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失序列车（9） 驾驶室里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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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室里很安静。厚重的铁门如同隔水的闸板，把外面车厢翻涌的厮杀声隔在另外一个世界，那些尖叫、金属撞击、NPC嘶哑的嘶吼透过门板渗进来，闷闷沉沉，像隔着一层不断晃动的水。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混着第三节车厢熏香余留的馥郁香气，两种气息纠缠在一起，闻起来诡异又压抑。
陌辞宁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胸口微微起伏，浅浅喘了几口气。这处驾驶室狭小逼仄，拢共也就一平米出头，四面被金属铁皮包裹，空间压缩得让人局促。她缓慢抬眼，目光仔细扫过整个狭小空间。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陈潇。
他安安静静靠在座椅里，手掌松松搭在黑色方向盘上，宽檐帽子压得极低，帽檐把整张脸完全藏在阴影之下，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挡风玻璃向外延伸，外面根本不是正常列车该看见的隧道或是旷野，是一片无边无际、深邃幽蓝的星空。绵延无尽的铁轨从车头向前铺展，一路延伸到星空深处，消失在黑暗里，看不到尽头。
陌辞宁静静看了片刻，决定做最后的确认，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在密闭的驾驶室里轻轻回荡：“陈潇。”
驾驶座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转头，没有应声，连指尖都没有挪动半分。
陌辞宁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语气平稳，不带起伏：“你是不是陈潇？”
这一次，驾驶座上的身影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动静。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僵了一瞬，指节微微收紧，片刻之后，才缓缓松开。他依旧没有回头，没有露出脸，只有那一点转瞬即逝的动作，被陌辞宁精准捕捉。
“怎么会这样呢？”陌辞宁看着面前动作顿了一下的NPC，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现实里的那场车祸，确实没有把他救下来。当时她们都不在场，据说撞他那人背后背景实力凶悍，是要追查的，但是后面……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那人从来没有这么呆过，满肚子的计谋，最后什么也没有用出来。陌辞宁还记得她们得知消息时，唏嘘是真的，毕竟曾经在同一个棋盘上能打成平局的对手，在某一天因为一场莫名的车祸离开，真的挺唏嘘的。
她不再继续追问。再多问话也得不到完整答案。陌辞宁后背贴着门板，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思绪翻涌，梳理一路副本积攒下来的线索。
悬浮面板的角落，直播弹幕区域持续滚动，一行行文字不断刷新。
【大司命在跟驾驶室里这个人说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对话，但那个叫陈潇的好像有反应！】
【陈潇是谁啊？新NPC吗？之前完全没出场】
【不清楚，但看大司命的反应，她认识这个陈潇】
【会不会是副本核心关键人物？】
陌辞宁的思绪落在“幸存者”三个字上。
副本系统那句提示反复在脑海回响：请找出最后的幸存者，不是所有人都是幸存者。
