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休息 别墅里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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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日子，过得比陌辞宁预想的慢。
没有副本倒计时在面板上疯狂跳动，没有NPC随时会从阴影里扑出来的追杀，也没有冰冷刺耳的系统播报一遍又一遍催促她们奔赴下一场生死厮杀。陌辞宁用积分无限拉长了休息时间，让她们这群刚刚从双S级副本失序火车里死里逃生的人有充足的时间把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溯洄游戏的休整空间是一个很特殊的独立区域，这里没有现实世界的日月轮转。头顶的天幕永远铺着一层均匀沉静的灰蓝色，分不清是清晨还是深夜，没有朝阳升起，没有暮色降临，也不会有漫天星光。时间不再依靠天光来分辨，只能靠每个人自身的作息、呼吸与日常琐事去感知。刚刚从副本脱身的时候，所有人的脑海里还残留着铁轨轰鸣、NPC嘶吼、步步皆陷阱的压迫感，那些生死一线的记忆还沉甸甸压在心底。直到踏入这栋别墅，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副本带来的刺骨寒意，才终于慢慢消散。
陌辞宁的卧室在二层长廊的最尽头，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草坪。房间是别墅自带的装修，风格简约沉静。宽大柔软的床铺靠着墙壁，窗边摆着一张小小的梳妆台，靠墙立着高高的衣橱，推开窗就能看见后院平整的草地，几丛低矮灌木沿着围栏错落生长。后院很安静，只有微风拂过草叶发出细碎的响动，和副本里那种暗藏杀机的死寂完全不一样，是可以让人安心放空的宁静。
她醒来的时候，天幕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灰蓝色，和昨日没有半分差别。房间内部维持着舒适恒温，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走到衣橱前，挑选出那条深红色长裙。面料柔软细腻，垂坠感十足，裙摆长长垂落到脚踝，迈步走动的时候，布料会轻轻扫过地面，发出微弱柔和的摩擦声响。这是一种和副本里金属碰撞、尖叫嘶吼完全截然不同的声音。
她推开卧室房门走出去，长长的走廊安静空旷，只有训练室的方向，隐隐传来十分轻柔的拉伸呼吸声。
段冰程已经醒了。
陌辞宁路过训练室的时候，房门半掩，留着一道缝隙。训练室的空间十分宽敞，地面铺满加厚防滑软垫，墙边整齐摆放着各类负重器械、训练短刃，还有悬挂在架子上的沙袋。段冰程正坐在软垫上，一条腿笔直向前伸开，另一条腿屈膝收拢，上半身缓缓向前俯压，指尖努力朝着脚尖靠拢。她动作缓慢克制，每一次下压都把控好力度，不会贸然发力拉伤肌肉，呼吸绵长平稳。额角尚且没有渗出汗水，但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一大片。经历过副本高强度的生死对抗，她早已养成习惯，哪怕只有短暂的休整时间，也不愿意放任身体松懈，只要有空，就会维持体能训练。
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段冰程侧过头，目光越过门缝看向门口的陌辞宁。
“早。”陌辞宁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不愿打扰她的热身。
“嗯，早。”段冰程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寒暄，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腿部，继续完成拉伸动作。她指尖一点点向脚尖延伸，胸腔随着动作平稳起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肌肉的舒展之上。
陌辞宁看了一会儿没有多做停留，沿着长廊继续向前走去。走廊地面铺着浅米色地毯，脚步落下，大部分声响都被消弭。墙壁悬挂着线条清冷的简约装饰画，没有浓烈张扬的色彩。客厅空间开阔，层高很高，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直面后院。管家安静伫立在客厅角落，一身制服打理得一丝不苟。他属于别墅配套的服务NPC，性情温和，只负责基础的生活服务，和副本里那些扭曲危险的NPC截然不同。看见陌辞宁从楼梯上走下来，管家微微躬身行礼。
“早餐已经备好，小姐可以去餐厅就餐。”
陌辞宁走到长长的实木餐桌旁落座。桌面温润光滑，桌上摆放着熬得绵密的白粥、几碟清爽开胃的小菜、滑嫩的水蒸蛋，还有一壶冒着淡淡热气的清茶。瓷碗触手温热，灰蓝色的天光透过落地窗流淌进来，柔和铺洒在桌面。她盛上一碗粥，一勺一勺慢慢进食。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只有餐具相碰的细微响动。此这种可以完全放下戒备的松弛感，对刚刚闯过生死副本的她们来说，已经久违。
