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渡夏》远余温

34、人间岁岁，与君同归 人间岁

　　人间岁岁，与君同归

　　又是一年深秋。

　　窗外的梧桐落了满地金黄，晚风卷着落叶，轻轻拍打阳台的玻璃窗。小家依旧是记忆里温暖的模样，阳台上的绿植年年繁茂，玄关的婚纱照边角已经染上淡淡的岁月痕迹，床头柜上那两枚银质婚戒，依旧安安静静摆放在原处。

　　数年光阴匆匆而过，少年时的莽撞与酸涩早已被时光抚平。

　　那些躲在暗处偷偷相望的日子，隔着离别遥遥思念的煎熬，婚礼那晚海岛潮水翻涌的暧昧缱绻，婚后朝朝暮暮烟火缠绕的温存，全都变成了过往。

　　楚烬褪去几分年少的凌厉，眉眼愈发沉稳温润。季戾也不再是当年敏感怯懦的少年，在爱人长久的偏爱包裹之下，眉眼舒展，眼底总是盛着柔和的光。

　　他们依旧保持着很多婚后的小习惯。

　　清晨醒来，依旧是紧紧相拥在一起，醒过来的第一个吻永远留给对方；洗漱台前面并肩站立，会趁着刷牙的间隙悄悄偷吻；晚饭过后，窝在沙发同一张毛毯里，一个看书，一个靠着肩头发呆。闲暇的时候依旧会十指相扣去逛超市，奔赴一座又一座城市，去把年少没能完成的愿望一一兑现。

　　也会有平淡生活里的琐碎争吵，会有工作疲惫带来的低落。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从来不会放开彼此的手。争执过后，是一个用力的拥抱，是低声的和解，是坦然说出心底的委屈。

　　岁月磨平棱角，却没有消磨半分爱意。

　　某个夜晚，月色皎洁，清辉洒满卧室。

　　已经入夜，屋内只开一盏暖黄小灯。季戾靠在楚烬怀中，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月亮，指尖无意识摩挲自己无名指那枚被佩戴得温润光亮的婚戒。

　　楚烬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手掌一遍一遍，温柔抚过他的脊背。

　　“回想以前，总觉得我们能走到现在，像一场梦。”季戾的声音轻轻浅浅，带着一点感慨。

　　楚烬收紧怀抱，将人抱得更紧，低头，在他的发旋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不是梦。”他的嗓音低沉平和，满是笃定，“是我们一步一步挣来的结局。熬过隐忍，熬过别离，往后所有岁岁年年，都属于我们。”

　　他扳过季戾的脸，目光沉沉望进他眼底，眼底盛满数不尽的温柔。

　　“年少心动是你，辗转牵挂是你，婚礼许诺是你，人间烟火也是你。”

　　季戾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仰头主动迎上去，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没有浓烈灼热的占有，只剩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与缱绻。

　　窗外晚风徐徐，城市万家灯火点点闪烁。

　　没有跌宕的风波，没有再一次的离别。

　　不必躲藏，不必畏惧，不必遥遥相望。

　　往后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朝朝有晨光，夜夜有月色。
　　人间漫漫岁岁，朝暮晨昏，烟火寻常，岁岁年年，楚烬与季戾，永远相守，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