进入副本之后，她一直默认，所谓幸存者，是混在NPC里面的某个人，是隐藏身份的玩家，是需要甄别、寻找的目标。直到谢煜涵提醒她来驾驶室，提醒她找到陈潇，提醒她看见这场尘封的车祸现场。
陈潇，就是在这场车祸里离世的。这趟失序火车一路奔赴的终点，就是那场多年前的车祸。
幸存者……车祸里的幸存者。
活下来的人，就是幸存者。
这个念头彻底落地的瞬间，陌辞宁猛地睁开双眼。
挡风玻璃外，原本静谧深邃的深蓝色星空骤然发生异变。星空深处，凭空浮现出一枚细小光点。光点微小微弱，孤零零悬在黑暗之中，可短短几秒，它迅速变亮，不断放大，朝着这列火车飞速冲撞过来。移动速度快得惊人，撕裂静谧的夜空。
陌辞宁牢牢盯住那个光点，仅仅两秒，一切都明白了。
其他的不重要，但是首先得要活下来，两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无论怎么样肯定会撞上，只要撞上火车里头所有人都得死！她们还不能死，她们还有好多事要做的……
她侧头，再次看向驾驶座上的陈潇。对方依旧静坐在原地，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仿佛对迎面而来的毁灭毫无感知。远处的光点持续扩大，轮廓逐渐清晰——是另一列疾驰的火车，正朝着他们直直冲来。
没有多余时间停留。陌辞宁转身，用力推开厚重铁门。
“哐——”
门板向内敞开，外面车厢汹涌的厮杀声瞬间灌满耳朵。
第三节豪华车厢此刻早已乱作一团。华贵宴会场景彻底崩塌，散落一地碎裂的水晶杯、翻倒的银质餐盘，熏香倾倒，烟气四处弥漫。残破的玩家分身、容貌缓缓扭曲的锦衣NPC缠斗在一起，哀嚎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段冰程手持短刃，冷静利落切割逼近的NPC，动作干脆，每一击都精准锁定要害；谢煜涵半蹲在一堆倒地的NPC躯体旁，指尖摸索拆解，寻找副本造物的核心；赫清奕侧身避让攻击，看准时机抬腿踹开扑上来的畸变NPC；义枫游走在人群缝隙，指尖扬起锋利的空间刃，不断切割逼近的敌人；杜思诺不断触发瞬移，在车厢各个点位穿梭，时不时借力冲撞NPC，掩护队友；叶奕萱调动异能，重塑硬质构件，一把推倒迎面冲来的畸变NPC。
车厢角落，那个马尾姑娘缩在墙边，双手紧紧攥着锋利的碎瓷片，手臂已经被划伤，暗红色血液顺着小臂缓缓往下淌，她死死盯着围上来的NPC，不断挥动瓷片防御。
陌辞宁站稳，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方案：“跳车！”
弹幕瞬间炸开，成片的文字疯狂刷屏。
【跳车？？？我没看错吧！！】
【为什么要跳车啊！外面是星空轨道！跳下去直接坠亡吧？】
【等等，大司命突然喊跳车，肯定是在驾驶室看见了致命危机！】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居然要所有人跳离列车？】
【不是极速飞驰的列车，她但凡有点儿常识就知道不能跳车呀】
【这里是副本】
【就算是是副本跳下去那个冲击力，而且外面基本上是悬空的，怎么敢跳的？】
段冰程反应速度最快。一刀斩断身前NPC，她立刻转身朝着陌辞宁奔来。陌辞宁没有原地等待，转身朝着车厢一侧的车窗奔跑。一名衣衫破烂的分身NPC嘶吼着扑向她，陌辞宁体力不足，不与之硬碰，轻巧侧身躲开，抬脚推倒身侧沉重皮质沙发，沙发横倒在地绊住NPC的脚步，她没有停顿，继续冲向车窗。
段冰程转瞬抵达。她弯腰，一手稳稳揽住陌辞宁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干脆利落地直接将人扛上肩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陌辞宁体力孱弱，没有丝毫挣扎，安安静静伏在她肩头，节省体力。
“砸窗！”陌辞宁高声喊道。
赫清奕第一个冲到车窗前方，后退半步蓄力，狠狠抬脚踹向厚重车窗玻璃。一下，两下，三下。细密蛛网般的裂痕在玻璃表面蔓延开来，最后一脚落下，玻璃轰然碎裂。凛冽寒风顺着破开的窗口灌进车厢，卷起地上散落的碎片。
义枫紧随其后冲至窗边。她抬手，空间刃无声划出，残余整片玻璃瞬间被切割粉碎，哗啦啦向下坠落。她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快速扫视，下方是延伸向前的铁轨，两侧是无边黑暗，列车高速行进，但落点具备落地空间。