没过多久，楼梯上面传来脚步声，赫清奕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褪去副本之中利落紧绷的作战装束，一身宽松黑色短袖T恤搭配灰色休闲长裤，长发简单用皮筋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在整个人身上锐利的气场消散不少，多了几分刚睡醒的慵懒。看见坐在餐桌前的陌辞宁，她轻轻点头示意，转身走进开放式厨房，自取一份早餐，拉开椅子坐在陌辞宁对面。
“睡的怎么样？”陌辞宁抬眼看向她。
“很好！宁姐，我想打游戏。”赫清奕回答得干脆利落。
“……打游戏？”
“嗯。”
“跟谁？”
“义枫。”赫清奕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小菜，“昨天回来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小枫和我都没说几句就睡觉去了，我们昨晚说好了，今天一起打游戏。”
“她人呢？”
“估计还没起。”赫清奕淡淡说道。义枫年纪尚小，在副本之中一直硬撑着精神，巨大的精神消耗让她难得拥有安稳环境之后，睡得格外沉。
陌辞宁没有继续追问。她慢慢喝完碗中的粥，将空碗轻轻推到桌边，后背向后倚靠在椅背上，舒展紧绷的肩颈。赫清奕低头安静用餐，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陌辞宁想了想：“想打什么游戏跟管家说，让管家帮你们买。”
“好！”
就在这时，义枫的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义枫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上衣，头发睡得乱糟糟，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前，一只手不停揉着惺忪睡眼，脚步还有些虚浮。看见餐桌旁的陌辞宁与赫清奕，她微微愣了一瞬，才慢吞吞走过来，拉开赫清奕身旁的椅子坐下。
“早。”赫清奕抬眼看向她。
“早。”义枫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很重。昨夜躺下之后，脑海反复回放副本里惊险的片段，辗转许久才得以入眠。
管家快步上前，将一份热腾腾的早餐放到义枫面前。义枫垂眸看向餐盘，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白粥。温热的粥滑入胃中，一点点驱散残留的困意。吃下小半份之后，意识才彻底清醒，抬头望向赫清奕。
“你昨天说过要和我一起打游戏，和宁姐说好了？”
“嗯，宁姐让和管家伯伯说，你先吃着，我去跟管家伯伯说”赫清奕点头，“我们……吃完早饭就打？”
“行。”义枫的眼睛微微亮起来。另一边，赫清奕和义枫商量好，就去找管家NPC，要他帮她们下载游戏。
义枫也不再多言，加快进食的速度。早饭很快吃完，义枫随手将餐盘放到一旁——总有仆从NPC帮她处理干净用完的餐具，随后她起身走向客厅另一侧。那里是赫清奕昨晚特意划分出的娱乐区域，墙面镶嵌一块巨大的全息显示屏，屏幕下方摆放着两只游戏手柄。赫清奕拿起其中一只，义枫接过另外一只，两个人干脆席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指尖触碰屏幕，巨大的全息显示屏瞬间亮起，格斗游戏的界面缓缓加载出来。
陌辞宁站在原地看了片刻，便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位于一层长廊的另一侧，房门虚掩没有上锁。推门而入，室内陈设简约，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摆在房间中央，桌面上铺着干净的空白画纸，旁边摆放数支粗细不一的画笔。房间采光柔和，十分适合独处放空。陌辞宁走到书桌前坐下，伸手拿起画笔。
她并不打算绘制具体的人像或是风景，只是随性落笔。笔尖落在纸面，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线条自纸张左侧缓缓延展向右侧，没有固定轮廓，没有明确物象，只是心底积压许久纷乱的情绪，顺着笔尖流淌到纸上。落笔的速度很慢，时而停顿思索，时而添上几笔。一张画纸填满，便翻到下一页继续。书房之内安静至极，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清晰可闻。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两个小女孩打游戏激动的声音一点传不进来。陌辞宁有点儿放心不下，毕竟怎么说也是游戏世界，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可控的现实世界。游戏的世界意外来的太快，就像第一个副本，她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陌辞宁听不见说话声声，终归有点不安，于是悄悄推开了一些书房门，直到听到了两个孩子激动的声音。
