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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残雪02 没有一个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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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
政府再次下达了新的文件,从三日月手中接过时,写着“秘文”的信件封口已经撕开了。
“这份文件并没有相关通知下达给本丸的每一个人。”
她“嗯”了一声,取出文件。这回政府又出了新花样,先是要求审神者生下与刀剑的混血儿,如今又开始要防止审神者灵力过高,要求与付丧神交合平衡灵力。
依旧是秘文,不知道有多少审神者收着了这份文件。她在政府眼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孩子要灵力高强的审神者生下,现在又要防止审神者灵力太高,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政府的意思大概是,要将审神者的灵力控制在能够生下孩子的那个范围之内。”三日月许是见她皱了眉头,于是解释了一句。
她“哦”了声,将文件给了他。接连两份秘文全是下达给优秀审神者的,她羡慕那些资质平平的同僚们。
她的话并不多,但也不妨碍三日月的好心情。
“差点忘了这件事情。”他又突然笑着开了口,“从明天开始,轮寝制度又开始恢复了。”他歪了歪头,凝着她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哦。”
“你……是喜欢我的吧。”片刻之后,她轻声询问。
三日月颔首,“是,我爱主君。”
“那为什么要将我推给其他人?”她抬眼看他。这个本丸里,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不知有多少,然而他们都做了同一个动作——将她推给其他人,和其他人一起分享她。
她与三日月以往那般情投意合,现在不也是成了这样?
“推?”他似乎不是多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大家都爱着主君,怎么能用‘推’这个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笑了一声,“您有多少男人我完全不介意,因为,我在您心里是最为重要的那个,不是吗?”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审神者打了个寒颤,被他抓在掌心里的手挣脱不开,“莫不是主君心里的第一人,还有其他?”
“没有。”她摇头,移开视线。身体的战栗从手心处转达给了三日月,他清楚她在撒谎,神情阴暗了一瞬之后就笑着将她揽进了怀里,“您要知道,这个本丸中,真心待您的有几人。我是爱着主君的,从以前开始就是,如今依旧爱着您,将来,我对您的爱,依旧会胜过其他人。”
明明用着敬语,却丝毫没有对她的尊重,反倒如同魔咒一般盘旋在她耳侧。审神者闭上了眼,在他怀里放松了身子,三日月将她抱得紧了一些,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与鹤丸的再次见面是半月后的今天,他似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自从她被三日月“保护”了起来的那天起,她几乎是没有机会再见到其他人,就算是一起外出去演练场,三日月也严格控制着她,不让她与其他人碰面。
对视之后,鹤丸像是放弃了似得对着她笑了一下,笑容苦涩。
想要说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审神者心底失落,鹤丸已经转身走开了,只是看着背影,落寂的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髭切说的对,这个本丸,她还在期待着什么?是她主动放弃了膝丸和江雪的相助,现在却又希望鹤丸能够来帮她。
想要信任鹤丸吗?她不知道。
这座本丸里还有值得她信任的人吗?
——“主君,你要知道,这座本丸里,已经没有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了。”
髭切的话依旧在耳边响起,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其五
审神者无力的趴伏在光忠身上,身后那一双带着手套的手落在她背上的时候,她不用去看,都可以确认那个人是谁。
透过手套传来的热意让她皱起眉头,她几乎放弃了挣扎,即使她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在外面多久了?”光忠声音中压抑着,带着一丝愉悦。
“很早就在了。”长谷部似乎想要维持冷静,然而声线里中的暗哑表露出了他的急不可耐。
“这样子把你赶出去好像也是不大可能了。”
……
翌日,她是在长谷部和光忠两个人的怀里醒过来的,那两个人早已经醒了,只是一致的选择了闭上眼睛等她醒过来。
腰被长谷部紧紧抱着,光忠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他的瞳仁中包含了温柔的情意,“虽然一大早问这个问题很失礼……但是还是要问主君,昨晚的我与长谷部,谁的表现让主君满意呢?”
