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这顾彦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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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卫东都不用撸起袖子看就知道自己手上肯定起鸡皮疙瘩了。
真给他家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小瘪犊子说对了！顾彦斌真他妈来雾港了！
“老孟，这到底咋回事？”郑卫东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把检测报告塞回卷宗里，就掏口袋给一股屁坐在他办公桌上发烟，“怎么人就今晚落地雾港了？我看这报告是花都的，难道人是部里派下来的？不能吧。曾局刚才还在那卡我，不让我并案，转头就给我从花都借调了个专家外援？”
孟胜美接过烟，闻了又闻，乐了：“行啊老郑，这真华子。”
郑卫东朝天翻了个白眼。
孟胜美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点燃大吸一口后才说：“这事儿吧，你还真得感谢你们队里的新人。”
说着，孟胜美就朝坐在门口的赵庆雷努了努嘴。
下一秒，全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去。
赵庆雷赶紧站起来，挠了挠他的板寸，嘿嘿笑了两声：
“都应该的，都应该的。”
“赵庆雷，你干哈了？”郑卫东问，语气不好，“我让你和常阳去老纺织厂家属院走访，你去反毒队串什么门？我说没说过，谁多嘴多舌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你当我这话点的谁！”
赵庆雷白着一张脸辩解，生怕慢了就真被郑卫东扒了皮：
“我没串门，我那是走访前，在一楼大厅正好碰见孟哥。孟哥问我为啥苦着个脸，我就随口抱怨了两句，说咱们队遇上个棘手的案子。郑大你觉得是连环投毒，省厅查不出毒来，说不是。我也没多嘴多舌，这事儿咱们局里都知道了。”
郑卫东气了个仰倒：“哎呦我去，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
赵庆雷还没反应过来。
郑卫东就看向常阳：“局里都知道？常阳你告诉你，局里怎么就都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找抽！”
常阳低头装死。
“卫东，咳咳。”孙志国下巴点了一下孟胜美，郑卫东这才勉强压下火气。
孟胜美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假模假样劝道：“老郑你吓唬孩子干哈，要不是大雷跟我唠，你能有专家外援？人家顾工那可是专家库里的专家，别说省厅查不出来的，就是国内没见过的新玩意儿，只要设备没问题，他就能给你查出来。”
他这话音刚落下，就引起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兴趣。
“那他能帮我们把凶手找到？”赵铁柱心直口快。
孟胜美摇头：
“不能。他只能帮你们查一下被害人是不是中毒，中了什么毒。”
赵铁柱和于晓燕一起失望的叹了口气。
郑卫东瞪他们：
“不动腿的要是能在办公室里就把案子破了，还要我们干哈？你们俩是不相干了吗？”
“哎呦我去~这就护上了？”赵庆雷小声嘀咕了一句，孟胜美第一时间转头看过去，眼神古怪：“老郑啊，你们家大雷真是个大宝贝。”
这难道是什么好话吗？
孙志国都不想说啥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暖壶：“大雷，去开水房打点水来。”
常阳自告奋勇：“我也去？”
“滚——”郑卫东抬手指门，“你们俩再敢给老子多嘴多舌，老子弄死你们！”
大宝贝们抱头鼠窜去打水了，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一些。
郑卫东是真头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
他太知道赵庆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是说他和顾彦斌有一腿么！臭小子开起领导玩笑了！他怎么能是同性恋呢？臭小子找死！还想做他徒弟？下辈子吧。
他再次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问孟胜美：
“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就你们大雷想起我昨儿和他唠的顾工，说你现在急得火烧眉毛，做梦都想找个专家来做个检测，问我顾工能不能行，要是能行，就赶紧帮忙联系联系。我想着你们的案子确实棘手，敢给市局寄预告信，简直骇人听闻，我就赶紧去找曾局汇报。”
郑卫东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猛灌一口浓茶：“那个欠儿登的！到底谁给他的胆子替我做主的？他妈的，我是头还是他是头！”
赵庆雷就是现在不在，要不然指定被打。
