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被脑补成神》酱爆娃娃菜

10、大客户金满堂 狗屁的神仙

　　对这凭空冒出来的信仰值，林砚百思不得其解。好在系统没让他困惑太久。

　　【检测到新增普通信徒十八名，其中信徒金满堂单次贡献信仰值一百点。】

　　“一百？”林砚惊到了。

　　普通信徒一次基本贡献1个点，稍微有点手艺的差不多3-5个点。上回刘守义单次也才贡献了50个点，金满堂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顶得上两个刘守义。

　　林砚坐不住了，他本来没打算见那批被掳人质，但突然出现了金满堂这种级别的大客户，他高低也得去见见真人。林砚三两口扒完剩下的泡面，随手把泡面桶一丢，推门往外走。

　　刚走到晒场，林砚就顿住了，他好像……还不知道那批人被安顿在了哪儿呢吧？

　　王贵（王老汉）是个极有主观能动性的人，自从昨夜入住青石村后，村子里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管，林砚就没操心过。自然，金满堂一伙人现在的情况，他也一概不知。

　　林砚摸了摸下巴，打算转身去找王贵。

　　与此同时，晒场的另一边。

　　刘守义正由小徒弟阿信扶着，慢悠悠地溜达。

　　他中午实在吃撑了。身为恒顺商号的二掌柜，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但这两天他奔波得厉害，体力消耗巨大。今儿个午饭他一时嘴松没管住，竟吃了个十二分饱，这会儿肚子胀得难受。他伤势还没好全，不敢剧烈走动，只能让阿信扶着，慢慢消食。

　　晒场上到处都是端着碗吃饭的村民，男女老幼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连风里都飘着饭香和肉香。

　　刘守义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阵发烫。他走南闯北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在流民身上见过如此鲜活的烟火气。

　　这一切，全都是林仙尊的功劳。

　　他正感慨着，一抬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林砚。

　　刘守义连忙挣开小徒弟的手，快步迎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仙尊安好。”

　　林砚正愁找不到路，看见他，眼睛一亮：“刘掌柜，你来得正好，吾正要去看那批被掳乡民，你可知道他们被安排在了何处？”

　　这事刘守义还真知道，“回仙尊，在下听王叔提过一嘴，那批人被安顿在了村西头的柴房。”

　　说完，他见林砚像是要过去，忙侧身引路，“仙尊若是要去，在下给您带路。”

　　林砚客气点头：“有劳。”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村西头走，刘守义也顾不上消食了，亲自给林砚带路。

　　……

　　村西，柴房。

　　彼时，刚刚吃过午饭，遭掳的十数名乡民正放松地聊着天，比起刚被救起时的面如死灰，这会儿的气色已经好上不少。

　　蓦地，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众人纷纷好奇抬头。

　　下一瞬，只觉眼前一静。

　　只见身着一袭青布素衣的青年自外缓步走入，气质清绝出尘，宛若天上仙人落了凡尘。方才还有些嘈杂的柴房瞬间鸦雀无声，竟无一人敢贸然开口。

　　见众人都被镇住，刘守义心头顿时有些得意，当即挺了挺胸，昂首傲然道：“诸位，这位是林仙尊，乃是天上神仙下凡，更是救了你们的大恩人……”

　　“刘老哥！？”
　　话未说完，一道熟悉的嗓音便插了进来。刘守义一怔，循着声看过去，待看清了角落那人，他登时错愕：“金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真是你啊，刘老哥！”金满堂本来还不太敢相认，见刘守义也回了他，这才激动地站了起来。

　　刘守义也很惊喜，他快步上前打量了他一圈，“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一提起这个金满堂就觉得晦气，“我带着伙计想来怀安县收账，不想走半道上就撞上了一群土匪，手下的人全都被砍了，就只剩下我一个，本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没想到竟还能活下来，倒是刘老哥你，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一脸同情的看向刘守义：“难不成刘老哥你也被劫了？”