“你往左，往左。”
“我知道。”
“快防快防！”
“我……”
“你防了个寂寞。”
“……你闭嘴。”
“你怎么反应这么慢啊？”
“我也是第一次玩的，好不好？”
“哎呀，快点过来。”
“你慢点！”
陌辞宁听着这几句拌嘴，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她收回不宁的心神，继续低头在画纸上落笔，偶尔停下，静静聆听客厅传来的细碎声响。
时间缓缓流逝，约莫一个钟头过去。
谢煜涵的房门也缓缓打开。
她身着一件浅绿宽松衬衫，乌黑长发披散肩头，手里紧紧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封皮没有任何文字标识。谢煜涵的本身精神在副本中消耗巨大，休整的时候，她需要属于自己的小爱好来舒缓心神。她缓步走到客厅，瞥见地毯上酣战的赫清奕与义枫，没有上前打扰，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她将册子摊开，垂着头专注翻阅，神情十分投入。
陌辞宁从书房走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谢煜涵坐在沙发上，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册子几乎挡住大半张脸，目光牢牢落在书页之上。陌辞宁缓步走过去，在她身侧的沙发空位坐下。
“看什么呢？”陌辞宁轻声问道。
谢煜涵下意识想要合上册子，动作却慢了半拍。
“没什么。”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
陌辞宁的目光扫过册子封面，封面上绘制着人物插画，两个男子身形靠得极近，其中一人的手搭在另一人的腰侧。陌辞宁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淡淡吐出一个字：“哦～去我卧室拿，那边的刺激。”
谢煜涵连忙把册子往自己身侧挪了挪，耳根染上绯红，眼神微微闪躲。
“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宁姐，你……”
“说什么？”陌辞宁靠在沙发靠背，语气平淡，“我什么都没看见。”
谢煜涵抬眼看向她，见她神色坦然，没有戏谑调侃的意味，才稍稍放下心：“别逗我，真的可以拿？”
“别给我弄坏了就行。”
“行。”
陌辞宁半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眼睛，放松紧绷的心神。客厅另一侧，赫清奕和义枫的游戏依旧在继续，手柄按键的声响此起彼伏。厨房方向传来厨师忙碌的动静，锅碗轻碰的声音隐约飘来，正在筹备午饭。管家依旧静静守在客厅角落，随时等候指令，不会发出多余声响。
空气中慢慢弥漫开饭菜的香气，清淡又温暖。
正午时分，午饭的香气充盈整栋别墅。
可杜思诺和叶奕萱直到午饭过后，才姗姗起床。
杜思诺性格外放，副本结束之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睡得格外沉。叶奕萱陪着她，作息也跟着杜思诺一同延后。杜思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睡眼惺忪从房间走出来，叶奕萱紧随其后。两个人身上穿着款式相近的宽松卫衣，一看便是成套的衣物。杜思诺一眼望见楼下餐桌上剩下的残羹，肚子咕咕作响，忍不住大喊一声：“饿死我了！”
说完便一溜烟冲进厨房，找厨师要吃食。叶奕萱安静站在原地等候，手里拿着两件外套，是二人出门准备穿戴的。
“今天出去逛？”杜思诺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叶奕萱点头，“昨天翻看别墅附带的区域地图，别墅区外围有几条很长的商业街，风格各异，我和猴子商量着今天能不能去逛逛，顺便了解一下游戏世界，而且还有卖甜点和吃食的地方，猴子想尝尝，再加上我记得宁姐正好爱吃甜点，也可以弄回来一些尝尝。”
“吃完咱们就出发。”杜思诺快速咀嚼，满心期待。
两人匆匆吃完加餐，收拾妥当，并肩走出别墅。车库就在别墅外面，杜思诺那台重型巡航机车静静停放在车库之中。杜思诺跨坐在车座之上，叶奕萱稳稳坐在后座，手臂环住她的腰。引擎启动，低沉浑厚的轰鸣声响起，机车缓缓驶出车库。轰鸣声由近及远，沿着专属区域的通道一路远去，最后彻底消散在长廊尽头。
陌辞宁坐在客厅沙发，目光望向大门的方向。
段冰程这时从训练室走出来，额角布满薄汗，随手拿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温水，仰头一饮而尽。喝完水，她没有立刻返回训练室继续训练，而是移步走到落地窗前，静静伫立，望着窗外那片永不变换的灰蓝色天幕。长久凝视这片一成不变的天空，很容易让人恍惚，分不清此刻究竟是现实，还是依旧被困在游戏副本之中。
“不继续练了？”陌辞宁开口问道。
“歇一会儿。”段冰程的声音带着训练过后的微哑，“我体力值是挺高的，但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嫉妒了？”