感觉腰间的力度稍微收紧了一些,审神者浑身酸痛到不想动弹,甚至连说话都不想。更不用说光忠这个问题,她根本不想回答。
昨晚的自己沉溺在了无尽的欢愉中,这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再感到难堪,也不过是引人发笑。目光在光忠和长谷部脸上流连了片刻,她先是吻了光忠然后又吻了长谷部。
“我很累了……”她佯装看不见俩人惊愕的表情,用着虚弱不已的语气,“今晚怕是不行了,所以能拜托你们两个,对他们说一声吗。”
“主的命令,我自是遵循。”长谷部掀开被子坐起来,那神情那眼神,都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昨天我们确实过火了,主君会这样,多少也有我们的责任。”光忠眯着眼,侧卧在她身边,一手搁在她的腰上,“虽然让主君休息有些困难,不过我也会努力的。”边说边挑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轻吻。
其六
审神者的身体状态确实已经不能再继续晚上的事情。
三日月虽然没说什么,但对光忠和长谷部的态度稍微冷了些。他去看了审神者,与她说了一会儿话,并不知道俩人谈了什么,只是最终审神者抱住了他。然而就是这一抱,让他心情又缓和了起来。
药研盖上了药箱,抬手推了推眼镜,“大将,你真的有按时吃我给你的药吗?”
被戳了心事的审神者一愣,随后笑道:“当然了。”
明显是在撒谎,不过药研并不准备戳穿她,而是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这个动作让她浑身一抖,正准备甩开的时候却又没有甩开,对方是药研……
“大将。”少年似乎很无奈,叹了口气,“大将你对我毫无防备么……还是说您觉得,根本不用防备我?”
“诶……”她蹙眉,而药研盯着她颈侧的吻痕握住了她的手,“大将真的当我还是小孩子么……再或者说,当我和秋田和五虎退他们一样?”
他表情太过认真,认真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主人,即使是我们,您也不可能掉以轻心哦。”
那时候乱在她面前开玩笑一样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药研离开后,依靠在床头的审神者看向了空了的药碗,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让她对药研产生了一种畏惧。
许是因为体型的原因,她觉得短刀都是安全的。她把他们当成了小孩,然而今天药研却告诉她,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小孩。
不,也不能因为药研的话就怀疑所有短刀,至少秋田他们还是可以相信的……如是想着的审神者逐渐安放下了心,即使是自我欺骗。
她既然有机会得到休息,那就该充分利用这些时间来想一些办法,比如三天后的审神者会议,无论如何都要把求助的讯息交到好友手上。
……
“主君,先睡一会儿吧。”青江抱着她离去,对她说到。
“不行呢,我不能睡。”她如是说到,然而双眼已经阖上。
抵达本丸之时,青江叫醒了在臂弯中睡着了的审神者。
刚刚一下马,她的脚就使不上力,双腿发软朝一旁倒去。青江一手扶住她的肩,将她带到自己怀里,“还是我抱你进去。”
“不用。”她拒绝,伸手将他稍微推开了一些,“我自己进去。”一顿,又说:“还有那封信的事情,你想说,就去对他们说。”
青江在后面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进本丸,步子虽然有点蹒跚,但也坚定。他很想追上去,却也是一步没有挪动。
“你对她做什么了?”堀川脸色算不得好,青江却笑眯眯的将手上的缰绳交给了迎面走来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如往常一样轻佻的笑容和声调。
堀川接过缰绳,看了他一眼,其实什么都不用说,单看审神者的走路姿势就能明白她和青江之间发生了什么,虽然堀川并没什么资格去责备别人。“至少在外面,别为难她。”
“是是是。”青江颔首,“果然还是你最心疼主君。”边说边绕过堀川,径直走进本丸大门。堀川捏着缰绳的手的力道重了一些,旋即又心平气和的露出了笑容,拉着马进了本丸。
“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啊。”和泉守将审神者打横抱起,往她的个室走去,“是青江那家伙吧,居然都不知道送主君回来。”
和泉守将满心的愤怒写在了脸上,将审神者安置在软垫上之后,便一脸担心的询问她哪里不舒服,神情言语中的关切担心都是真真切切的。然而越是这样,就越让她心生悲戚。
她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和泉守知道她有话不说,虽是着急,但也没有逼着她问。犹豫了半晌之后,将手落到了她的发顶,大力的揉了揉。
“主君,这段时间请好好休息,这次由我去说。”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呢?”她再一次的发出了疑问,“是喜欢我的吧?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和泉守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片刻之后,才回到:“因为喜欢主君的,不止我一个。”没人想放手,没人想让审神者只属于某个付丧神。“大家都有嫉妒心,但却不能独占你……”斩杀同僚的付丧神会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活着,才能每天见到他们深爱的审神者。
维持现状就好,这样审神者就是大家的。
她听闻这话后愣了愣,后自嘲笑了笑。和泉守轻轻揽着她,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饱含了道不尽的情意。
门外的青江迟迟没有敲响门扉,手上端着的药也凉了些许。
做尽了坏人,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暗道了一声好笑之后,便一脸无所谓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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