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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明03 您太自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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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小雨。她愣愣的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淅沥,打在屋檐上的声音,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才试着起床。
周围没有任何人,房间是她自己的。
除了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存在,寂静的让人无所适从。
彻骨的寒冷漫上心头,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雨,抬手抹去了打在脸颊上的雨滴。
幽深的眼眸中不见一丝情绪,寂寥一片。
药研进来时,她侧头去看,雨水打湿的面孔看起来像哭了一样。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下,他拿了外衣走到她身边给她披上,“天气还凉,不多披件衣服,会感冒的。”
她没说话,药研也就站她旁边陪她看雨。
两个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药研率先叹了气,“大将,去睡吧。”
她看着地面上被水浸湿的樱花瓣,眼睛一眨不眨的问:“你相信命运吗。”
药研擦着镜片上的水,答非所问,“绝望吗。”
“嗯?”她脸上有了淡淡的表情,稍微侧了头低下眼看向拭擦镜片的少年,“不,我没有绝望。”她从绝望的深渊里爬了出来,迈向了无尽的黑暗。
这话让药研重新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请不要随意相信命运这种东西。”少年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散发出轻柔的色彩,蕴含了坚定的信念。这种眼神让她移不开眼,他用着与外貌不符的沉稳嗓音,“就算是陷足黑暗,也要坚信前方会是光明。”
与他对视了片刻,审神者移开了视线,把窗子关起,说着困了又回到了床上。药研说自己睡在隔壁近侍屋,有事就叫他。
逃避吗。
确实是在逃避,所以才急急让药研离开,她不想再去看他的眼睛。昏暗之中,想起药研之前的话,审神者只想发笑。
哪里有那么容易,自己活着的理由是什么,因为自己胆小,刀递到自己跟前都无法下手。被他们玩弄至今,自尊一次次的被抛却,陷入他们所给予的欢愉中。她想逃避这个让她不耻的真相,内心深处却又渴求被他们触碰,似乎这成了她活着的唯一理由了。
她知道,自己开始有什么地方变得不正常了。
一方面让她染上了黑暗的那些人,她开始依赖他们,甚至不再抗拒他们的求爱;另一方面,她又妄想自己可以离开,逃开这个满是噩梦的地方。
闭起眼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外面雨势变大,她想到了膝丸。
深陷矛盾之中,是膝丸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虽然缥缈,她怕一碰就碎。
……说到底,她是利用了膝丸吧。
自己这颗心,大概无法再爱上任何人了。虽然她很想去爱给了她一线希望的膝丸,却发现自己再也不会心动。
那么,作为唯一能给予他的,除了她的身体外还有她的名字罢。
审神者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最终昏昏沉沉睡去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了白。
雨一直没停。
似乎是做了个梦,迷迷蒙蒙的,又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听见有人喊她,睁开眼的一瞬间,坐于床边的五虎退发出了一声微小的惊呼,怯生生又担心的接着唤她,“主人……”
药研拍着五虎退的头,让他先去一边,自己则坐了过去,“还好吗,大将。”
眼睛早已模糊,那个不甚清楚的梦,唯一可记起的,只有那蔓延至心扉的绝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绝望,万念俱灰。
药研拭擦着她眼角的泪水,她盯着药研,双眸中强烈的恨意逐渐平静下来。五虎退在一旁不敢上前,眼睛里慢慢蕴了泪水。
“好强烈的恨意啊。”药研如是说。
她眨眨眼,看着笑得温和的少年,“……是说我吗。”
闻言,他只是一笑,未再言语。
原来,那不知名的情绪,是恨吗。
在药研和五虎退的劝说下,她吃了点东西,虽然完全没有胃口,但不吃饭身子会先垮掉。
喝尽杯中水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宗三不冷不热的声音,“姬君吃饭了吗。”
捏住杯子的手紧了紧,顺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对上了宗三笑意满盈的眼眸,“姬君,身体可好些了。”声音里带着些薄凉的笑意。
她点点头,把杯子给了五虎退,她让五虎退先出去,然后才问宗三,怎么到这里来了。
宗三掩唇轻笑,气质幽冷却也妖娆,“自然是来看望姬君的。”
姬君一词生生刺进了她的心脏,她明白这是宗三对她的揶揄,对他而言“主君成为了被他们囚禁的金丝雀”这一转变,让他找到了新的乐趣。似乎是看到别人成为“被囚禁的金丝雀”他的心情就会从以往深沉的记忆中走出来一分。
“……我不是什么姬君。”她固执的对他说,就算不能起到分毫作用。
“您在我心里,称得上是一名姬君。”宗三微笑着,“对于别人的尊称,请好好的接受。”
说再多也没有用了,他像是故意过来嘲讽她,看她笑话一般。若说起这个本丸中最先变得不正常的,就是宗三了。他提供了媚药,进一步的促成了他们的心愿。
低着的头被抬起,宗三弯下腰与她对视着,异色的双瞳中透着妖冶的色彩,“姬君,如今您也应该认清自己的地位了,所以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您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才做到现在这一步,都是因为您啊。”他眸色哀戚了些,“……您可真的,负有罪孽。”
负有罪孽的是我……?她呆滞的想着,宗三的手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把她抱进怀里,“明明是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吧,您与三日月,不是相爱着吗,可为什么您连他都无法接受。与您深爱之人您都不愿在一起,那我们呢,我们这些被您当成臣下来看待的付丧神,要如何做到接受我们。”宗三叹气,“您一直是个好孩子,可为什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
……是我的不对?
