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缴获物资 能遇上仙尊 ...
-
那群土匪在青石村盘踞了不少日子，王老汉带着人把村子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倒也翻出不少粮食物资。
他抱着块记了数目的木板，细心地报给林砚听。
“糙米杂豆加在一起，一共有一千一百多斗，还有一小部分陈麦，约莫一百六十斗。另外翻出了一小罐盐，两缸子咸菜和两筐腊肉。”
粮食看着不少，但架不住他们人也多啊。王老汉越报越有些发愁。
“仙尊，我们现在一共有四百二十二人，其中青壮占多数，剩下的都是老弱妇人，按照一人一斤半的口粮算，这些粮食也就够吃一个来月。除非……”
说到这，王老汉有些说不下去，他语气沉了沉，“除非让那些老弱妇人口粮减半，这样勉强能够撑个小两个月。”
这话也不是随口说说的。逃荒本身就是在筛人，能熬到这儿的，多半都是些年轻力壮，要不就是身子骨硬朗的青壮。当然也存在不少老人怜惜后辈，不想拖累了孩子，特意把自己口粮省下的现象。
林砚没说话，眉头渐渐聚拢起来。
王老汉看了心底一个咯噔，以为他是听进去了刚才自己说的那后半句话，真要减老弱的口粮，一时又是懊恼又是自责。
都怪他这张老嘴，好好的非提起这些，这下好了……哎，算了，古往今来的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就是少吃点么，总比饿死没得吃强。
王老汉自我安慰地想着，却没想到林砚忽然开口了。
“粮食的事你不用操心，就按照一人一斤半的口粮来算，不论男女老少，全部一视同仁。”
在林砚看来，老人、女人、孩子，亦或是青壮，都一样是人。他做不到让老弱饿着肚子，把粮全留给强壮男人这种事。前世他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关爱老弱，他的三观，他的教育经历，是绝对不允许他做出这种问心有愧的事。
再说，他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不管怎样先把这一个月熬过去再说。现在可是灾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逃难的流民。大不了到时候他再多收几个信徒，还怕养活不起这些人？
林砚信心满满，殊不知他的这句话，直接让王老汉感动的老泪纵横。
“仙尊慈悲！”
此生能遇上仙尊这样的神仙，真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突然，王老汉脑子一闪，想起了什么，忙道：
“对了仙尊，张石说他们在柴房发现了一群人质，一共十八个，都是之前被土匪掳过来的百姓。我也问了，他们家都在附近，有的是领县的，也有赶路被截住的。他们听说土匪全部都已经伏诛，又知道是仙尊您出手救了他们，都想着能亲自过来拜见您。”
林砚沉吟了一下。
这几个人质都是外人，不是跟他一路过来的流民，心性都还未知。
“先让他们好好休息，再给他们分一份吃食，不必急着来见吾，”林砚缓缓道，“再问问他们各自的去处，愿意回乡的，等休整两日，给他们备上少量的干粮，放他们离开。要是无处可去，愿意留在青石村一起过日子的，就和大伙一样，登记下名字，再分住处。”
“好嘞！”王老汉欣然地应着。他逃荒前在家乡也曾担任过村长，简单认识些字，像登记姓名籍贯这些，难不倒他。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
村子基本安置得差不多，几个干活利落的妇人也已经在伙房忙活开了。
这伙房还是林砚临时让人搭的。为了让粮食尽量吃得久些，他决定暂时先吃大锅饭。
晒场空旷，他不仅让人在这儿搭了伙房，又让人从后山砍树建了棚子，这样不论是刮风下雨都不耽误吃饭，虽然这老天看着也不会下雨，但能有个棚子遮挡，总归是件好事。
大启目前还没有使用铁锅的习惯，普通百姓多用陶锅。几个婶子大娘们从村里翻出不少陶锅陶碗，潘大勇又带着汉子们专门从后山挑了水。因着这些陶锅久没人用，落了厚厚一层灰，婶子们仔细地把陶锅陶碗洗刷了无数遍，这才开始准备淘米、点柴生火。
都是群做惯了活的妇人，没过多久，几口大锅里的水就咕噜咕噜开了。
王翠花嗓门嘹亮地吩咐：“水开了，准备下米！”
她四十八岁，年纪不算太大，但因着体型健壮，干活麻利，又有个能干事的儿子，当仁不让地成了这群婶子大娘们的领头人。
十来口锅子摆在晒场伙房里，大娘们手脚麻利地把事先备好的杂粮糙米下锅，又掺上各类豆子。王翠花本想煮粥，但仙尊吩咐了，这是他们落户在青石村的第一顿饭，得吃好点。王翠花咬咬牙，心疼的从锅里舀出不少水，打算焖一锅干饭。
忙活了这些后，王翠花又开始张罗配菜。
她和两个婶子从库房抬出一缸咸菜。至于库房里的那两筐子腊肉，她们碰都没碰，直接丢到村口一把火烧了。有着先前土匪吃人那事，现在全村上下都十分忌讳这土匪窝里搜出来的肉，谁知道这是不是正经肉？
