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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明04 不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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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梦到被人侵犯。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好疼。好难受。好难过。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都是您的错!”
为什么是我的错。
——“让我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全都是您的错!”
为什么是我的错?
——“会变成这样,都是您一手造成的!”
为什么是我的错……
大大小小、混乱、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麻木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被粗暴对待着,有无数的声音钻入大脑,述说着她听不明白的话,侵蚀着她的理智,击溃着她的意识。
浑身上下都在难受,却又感觉不到痛,脑中的声音在逐渐小去。一束光线照射进来,她看到了一直侵犯着她的男人痛苦的流着泪,和他身上面目狰狞的骨刺……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从聚集过来的付丧神之中寻找着侵犯了她的男人。
是谁呢?
暗堕的是谁,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从床上坐起的一瞬间她扯下靠着她最近的长谷部的衣领,长谷部惊愕着她的动作,但那双眼睛里空洞着,看进去了他又似乎完全没有他的存在。
“不是,不是你……”她喃喃自语,左右四顾的看着,从床上下来,踉跄的跌进三日月怀里,瞪着的双眼里看不出情绪,空洞木然,却又竭尽全力的叫喊着,“有人暗堕了!有人暗堕了!”
三日月抚摸着她的发顶,安抚着她的情绪,“不要怕,都是梦而已。”温柔一如曾经。
暗堕一词一出,屋里付丧神面面相觑,谁也不曾开口。
石切丸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对三日月道:“主君身体非常虚弱,又受了惊吓,这些日子让她好好休息。”
三日月颔首,一侧膝丸出言,“那我留下来照顾她吧。”
“还是我留下吧。”长谷部瞪向膝丸。
膝丸低下头,“兄长的事情我非常抱歉。”
“嘛算了算了。”宗三笑着,“不要迁怒膝丸呀。”
长谷部脸色非常不好,想起他之前质问髭切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那人笑着回答他“因为想要,所以就要了。”而如今这个人伴随着冷笑从屋外进来,爱怜的看了一眼三日月怀中的审神者,“请不要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怪罪到我头上,让她身体不好的,可不是我的原因。”
长谷部怒视着他,“你说什么!”手已经扶上了刀柄。
髭切笑容纯良无辜,“这事情全部怪到我头上,可是不行的。”
“我说你们……安静一会吧。”鹤丸叹气。
“要打架出去。”三日月冷声冷言的开了口,眼神冷厉到了极点。他将她的脸埋进自己怀里,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
长谷部咬了咬牙,髭切无所谓的笑笑,这场争执算是落下了帷幕。
三日月将她抱上床,本想站起,却被她抓住了衣袖,“别走……”三日月微怔,旋即暖若春风般的笑容漫上了脸庞,他握住她的手,坐了下来,“好,我不走。”眸中新月柔和,流光溢彩。而她的眼眸一片空然,不见色彩。
膝丸握拳的手缓缓松开,抬起眼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一期投来的视线,那般的揶揄。髭切在他身边低笑,“太明显了。”
对她的感情,太明显了。
“……我觉得还是让位于中立的人来照顾她吧。”安定沉着脸,“至少不会发生强要她的事情。”
清光瞥了他一眼,堀川也扯了下他的衣袖,三日月目光温和的看过去,也没有恼,“如果主君说要换人,那我不会强留在这里。”
和泉守叹口气,揉了揉安定的头,他扭过了头,长曾弥神色沉重的对他摇了摇头。
三日月话已出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除了药研和石切丸,卧房里剩下的人相继离开。
出了房门后,膝丸同髭切一路走着,大抵是走了半程的路。
膝丸才出了声,“为什么这么做,兄长。”
“嗯?”髭切转过身看他。
膝丸低着头,垂下的手微微握拳,“您是知道的吧,她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为什么还要继续刺激她。”
髭切笑眯眯的歪了头,“我们的主君试图逃跑,被抓到后不知道还会面临什么。遇到我,和遇到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况且,我想这样做,所以就这样做了。”话落他便转身继续走着,身后的膝丸握紧的拳头放弃般的松开,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上去给髭切一拳头。他自嘲的一笑,无法对兄长下手,愤怒固然,可却无法下手。
站在不远处的小乌丸看着这兄弟俩的一番动静,与山姥切说到:“坚定不下来的心,膝丸还不如汝的感情深厚。”
山姥切脸色一红,把头上的白布往下扯了扯,“不,他至少敢对主君表白心意。”而我只能远远看着她受苦,不能改变局势一分一毫。
数珠丸把茶盏放下,“您说,他们今后会如何。”这些人的关系怕是连维持表面和谐都是看在三日月的面上,若是说开了,怕会落得两败俱伤。
小乌丸也只是淡淡一笑,“这就不是吾等可以管的事情了。”
所谓的中立,只是一群胆小鬼和明哲保身之人。小乌丸对她的话已经说尽,若她不能冲破阻碍,那也是她的命。
“作为……见证者吗。”江雪一声轻叹,颇是无奈。