杜思诺一个瞬移落在叶奕萱身侧，伸手攥住爱人的手，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余言语。杜思诺握紧叶奕萱，双双纵身，从窗口一跃而出，两道身影转瞬消失在窗外沉沉黑暗之中。
陌辞宁被带下车时着急的喊：“开局帮过我们的那个，一起带出来！”
于是赫清奕没有立刻跟随跳车。她视线扫过车厢角落，落在那个浑身是伤、还在独自抵抗NPC攻击的马尾姑娘身上。女孩孤立无援，体力快要耗尽，随时会被NPC扑倒。赫清奕脚步一动，打算上前营救，可还没迈出两步，侧面突然窜出两名畸变NPC，拦住她的去路。
赫清奕只能被迫缠斗，暂时无法靠近。
就在这时，义枫动了。
她脚下空间微微震颤，身形瞬间短途跃迁，直接避开混战的人群，眨眼就抵达角落。马尾姑娘此刻已经被逼到墙壁，后背抵住冰冷墙板，面前两个NPC缓缓逼近，她手里的碎瓷片微微颤抖，脸上写满绝望，已经快要撑不住。
义枫抬手，空间刃一划，两道NPC躯体僵住，失去行动能力，轰然倒地。她低头看向浑身是伤的马尾姑娘，声音冷静，不带多余情绪：“走。”
马尾姑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下意识挣扎后退：“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要！”
“我不知道，但你待在这里活不下去！”义枫没有多余废话，伸手扣住女孩的手腕，力度稳而不伤人，不会捏痛她，却让对方无法挣脱。马尾姑娘不停扭动身子挣扎，嘴里不断抗拒，可义枫的力量远胜于她，牢牢拽着她，快速朝着窗口方向移动。
女孩踉跄着，脚步不稳，一路被义枫拉到破碎窗口边。义枫再次向外确认落点，确认无误后，拽着马尾姑娘，一同纵身跃出车窗，消失在呼啸的夜风里。
【我去，小枫子好帅啊！】
【我刚才还以为没人管她，小枫子直接空间瞬移冲过去了！】
【那个姑娘估计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挣扎，人直接就上手了，我天呐】
【小枫子居然会主动救人，我去我去我去】
【小枫子的ID名真的好有意思啊！】
【其实我感觉她除了安静点，冷静点，并没有哪很疯】
【非常可爱的一个小朋友啊！】
【那姑娘跟着随便小队，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段冰程扛着陌辞宁走到窗边，探头快速观察外面环境，回头扫视车厢内部。还有几名玩家蜷缩在远处角落，有的还在和NPC厮杀，有的抱头躲避。段冰程没有出手营救。副本之中，能自救的人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她们小队已经顾不了所有人。
她微微弯腰，双腿蓄力，猛地纵身一跃，跳出车窗。
巨大的失重感扑面而来，风声在耳边轰鸣呼啸。陌辞宁伏在段冰程肩头，感受身体悬空，下一秒，沉重靴子踩在铁轨旁碎石地面。段冰程落地踉跄半步，膝盖微微弯曲缓冲冲击力，很快稳住身形，没有停下脚步，扛着陌辞宁继续向前奔跑，远离轨道。
谢煜涵紧随其后，纵身跳下；义枫带着马尾姑娘，落在前方不远处，停下短暂确认女孩没有摔伤，继续往前撤离。杜思诺与叶瑄辞手拉着手，跑在队伍最前方，步伐轻快。
一行人拼命向前跑出很远，拉开和列车的距离。
身后，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两列火车狠狠相撞。铁皮扭曲撕裂，金属挤压发出刺耳轰鸣，巨大火焰冲天而起，滚烫碎屑向四周飞溅。冲击波裹挟热浪狠狠推过来，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推着往前踉跄一步。
陌辞宁从段冰程肩头抬起头，回头望向事故发生的位置。两列列车挤压在一起，燃烧起巨大橙红色火球，在漆黑旷野之上灼灼燃烧，像一朵骤然绽放、绚烂又残酷的铁轨烟花。火光摇曳，映亮所有人的脸颊。
【撞上了！两辆火车相撞！】
【所以大司命是看到这个了，才让他们跳的吧】
【大司命弄明白其中缘由了吗？】
【我感觉没有，她到现在看起来都是呆呆的】
【那叫劫后余生，宝贝儿】