“是您的不对,变成现在这样,让您自己也受尽折磨的,都是因为您的不对。”他的声线陡然转变,变得冷清。
“……是我的不对?”她喃喃自语。
“是您的不对,您太自私了,为什么不多为我们想想。就因为您只顾虑了您自己,太过强硬,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您可真是一位罪孽深重的姬君。”
宗三犹如蛊惑一般的话语一遍遍敲击着她的理智,她没有想让任何人痛苦,可……这全是她的错?她揪紧了宗三的衣衫,眼神迷茫,“是我太自私……?”
“大将抱歉,路上遇见了一期哥,多聊了一会儿。”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他略显急切的脚步声,审神者猛然回神过来,对上了宗三颇为失望的眼神,顷刻间,彻骨的寒意侵入了她的心间。一把将宗三推开,审神者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地蜷缩在了床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叫着拒绝药研的靠近。
她还没有完全镇静下来,眼中的恐惧深切,又深深埋藏着一丝一缕的恨,喃喃自语着不是我的错。身体冷的不像是自己的,她发着抖,一遍遍的重复着话,最后流下了泪水。
好痛苦,好难过,好冷……她抱住了头,希望自己可以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心脏像被人狠狠抓住了一样,疼的难受,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主君!主君!请振作一些!”
审神者在空无一人的寂寥之地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她透过满眶的水泽,看到了那人熟悉的脸庞,焦急不已又掺杂着太多的情绪,复杂到她看不懂。温暖的手摩挲着她的脸,拭去她的泪水,“已经没事了。”染了哭腔的声音。
更多的泪水从眼眶溢出,一片模糊之下,那薄金色的眼眸让她莫名觉得心安,连心脏都没有那般疼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陷入了黑暗之中。
浑浑噩噩醒来之后,卧房中依旧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现在大概还是深夜的样子。
她拖着疲软的身子从床上起来,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勉强靠扶着墙壁站稳,她用力喘息了几口,一把推开了障子门。
走在缘廊上,木屐的声音在夜间异常清晰,她停了下来,然后把木屐脱了下来。她不敢有所耽搁,赤脚走上庭院里的青石小路,向着那扇小门走去。
思绪一直混乱着,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对她说“跑出去”“快离开”,于是她便用尽力气奔跑起来。
在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后,有人用力拉住了她的手腕,在看到了扯住自己的是谁那时,从她眼底漫上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您还真是学不乖。”髭切无奈的笑着。
寝衣衣领被粗暴地扯开,肩上传来了尖锐的疼痛。髭切舔吻着渗出的血,下一秒牙齿又穿透了她锁骨上的皮肤。
她没有反抗,或者说完全被抽去了气力的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之前凭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一心想跑出这里,本来就毫无力气的身体,此时此刻被恐惧和痛楚侵占,她只能无助的发着抖。
月夜之下,她的肌肤愈发的白皙诱人,深深的勾起他的欲望。髭切眯起了眼睛,将她抱起,此时离天空泛白还有些时间。
这双眼眸的颜色与那人一样,都是好看的薄金色。
身体被贯穿时,虽然很痛,但眼里流不出一滴泪。
他亲吻着她,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依旧是抖的不停。好疼,快停下来,意识开始模糊,变得涣散失神的眼睛一直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空洞的眸子瞄过泛了白的窗外,失去了力气的身体任由着他摆弄。
你爱的究竟是谁。髭切在她耳边低语,是我那个傻弟弟吗。
即使是弟弟,我也不打算把你让给他。
她连动动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被捏住下巴,强制与他对视。这双眼眸中的妒意,如烧起来的火一般,生生灼伤着她。
身体烫的不得了,絮乱的心跳紧挨着他温热的胸膛,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脖间。
“嫉妒会让人变成恶鬼,那么我宁愿成为恶鬼。”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有人在她耳畔如此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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