　　“唉可不是！”刘守义叹了口气，愤懑道：“现在到处都在闹灾，生意难做啊，我们县的情况你也知道。逼得没办法，这才打算去凤鸣县送货，没想到我们最后连怀安县都没出去就遇上了黑风寨……”

　　说到这儿，刘守义眼眶有些发红，他转头望向林砚，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但万幸，有仙尊出手搭救，我们才保住了性命！”

　　他连忙起身让开位置，“老弟，来。为兄带你认识一下林仙尊。”
　　“仙尊，这位是金满堂，凤鸣县人士，也是在下多年的旧识。金老弟，这位就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林仙尊。”

　　金满堂收了神，抬眼望去。

　　眼前青年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整洁的素衣，在这灾荒的年月里干净得刺眼，眉眼清俊，神色淡漠，浑身都透着股疏离感。

　　不像是土匪，但也绝不是普通流民。

　　至于刘守义说的什么神仙，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觉得眼前这位‘林仙尊’，八成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得益于有个当县令的姐夫，金满堂平日里耳濡目染，知道不少寻常百姓听不到的秘辛。

　　大启立国至今已有一百二十余年，可前朝的余孽始终没肃清干净，那些人躲在民间，最擅长装神弄鬼的把戏，自称什么‘真君’‘教主’‘神君’，以此来蛊惑人心，收拢信徒，又暗地招兵买马，企图完成他们所谓的复国大业。

　　这些年，朝廷就没少清剿这些余孽的窝点，但这些人斩不尽杀不绝，每逢灾年，他们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冒出来。

　　而眼前这位，如此的年轻，又见刘守义一副奉他神明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像极了那些装神弄鬼的余孽。

　　金满堂又忧又急。他这好友，是误上贼船了啊！

　　他跟刘守义认识快十年了，有着过命的交情，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往火坑里跳？前朝余孽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被官府盯上了，刘守义这条命就没了！

　　念及此，金满堂也顾不上别的了，上前一把拉过刘守义的胳膊，急道：“刘老哥，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刘守义没多想，跟着他走到柴房最里的角落。

　　见没了外人，金满堂着急忙慌的开口道：“刘老哥，你糊涂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我看他分明就是心怀不轨的——”
　　话到了嘴边，金满堂猛的刹住，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压低嗓音：“那些人最会装神弄鬼蛊惑人心，你怎么跟他们搅到一处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刘老哥，你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面对好友的一番苦心相劝，刘守义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虽然金满堂话说的委婉，可他常年走南闯北，消息灵通，哪里会听不出话里弦外之音。

　　“金兄弟，”刘守义语气冷硬，“念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为兄好心劝你一句。林仙尊乃是上仙临凡，绝非你想的那般不堪，往后你若再敢对仙尊出言不逊，休怪为兄不认你这个兄弟！”

　　他是真动了气。自己切身体会过林砚的神通，心底早就笃定对方是真神降世，又岂能容忍好友这般诋毁？

　　可看着金满堂一脸错愕受伤的样子，刘守义又心软了。

　　他知道好友是为自己好，自己初见仙尊时，不也以为对方是江湖骗子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缓地道：“你刚来，什么都不知道。等你住些日子，亲眼见了仙尊的神迹，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总之，仙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胡思乱想。”说罢便转身。

　　金满堂僵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他本来是好心提醒，结果刘守义不仅不领情，还跟他翻了脸。看那架势，明显一副被蛊惑得不轻的模样。他心里又气又急，气刘守义不知好歹，急他越陷越深，早晚要出事。连带着对救了自己性命的林砚，也生出了不满。

　　狗屁的神仙！不过是蛊惑人心的骗子！哼哼等他回到了凤鸣，就让姐夫把人抓了！

　　林砚站在原地，没有刻意去听两人私语，奈何他五感灵敏，对话声还是不受控的钻进耳里。林砚有些尴尬，心虚摸了摸鼻子。

　　说实在的，若换成他是金满堂，也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不过心虚归心虚，他也没傻到拆穿自己。眼下这吃人的灾年，他一个五谷不勤的外来者，要没个神仙的名头镇着，怕是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这十八个人里，除了金满堂，其余的都是普通人家。其中一对小夫妻就是怀安县人，剩下十五个，都是从更北边的朔州逃过来的流民。

