口鼻的右手，给他整成手心朝上。然后他媳妇因为倒不过气的脸开始变红，再然后，他就低头认真地用剩下的半张纸巾给他擦手，和他擦嘴一个样式，特细致，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郑卫东就挺那啥的……就挺美。
这气氛是不是……郑淳没谈过恋爱，还没看过猪吗？要是美剧，这会儿他爸和他妈就要接吻，干柴烈火，直接上了。
他老实了，真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呐。
大猛E不蹦也不跳了，就站在郑卫东办公桌边上。他的两只胖手扒着桌沿，眼巴巴瞅着他妈。
他妈……他妈垂着头特别认真地给老郑擦手，这墨迹的……老郑咋吃这套呢。郑淳把下巴放自己手背上，歪头看他爸。
真新鲜，郑卫东的耳朵成粉色了。
他眨了眨眼睛，扭头去看他奶，他奶脸怎么比郑卫东耳朵还红。
就擦个手，至于吗？也没咋滴啊。
至于。
小犊子懂什么。郑卫东都不能张嘴了，一张，他那颗砰砰跳的心脏就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原本只是牙痒，现在完了，背后也跟着痒了，就想顾彦斌能不能行行好，把手伸进他背心里，给他挠两下。这都什么毛病？挂哪科？
“好了。”顾彦斌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朝老太太腼腆一笑，才和郑卫东说话，“对不起，谢谢你和阿姨。”然后，他就松开了了郑卫东的手。
“嗨，你这……”郑卫东脸上闪过一丝怅然若失，“太客气了，谢啥。”
老太太认命了，她儿媳妇是招人稀罕：“顾工是吧？我听我家卫东这么喊你，阿姨能叫你小顾不？”
顾彦斌点头。
郑卫东觉得他有点不擅长和长辈说话，要不怎么一直偷偷瞟他呢。
“小顾啊，阿姨一见你就喜欢。本来呢，应该给你个见面礼。今天来得匆忙，没准备。”王桂芬老太太掏出自己羽绒服里的钱包，从里面数了两百块钱，塞进了顾彦斌手里，“这个你拿着。”
三人同一时间开口。
郑卫东震惊，决定出手救一下他媳妇：“你这个老太太，你要干哈？”
顾彦斌疑惑，光明正大向郑卫东求助：“阿姨我……”
郑淳偷笑，使坏：“妈，我奶给你你就收着呗。”
郑卫东心情复杂，给小犊子郑淳来了一下：“妈你干啥？”
顾彦斌都顾不上腿软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阿姨我不能要。”
郑淳真不想看到抢买单那动静，连忙给他奶帮腔：“妈你收下呗，真没事。”
“小顾啊，你就听我大孙的。”王桂芬在郑淳脑袋上摸了一把，“就收下吧，这都应该的。”
什么应不应该的？
顾彦斌张嘴，想问这是什么风俗，话都没说出口呢，老太太就眼疾手快的一把抱起郑淳往外走了：“别加班太晚听见没。”
他追了两步，就被郑卫东拦住了：
“顾工，案卷还看吗？”
“……看。”
郑卫东伸手，就那么一揽，一转身，人就被他重新弄回椅子上了。
“别追了，给你，你就拿着。”他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冻梨，“那孩儿脑子有点问题，满嘴跑火车，见人不是喊妈就是喊奶，你就当哄孩子，陪他过家家……”
顾彦斌恍惚了一下：“我们先说案子。”
郑卫东察觉到顾彦斌神色有异，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他这媳妇儿和郑淳一样，脸上不藏事。他这是不想说郑淳的事，生硬地转换话题呢。
“行。”郑卫东继续之前被他家老太太电话打断的话题，“顾工你之前说凶手并不是使用同一种毒物进行的投毒？你怎么判断的？”
顾彦斌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和一丝歉意：
“你们法医工作做得很细致，你看这里。”
他指着验尸报告上的一行字，轻声念出来：
“胃内容物有很淡的酒精味。”
“问过老太太女儿。”郑卫东说，“她说老太太平日爱喝点自家酿的葡萄酒。那酒没问题，已经排查……”
“我怀疑是乌/头碱中毒。”
郑卫东吃了一惊：“这个乌头/碱是不是就是乌头？我们法医老刘说乌毒会口鼻冒白泡？这老太太死的时候没有口吐白沫。”
“这只是可能出现的症状之一，不是乌头中毒的必然性表现或者特异性表现。”顾彦斌给郑卫东解释了一下必然性和特异性表现的意思，“不过我目前只是怀疑，具体还是要看一下尸体，再重新验一下检材。”
“你为什么怀疑？”郑卫东皱眉，死死盯着顾彦斌，“顾工，你怀疑总该有证据吧？如果是因为郑淳，真没必要。”
“不是因为他。”顾彦斌几乎是立刻反驳，“我不会混淆公事和私事。”
郑卫东看着他眼镜后的眼睛，牙实在痒得厉害，他特冒昧：
“能给我咬一口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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