好在青石村背靠大山，潘大勇三人又带回不少野物，短时间内也不缺肉吃。婶子大娘们动作利落的把野鸡野兔拔毛剥皮，用山泉水清洗干净，这才用刀剁成大块，另起几口陶锅炖上。没什么调料，只简单撒了点盐，但那天然的肉香根本盖不住。
这边干饭快焖好了，王翠花又添了把柴打算小火慢焖，杂粮不易煮透，要多焖一会才香。中途，她又轮流掀开炖肉的锅盖，拿筷子戳了戳，感受着下方的软烂，满意的点头。
“可以了，下咸菜！”
炖的软烂油花四溢的肉，再配上咸菜疙瘩，就算不是灾年，也是道十分下饭又体面的菜。
随着焖炖的时间越长，那咸香诱人的肉香飘满了整个村子，馋的村民们直咽口水。
终于，随着一声“开饭咯！”
全村老小激动得欢呼起来，从四面八方飞奔到晒场。
“哎别挤啊！想吃饭就给老娘老实排好队！”王翠花生怕这乱糟糟的队伍把锅给挤翻了，连忙扯着嗓子喊。
村民们也知道规矩，其实他们也是饿狠了。虽然早上一人吃了两个馒头，又喝了一碗仙露，可干了一上午的活，那点东西早消化光了，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但有了王翠花这话，谁也不敢再挤，全都老老实实地排好队，不推不搡。
碗不够，大多数村民就捡块干净石板，或是用后山的灌木叶子编成碗，捧着接饭。
“一人一碗杂粮饭，再浇一勺肉汤，不够再加！”
队伍慢慢往前进，很快就轮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
王翠花麻利的盛饭，又给妇人舀上一大勺肉汤浇了上去。
妇人愣住了，半天没敢接。
王翠花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这后面还不少人等饭呢。
“愣着干啥，还不快接了吃饭！”
妇人害怕的瑟缩了下，弱弱地道：“这……大娘，你是不是给错了，我是女人，还带个孩子，不该少吃点，留给男人吃吗……”
她上午听见仙尊和王老汉说的就是这个。
王翠花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她天生大嗓门，“嗐我说你这人，给你吃就——”话说到一半，见妇人又瑟缩起来，她忍不住放软了些，叹了口气，“没给错，这就是你的饭，仙尊说了，不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按口粮分。行了行了，别傻愣着了，快接着，别耽误老娘干活！”
说完，王翠花也不管那妇人，嫌弃的挥挥手，继续忙着给下个人打饭了。
那妇人捧着碗，半天没有动。似是还没从刚才的话回过神。蓦地，她搂着孩子哭了。
“神仙，神仙……有神仙护着可真好啊！”妇人激动的擦干眼泪，搂着孩子去角落喂饭去了。
她身后，无数的老弱都和那妇人一样，分到了他们应得的口粮。
原来林砚上午还没回来的时候，村民们就已经知道粮食的事，也听说只够全村吃一个月。这些老弱妇孺早就做好了和王老汉一样的打算，想省下一半的口粮，分给青壮。
毕竟，以往的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没想到仙尊竟如此慈悲大度，丝毫没有嫌弃他们是老弱，给了他们每个人足额的口粮。
一边的王老汉看着他们边吃边哭，也有些好笑，他也是到了这会才反应过来，上午仙尊的话没及时传出去，让他们产生了误会。
他有点心虚，又很无奈，“别哭了，快好好吃饭，别浪费了仙尊的一番苦心。”
和他交好的老张头狠狠擦了把脸：“我也不想哭，可我忍不住啊，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当个人看，只有仙尊他……不嫌弃我们是累赘，愿意带着我们活下去，还把我们当成人。”
半年前刚闹灾的时候，老张头的儿子嫌他年纪大腿脚不便，一天夜里直接带着自家媳妇和儿子一家三口跑了，没带上他这个亲爹。他当时就不想活了，后来要不是王老汉看不下去硬拉上他，估计他早死了。
王老汉也知道老张头的心事，没再继续劝。哭吧，痛快的哭一场，往后有仙尊保佑，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叮，检测到信仰升华，虔信值＋1】
【虔信值＋1】
【虔信值＋2】
【虔信值＋3】
【……】
林砚正躲在屋里，闷头吃着泡面配火腿，突然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差点把他呛着，他咳了两声，擦擦嘴，打开面板。
发现面板上虔信那一列突然多出了不少人。昨晚还是一百五的数目，现在变成了四百二十二，其中包括了刘守义还有阿信师徒。
不仅如此，普通信仰那一列的数目也凭空多出了一……一百一十八！？
林砚惊的泡面也顾不上吃，他放下叉子，前后来回的划着面板。
就是可惜这普通信徒不像虔信徒，不显示名字，他怎么划都看不出名堂。
“不对呀系统，这怎么突然多出了一百一十八个信仰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缴获物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