审神者过了几天浑浑噩噩的日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觉。
身体与心理正在逐渐恢复,一直空洞木然的瞳孔中渐渐有了少许色彩,也终于分得清现实与梦境了,她就如放弃了思考一般,肆意的享受着这不可多得的安宁。
天光微亮之际她醒了过来,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窗子,她翻过身,紧挨着她的付丧神从身后抱住她,“睡好了。”含含糊糊的语气。
“……天亮了。”她盯着窗外。
三日月轻笑了声,没有睁眼,“是,天亮了。”
她愣了片刻,翻过身去面对着三日月,三日月这才缓缓睁开眼,她什么也没说,他将脸靠近过来,与她额头相抵,亲昵的蹭了蹭,“接着睡吧,不用起那么早。”
闻言,她“嗯”了声,阖上了眸子。三日月抚着她的长发,把她拥进了怀里。
对于她而言,利用这几天和三日月的怜悯之心,可以好好的调养生息。三日月一向心思深沉,就算察觉出了她那点心思,出于对她的爱恋之情,也会放任她几天。况且那些日子她确实受足了惊吓,现在一味的依赖起了三日月,于他而言,再好不过。
三日月有足够的自信与手段去压制审神者,对于她试图逃跑一事而言,也没有往心里去。不如说是,那时她脑子不清楚,做出了错事,没有惩罚的必要。
在与三日月朝夕相处的日子以来,除了药研和石切丸,其余刀剑一概不准靠近这里。虽然三日月说,可以随时换近侍陪伴,但她并没有。
这日药研端药进来时,同她说了那位弥生大人今早回了信,她愣住,药研神色并不好。
与她猜想的一样,弥生不会帮她,她本丸的刀剑也不会允许弥生犯险。与她不同的是,弥生是自己同意与他们发生关系,并且一直位于上位,没有被刀剑胁迫。弥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希望她能保重。
药研脸色不佳,审神者拍了拍他的头,说不要在意。
给弥生的信是江雪准备的,信发出去了之后她才被药研告知。从知道的那刻起,她就没有抱着弥生会帮她的想法,所以现在也没有失落。
审神者精神状态好转许多,连一直不甚稳定的灵力这些日子也有所恢复。她想起之前宛如噩梦一般的经历那时,她会假装让自己不在意,让心绪保持平静,做到让别人看不出破绽。
平稳的日子固然难得,可身体的需求却刺激着她的大脑,在被允许外出散步后,她没有拒绝大俱利的求欢。正如小乌丸所言,她正变得离不开他们,她的身体渴求着他们。
她与大俱利在手合室度过了美妙的一个下午。
“你的身体似乎恢复的不错了。”
一期凝着她颈上的红痕和略有凌乱的头发,大俱利的好心情顷刻间变得糟糕起来,他拉住身边的少女,用着不算和善的眼神望向一期。
审神者非常坦然,也不去遮挡颈上的红痕,“是的,我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她牵着大俱利的手,刚刚经过欢愉的脸庞上挂着美艳的桃色,从容不迫的笑着,“你可以过来找我的。”不论是谁,她都不会拒绝。
这样坦然自若,甚至说是已经开始正大光明邀请他来的审神者让一期神色略有惊愕,但又乐于她的转变。她用手指将青丝别于耳后,露出的笑容甜美清丽,又带着些许矜持,一期瞬间就看痴了眼,已经多久了,他的主殿终于再一次对他露出了这样的微笑。
“如果主殿希望的话,我会去的。”他如是道,心情愉快。大俱利不耐烦的咂舌,“说完了没有。”就算是面对着心情不佳的大俱利,他也没有感到不快了,“啊,是要去沐浴吧,那我不耽误你们了。”他礼貌的让了路。
大俱利牵着她的手走过,路过他身边时,侧目的那一眼中盈光流转,带着勾人的魅惑。
只消一眼,便让一期心神荡漾。
适当的勾引与示好会让某些付丧神放下警惕,这是她一直明白的事情,只是以前她放不下矜持与尊严,如今这两样早就被他们玩弄到丢却了。
为了让自己生活的轻松一些,也为了顺应身体的需求……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在和大俱利挽着手走过拐角时,膝丸正抱着短刀晾晒完的被褥走在另一边的缘廊上,视线相交的一刹那,审神者慌张的移开头,膝丸停下了步子,平野和前田也停了下来并且隔着中间的庭院对着她点头致意。
她没敢去看膝丸,揣紧了大俱利的手。
膝丸呆愣的看着她走远,她与大俱利那般亲近的动作他都没有看在眼里,满眼的都是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膝丸才恍若无事般再次迈开了步伐。平野和前田互看一眼,皆没有说话。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她迷失在一片冰冷的荒芜之地时,是膝丸将她带了出来,那好看的薄金色的眼眸,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颜色。
大俱利拥着略有失神的审神者,她眨眨眼,对着他绽开一个绝美的笑容。
三日月永远有着上位者的从容与镇静,此时此刻也是再温柔不过的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她摇头,并主动说明轮寝制可以重新开始施行了。她挂着得体又释然的微笑,注目于他。三日月眸色柔和,直直望进了她的眸子里,即使表情再无破绽,他也看得出来她说的是违心话。
“好,我明日就吩咐下去。”他如是道。即使是违心话,也会有一天变成真心话,他如此相信着。他笑容安逸温和,审神者突然很想问他会不会嫉妒,可她并没有,她大抵能猜得出他会说什么。
身为上位者的三日月宗近,知晓她是他的所有物,也不会在意她被多少人分享过,心胸宽宏到可以将自己最爱的审神者分享于人。他不会嫉妒,也不会觉得嫉妒,也与他被锻造的那个年代有些许关系吧。
审神者低着的头被他抬起,对上了那一双夜空中的新月,“藤宫大人的信,看过了吧。”
她愣,他眯着眼靠近她的脸,“不过藤宫大人选择不帮你,倒是让我颇为意外。”他贴近她耳畔,“这样也好,你可以安心的留下来。”男人温柔的语音宛若情话,听进她心里却如寒冰。原来弥生的事情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用手摩挲着她的脸颊,看出了她心中不安,又道:“你放心即可,我不会难为药研几个。”他素来不会对犯了错事的付丧神加以惩戒,这也是他的宽容之处。
俊美的青年对她微微一笑,“今夜可以请主君服侍我吗。”
她扯开唇角,露出一个算不得好看的笑容,“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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