“哎哎哎，卫东，消消气，大雷也是为了案子嘛。”孙志国劝了一句，转头问孟胜美，“不是，老孟，大雷让你联系你就真了啊？你也和那大宝贝一样分不清大小王了？还有，听卫东的意思你嘴里的那个顾工是花都的？跨省借调专家，要省厅批，你早上提，这会儿就批下来了？流程走得这么快，人今晚就落地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孟胜美嘿嘿笑了起来，“要不说你们重案队运气好呢！这就不是借调，人顾工私人行程，来咱们雾港休假的！”
“来我们这休假？死冷寒天的，他休什么假？”郑卫东皱眉，一个生活在四季如春的花都人跑东北来休假，指定是脑子进水了。
“对，休假。”孟胜美压低了点声音，“于德海知道不？就去年年底刚从海军转业过来的那个。”
孙志国点点头：“知道，港口分局副局长，他们跟你们二大队常打交道，家里老头子好像是基地领导？”
“对，就是他。这于德海跟我亲哥关系好，有次在我家喝酒的时候聊起反毒的事，我就提到了顾工……”
不知道是顾工两个字有什么特别的魔力，还是孟胜美东拉西扯，总之郑大队长不耐烦了，他清了清嗓子：
“我这还有事，老孟你能不能好好说？不能就给老子滚蛋。”
“咋的一点耐心没有呢？你蹲守的时候也这样？这火气大的，一会儿拿两个冻梨给你。”孟胜美摇头，郑卫东真被惹毛了，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抢他嘴里的烟。
孟胜美连忙讨饶：“怕了你了，长话短说，长话短说。就是这个于德海和顾工姐姐处过对象。”
赵庆雷要是在这里，肯定会大喊一声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后来顾工他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找着。于德海为了这事儿，拖到快三十才被家里逼着结了婚。这些年，他和顾工家的关系一直没断。前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他花都的弟弟从国外交流学习回来，学校给他放了假，他打算来雾港玩几天看看冻海。
他一直记着我之前喝酒时说的话，问我还想不想认识认识顾工，想见的话，他今晚接完机，大家一块儿吃个宵夜。”
“今天早上大雷和我这么一唠，我寻思这不老天成全你们重案队么？我就直接去找曾局了。曾局一听是顾工，那还有啥可反对的，当下就拍板了。他亲自给花都公安高专那边打了电话，和人顾工说好了。于德海那边我也通了气，今晚就给你把人接回来！怎么样卫东，哥哥这事儿办得局气不？”
“太局气了孟哥！”赵铁柱鼓掌，“这案子现在还没有头绪，要是那位顾工真能测出点什么，咱们就能并案，说不准就能找到线索把那个孙子抓了。”
除了被打发出去的那两个，重案队的全是老刑侦。第二封预告信沉甸甸的压在他们心上，他们是真怕再死一个人。现在，终于有一个突破口了，连一直严肃的刘勇脸上都露出了点笑意。
只有郑卫东依然面无表情：
“老孟，是驴子是马还不知道呢，你别得意。”
“你这人！”孟胜美从郑卫东桌子上跳下来，“懒得理你！人顾工要是真帮上忙，你得请我吃一周的早饭。”
“那没问题！”郑卫东家就是卖早餐的，这有什么。
他妈的，郑淳那小犊子不是精神病！
是他郑卫东撞邪了！
1997年年底。
连环投毒案。
花都公安高专的顾彦斌。
全都对上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什么我妈那长得就和狐狸精一样，我大姑说你眼睛都钉我妈身上拔不出来也是真话？
可问题是……那他妈是个男的啊！
郑卫东刚想和孟胜美说什么来着，他都给忘了，脑子里只剩下郑淳那小犊子叽里咕噜说出来的话：
你对我妈一见钟情，你死皮赖脸追我妈。
你住我妈的房子，你工资全上交。
“卫东？卫东！”孙志国看他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忍不住开口，“你咋的了？昨晚没睡好啊？要不晚上我去接去？”
“啊？没事！”郑卫东回过神，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在孟胜美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老孟，这人情我记下了！今晚几点？”
他倒要看看，这个顾彦斌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竟然还能生出孩子！
孟胜美打量郑卫东脸色：“卫东啊，你脸色真不好。我知道你压力大，晚上不用你去。于德海他本来就要开车去接，我都跟他约好了，我跟他的车去。我给你人接回来，安顿到咱们市局的招待所，你再过来打个招呼？”
“不行！必须我去！”郑卫东这声音大的，弄得孟胜美一愣。
他咳了一声，找补倒：
“人家牺牲休假时间来帮咱们重案队的忙，于情于理，我这个大队长都得亲自去接机，不然显得咱们重案队不懂礼数，让人南边同志笑幻。老孟，你跟你海哥说一声，就说今晚我也去。”
孟胜美也没多想，觉得郑卫东这话停在理，点头应下了：
“行，那晚上七点半，咱们在局大门口汇合。”
送走了孟胜美，郑卫东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铁柱，你给连湾派出所打电话，请他们户籍科协助，查一下老纺织厂家属院那一块有多少叫曾荣的，同字同音的都算数。然后大伙儿汇总一下上午走访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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