　　林砚把人叫到跟前，问他们以后的打算。

　　那对小夫妻低头商量了几句，男的壮着胆子开口：“回仙尊，我俩家就在怀安县，想回去看看。”

　　林砚点头，没有多说。

　　剩下的那十五个朔州流民却想都没想，呼啦啦跪了一地。

　　“还求仙尊能收留我们！”为首的汉子红着眼道，“我们实在是没活路了，老家被那些蛮子抢了个干净，被逼的离了朔州，没想到云州闹大旱，又遇上了土匪……求仙尊行行好，收下我们吧！”

　　说完，那汉子结结实实朝林砚磕了个响头。他身后的流民也跟着磕头，齐声求道：“求仙尊收下我们！”

　　朔州地处大启最北，与北戎部族接壤，年年都要遭外族劫掠，不少百姓熬不住兵祸，只能拖家带口背井离乡，往南边寻活路。对这些踩过鬼门关的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在意林砚到底是不是真的神仙，只要能让他们活下去、吃饱饭，林砚在他们眼里就是神仙。

　　“都起来，既然你们愿意留下，就安心住着。吾既收下你们，就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林砚自然不会拒绝，现在他最缺的就是人口，准确来说是信徒。不过为了免得养出懒汉，他又补了一句：
　　“在青石村，只要肯出力守规矩，人人都能有饭吃。”

　　“多谢仙尊！”十五人听了立即喜笑颜开，又对着林砚千恩万谢，这才敢起身。

　　安顿好这些人，林砚目光一转，看向了金满堂，眉梢微挑。

　　四目相对的瞬间，金满堂不免心底一紧。说实话，一想到对方很可能是反贼，他恨不得立刻就跑，可一想到刘守义那副铁了心要留下的样子，他又犯了难，他总不能扔下好友不管。更何况这村子荒僻的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孤身一人上路，万一再遇上了劫匪，那真是死路一条。

　　一时间，金满堂倒真有点不敢出村。

　　可要是不走……那岂不是等于投靠了反贼？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他姐夫的官声不保，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

　　纠结来纠结去，金满堂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开口：“仙尊，在下……在下身上受了点伤，行动不便，想先在贵村叨扰几日，养养伤。您放心！等我伤好了，在下立刻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话一出口，金满堂自己就先臊红了脸。

　　忒丢人了！

　　前一刻还在人背后骂人家是骗子反贼，转头就腆着脸借养伤的由头赖着不走。尤其对上林砚清亮亮的眼，像是能把人心都看透，他更是臊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砚看着他一张胖脸涨的通红，觉得好笑。口是心非的家伙，还挺有意思。

　　他自然看得出金满堂没说实话，但他一点也不介意。左右不过是多副碗筷的事，更何况这位刚给他贡献了一百点的大客户，他哪有往外赶的道理。

　　“无妨。”林砚点头，语气淡淡，“安心养伤便是。缺什么，只管去找王贵。”

　　又随口叮嘱了几句让众人好生歇息的话，便转身出了柴房。

　　刘守义连忙跟了出来，要送他回去。

　　“对了。”林砚走了几步，忽然驻足，“那对要回县城的夫妻，你去跟王贵说一声，给他们装两斗杂粮，再送他们出村。”

　　青石村地处偏僻，步行到怀安县少说也要一整天，带点粮食上路更为稳妥。

　　“是，在下这就去安排。”刘守义连忙应下。

　　看着林砚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心里越发敬佩。仙尊看着清冷，实则心细如发，连赶路的口粮都替人考虑到了，当真是慈悲心肠。

　　林砚回到自己的小院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早上天不亮就起了床，跟着潘大勇他们上山跑了大半天，接着又忙着处理村子的事，连午觉都没睡。这会儿事情都安顿得差不多了，困意便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往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一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闭眼之前，脑子里还过了一遍今天的事，说起来，穿越到现在他还没好好研究过系统，等睡醒了，得仔细琢磨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