【哪来的狐尼克？】
【太美了，那团火球……】
【原来这就是灾难现场，大司命提前预判到了！】
【跳车，就是活下来的唯一办法！】
【所以副本提示的幸存者，就是成功逃离车祸活下来的人！】
【还好小枫子把马尾姑娘带出来了，不然她直接葬身火海】
陌辞宁静静凝视燃烧的火球，安静几秒，脑海里浮现驾驶室里一动不动的陈潇。
她离开的时候，陈潇依旧坐在驾驶座，没有起身，没有逃离。她们所有人奔逃，没有任何人折返驾驶室，没有人尝试拉他出来。
陈潇和随便小队之间，有一段旧账。算不上灭顶的大仇，只是一桩不大不小，想起来就会心生郁结的矛盾。所以没有人想着救他。更何况，在生死一瞬的灾难面前，所有人首要保全的，本就是自己和队友。
陌辞宁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片火海。
清冷不带起伏的系统播报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找到正确的幸存者。】
【主线任务更新：寻找正确的出口。】
【原来幸存者定义这么简单！活下来的就是幸存者！】
【那句“不是所有人都是幸存者”，意思就是死掉的直接淘汰】
【刚才留在车厢没跳车的玩家，全都没了】
【我操，这TM谁能想到？】
【大司命的推理完全正确！】
陌辞宁抬手，轻轻拍了拍段冰程的肩膀：“放我下来。”
段冰程屈膝，缓缓将她放到碎石地面。陌辞宁站稳身子，抬手拍掉裙摆沾染上的尘土，抬眼扫视所有人。段冰程、谢煜涵、赫清奕、义枫、杜思诺、叶瑄辞，七人全员都在，无一人受伤倒地。一旁站着马尾姑娘，小臂伤口还在持续渗血，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但完好活着。
“都没事？”陌辞宁开口询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没事。”段冰程沉声应答，指尖依旧虚放在袖口短刃旁，保持警戒。
“没事。”谢煜涵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警惕地留意后方燃烧的火场。
“没事。”赫清奕气息微微不稳，刚刚的缠斗消耗不少体力，她看向一旁的马尾姑娘，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保持距离，不敢靠近小队。
“没事。”义枫淡淡应声，目光扫过四周黑暗环境，维持刺客的侦查警戒。
“没事！”杜思诺扬起声音，紧紧攥住叶瑄辞的手，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笑意。
“没事。”叶瑄辞轻声回应，安静靠在杜思诺身侧。
陌辞宁轻轻点头，再次回头望向那团持续燃烧的巨大火球，很快收回视线，开口：“那就找出口吧。”
“……他……是不是又一次死了？”
“谁知道呢，没有意识，什么都没有”
“真够无聊的。”
众人沿着铁轨一侧荒芜空地向前行进。四周一片荒凉，遍地碎石枯草，看不见建筑、人烟，只有延伸向远方的铁轨。一行人沉默往前走，走了大概十余分钟，视野尽头出现一座站台。
站台很小，老旧破败，和序章里她们初次进入副本见到的站台高度相似。站台空旷，没有候车的人，没有站牌灯光，只有一块风化褪色的站牌孤零零立在原地。站牌后方立着一扇木门，门板老旧腐朽，表面刻着繁复古老符文，纹路幽深。
陌辞宁缓步上前，低头打量门板上的符文。符文样式，和序章通关出口门上的纹样完全一致。她伸出手，掌心贴在粗糙门板上。
木门伴随着低沉的“吱呀”声响，缓缓向内敞开。
门后涌出一片刺目的纯白光芒，亮度极高，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门另一侧是什么景象。
【找到出口了！！】
【我去，怎么认识的？】
【大司命直接伸手一按门就开了，她居然认得符文】
【门后面白光是什么？回归大厅吗？】
陌辞宁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迈步走入白光。她抬起头望向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副本的天空没有星辰，一片混沌灰白。可她清楚，有无数视线正在隔着空间凝视这里。