“那可不？那么高的体力值，低精力人看完直接躺床上了。”
“哈哈哈，怎么哪个你都要逗两句？”
“怎么？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欠儿啊～要不要出去逛逛？”
“不了。”段冰程摇了摇头，“就在别墅里面走走就好。商业街人来人往太吵了，跟你们一样躲个清静。”
话音落下，她转身向着长廊深处走去。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脚步稍稍停顿，目光向内瞥了一眼。书桌上散落着一张张画纸，纸上满是陌辞宁画下的蜿蜒线条。她没有推门进去，仅仅看了一瞬，便继续往前，回到自己的卧室稍作休整。
赫清奕和义枫的格斗游戏，整整打了一个下午。
中途仅仅暂停过一次。义枫起身走到厨房，拿了两瓶饮用水，回来递给赫清奕一瓶，而后便重新盘腿坐回地毯，继续投入对局。全息屏幕之上，两个游戏角色你来我往，拳脚碰撞，手柄按键的咔哒声响几乎不曾间断。两个人偶尔为游戏里的操作互相吐槽，偶尔又会认真讨论连招技巧，全身心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把副本里潜藏的危险暂时抛到脑后。
谢煜涵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待了整整一个下午。那本厚厚的册子已经翻过去大半。她时不时会抬起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众人，看一看打游戏的赫清奕与义枫，看一看窗边发呆的陌辞宁，而后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翻看册子。脸颊那层淡淡的红晕始终没有褪去，只是其他人都各忙各的，没有人留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独处时间，不会刻意窥探同伴心底的小秘密。
时间慢慢推移，天幕依旧是灰蓝色，别墅内部的灯光自动调节，光线渐渐变得柔和暖融融，算是这个空间里的傍晚。
门外传来机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响，杜思诺和叶奕萱回来了。
杜思诺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袋子里面塞满各式各样的物件：街边买来的零食、新奇小摆件，还有一件精心挑选的外套，是叶奕萱挑的。叶奕萱手上也提着一只袋子，里面是杜思诺为她挑选的饰品。商业街店铺林立，两人慢悠悠闲逛，细细挑拣物件，消磨掉一整个下午。
“宁姐！给你带了块蛋糕！”杜思诺大步走进客厅，把购物袋往餐桌上一放，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商业街那家甜品店的招牌，味道特别好。”
陌辞宁伸手接过礼盒，掀开盒盖。一块深红色的慕斯蛋糕静静躺在盒内，表层铺着一层薄薄的果酱，色泽艳丽。她拿起小勺，挖下一小块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缓缓在舌尖化开，甜度柔和，不会过分腻口。
“还行。”陌辞宁淡淡评价。
杜思诺闻言咧嘴笑得十分开心，拉着叶奕萱一同坐到沙发上，开始拆购物袋里的战利品。叶奕萱安静坐在一旁，帮她整理买回来的物件。两个人挨得紧紧的，脑袋靠在一起，低声絮絮叨叨聊着逛街途中见到的趣事，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
晚饭时分，七个人终于全部齐聚餐桌。
段冰程从训练室归来，身上已经洗去一身汗水，换上干净清爽的休闲衣物，褪去训练时满身的凌厉。赫清奕和义枫收起游戏手柄，走到餐桌旁落座。谢煜涵早早把那本册子收好，放回自己卧室，重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绯红已经完全褪去，神色恢复如常。杜思诺和叶瑄辞并肩坐在一起，杜思诺还在滔滔不绝讲述下午逛街遇到的新鲜事，叶奕萱侧耳倾听，时不时莞尔一笑。
段冰程安静用餐，不多言语；赫清奕和义枫凑在一起，低声复盘下午游戏对局里的连招与失误；谢煜涵捧着汤碗，慢慢喝着热汤；杜思诺不停往叶奕萱碗里夹菜，热情满满。管家站在餐桌侧后方，随时等候吩咐；厨房之内，厨师正在收拾厨具，传来细碎的响动。
陌辞宁低下头，夹起一口饭菜送入嘴中，而后抬眼望向落地窗外。
外面依旧是那片亘古不变的灰蓝色天幕，没有星月，没有昼夜更迭。可别墅之内，暖黄灯光融融，满桌饭菜香气氤氲，身边的同伴全部平安在此。没有谁留在残酷的副本，没有负伤，没有离别。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垂眸继续吃饭。
休整的时光，就这样安安稳稳，缓缓流淌。
微风穿过后院的灌木，轻轻拂动玻璃窗，发出微弱的响动。客厅里细碎的交谈声、碗筷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温柔填满整栋房屋。属于随便小队的，难得没有厮杀的片刻安宁，就在这栋别墅里静静延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