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青》栖烛

1、第一章 身体

　　谢兰呈，沈青言
　　有晚风滑过，摇摇欲坠的青年在河边上走着，细看之下，他的一条腿是有些跛的，他也不怨，任风给他吹的头发凌乱，垂眸时又想起他的妈妈。
　　你这样留着头发，以为会想你爸吗？
　　你爸早死了，现在是我和你过。
　　还是你要你爸不要我？
　　尖锐的声音一停，一个烟灰缸劈手砸过来，不多时，谢兰呈的额角便留下来一溜血。
　　强烈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目光麻木的眨了眨眼，盯着自己的母亲，表情未变，像是习惯了。
　　对边的女人愣住了，看着那双死水般的眼睛，一恍然，真的很像他的父亲，那个郁郁不得志的男人，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朝着自己过来，抡起拳头。
　　只不过现在看着那双死水的眼睛，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有些恐慌的心悸感上来，他不受控制的大叫：“谢……”
　　不过一秒，似乎又沉浸在痛苦中，那丝清明也消失不见，“滚！给我滚，你跟你爸一个样，滚！”
　　耳朵嗡嗡的响，谢兰呈抽了抽嘴角，血顺着他有些坏掉的眼睛，滴落下来，滑落在嘴角，知道现在母亲不想见到自己，他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好。”
　　这个表情露在谢母的眼中，犹如讨债的鬼，他后背一凉，只见那个人，跛着腿慢慢挪出门，还轻轻地带上来门。
　　谢母开始砸东西，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砸的，只有几个谢兰呈带回来的烧饼，还有橘子。
　　现在看着还很香的烧饼在地上沾上了灰，橘子顺着小小的地方滚了几圈落到门边。
　　谢兰呈走到河边，闹中想起种种，本来他还有几个朋友的，可是。
　　“小瘸子，走快点，去，给我买瓶水。
　　小瞎子跟着我干什么，你走开。”
　　谢兰呈也不是生来就是看不见，走不了的，有次高烧，烧迷糊了，没有地方医治，也就是谢母和他爸不在意，他烧的脑袋晕乎乎，想要杯水，干裂的唇低哑地叫着“水。”
　　没有人听见，反而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脚给踹飞出去，迷迷糊糊听见一句：“我就是为了他才不跟你离婚，你没用的窝囊废。”
　　“小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过来的时候，有只眼睛就看不太见了，腿也被踹坏了，哭哭啼啼的母亲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对不起，对不起，小呈？！妈没用，医生说……”
　　没有过几秒谢母的眼泪还落下，轻轻地滴落在谢兰呈的头发上，……还有心里。
　　这是第一次被母亲抱着，他不想放开，轻轻地握着母亲的衣角，不想松开。
　　可是他用能看的一只眼睛，看到她的脸青紫一片，伸出手想碰碰，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轻轻放在手里吹了吹，“冷吗？”
　　谢兰呈小小的心里，第一次感觉到温暖，腿骨的疼似乎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只是那天之后就经常吵架，以至于后来的暴力，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现在，他一跛一瘸，随地找个地方坐着，静静的看着河水，是阴天，半晌，他又把视线落到腿上，
　　“烧那么高还不来看吗？”
　　“腿看来是不能用了。”
　　“眼睛？”
　　漫长的沉默。

　　零星雨丝落下来，谢兰呈额头的血渐渐止住了，顺着到锁骨的血落到没有那么干净的短袖，他的脑袋晕乎乎的，那只不怎么看得清的眼睛也开始痛起来，耳朵嗡嗡响。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出幻觉了，听见了求救，
　　“救命，噜噜，救命……救……噜噜……救……”
　　虚弱的声音，在谢兰呈嗡嗡的耳朵里面听得不真切。
　　直到过了一会，眼睛不那么疼了他才敢睁开眼睛，这一眼就心里一惊，一个半大的孩子翻在水里，不声不响。
　　谢兰呈立马看看周围，出门也没有带什么东西，看看自己的身体，闭上眼，初秋的河水不是算很冷。
　　让有些失血的人一下泡水里也是很难受的。
　　谢兰呈扑腾地划过去，几番失力，才终于把人救上来，被冷风一吹，他才清醒了一点，给人做人工呼吸。
　　小孩的唇青紫一片，在谢兰呈觉得他要死了的时候，终于呛了好大一口水，吐在谢兰呈的脸上，他抹一把脸。
　　继续救人。
　　话说救人这个还是他小时候在一本书上学的，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半吊子救人能不能救回来，他脑子如是想到。
　　呛了一口水的人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吓的谢兰呈心脏一咯噔，赶紧把人放下了。
　　（恭喜我终于把小沈投递进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