她清了清嗓子，示意其他人把耳朵堵上，然后张口……身边的其他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陌辞宁，弹幕能听到的堪比电报。陌辞宁叉着腰滔滔不绝的讲。愣是站了一个钟一个词没重复。
弹幕瞬间炸锅，满屏问号疯狂弹出。
【？？？？？？？？】
【快板？？大司命怎么突然打起快板了？】
【音频被系统消音了！完全听不见内容！】
【看口型感觉是在骂人，骂得还挺狠】
【消音全覆盖，一句都听不到】
【这得骂的多狠呀，我记得这个游戏它是一个挺开放的游戏】
【审核宽松堪比屌五啊，这对吗？】
【我去，这都能消音了，我不敢想她骂的有多脏】
【你别说我也是】
一条特殊的观测者专属弹幕漂浮在面板之上。
【审问：别骂了，别骂了，副本规则不是我定的】
陌辞宁瞥见这一行字，叽里咕噜又是说了一堆，这是什么消音了，听不见。最后轻哼了一声，不再继续。她转身，抬脚踏入白色光芒之中。段冰程紧随其后跟上，谢煜涵、赫清奕、义枫、杜思诺、叶瑄辞依次进门。马尾姑娘站在原地迟疑几秒，咬了咬下唇，最终抬脚，跟着众人走进白光。
厚重木门在所有人身后缓缓闭合。
耀眼白光吞噬所有人的身影。
白光缓缓消散，脚下触感从虚幻变得坚实。
陌辞宁睁开双眼。这里是玩家休整大厅。空间对比序章那个巨大石厅要小上一圈，但整体结构相近。灰色厚重石板铺满地，墙壁内嵌着不断流动的发光符文，空气之中漂浮无数淡蓝色细碎粒子，缓慢浮沉。大厅之中，已经站了不少刚刚从各个副本脱出的玩家。有人浑身缠绕绷带，伤口渗血；有人精疲力竭瘫坐在地面喘气；有人背靠墙壁闭目休养，平复副本带来的精神消耗。
冰冷的系统播报音，在整个大厅内回荡，所有玩家都能听见。
【副本：失序火车——已完成。】
【副本等级：双S。】
【存活人数：8人（含外援1人）。】
【积分结算中……】
【行动MVP：大司命。】
【推理MVP：大司命。】
【积分已发放至玩家面板。】
陌辞宁垂眸看向自己悬浮的个人面板。积分一栏数字持续跳动。此前她拥有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积分，叠加读期赠予的八十八万八千，再加上本次双S副本高额结算积分，数字一路暴涨，突破千万。
陌辞宁缓缓抬眼，扫视大厅。马尾姑娘独自站在不远处，小臂伤口依旧流血，她看向陌辞宁，嘴唇开合，似乎想要道谢，迟疑许久，最后还是把话语咽了回去，安静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段冰程立在陌辞宁身侧，手依旧虚抵袖口短刃，保持戒备。谢煜涵坐在大厅台阶，微微垂眼休息，赫清奕挨着她身侧坐下，低声和她说着什么。义枫守在小队入口位置，全身黑衣包裹严实，目光安静扫视大厅里其他玩家，履行警戒。杜思诺和叶瑄辞倚靠墙壁，杜思诺微微闭眼休息，叶瑄辞轻轻握住她的手，安静相伴。
大厅气氛安静沉缓。刚刚从副本脱出的玩家，大多身心俱疲，没有交谈的力气，只有细碎微弱的呼吸声在空间里回荡。
陌辞宁缓步走到大厅中央石碑前方，低头阅读石碑镌刻的文字。黑色石碑表面，文字静静流淌。
她看完文字，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己的小队。六个人全部安然站在这里，一个都没有少。加上那位马尾姑娘，一共八人成功脱出失序火车。
陌辞宁向后倚靠在冰凉石碑表面，轻轻闭上双眼，任由疲惫席卷全身。刚刚副本内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短暂松下来。
大厅淡蓝色粒子漂浮在她身侧，远处其他玩家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隐约传来。陌辞宁打开系统商城，直接找到最高级别墅，眼也不眨，直接买了：“走吧，住别墅去了。”
“……宁姐？”
“嗯，放心，我现在的积分咱们挥霍几辈子也挥霍不完。”
“好。”
“走咯～”杜思诺拉着叶奕萱跟在陌辞宁身后，其他人也跟着，一起住大别墅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失序列车（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