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绝不能死！以北极星为咒，将大局逆转吧！》今朝夜雨

5、第 5 章 你将小

　　你将小熊再次送给了五条悟。

　　“悟，它也叫Esther。它是北极星，我送给你。希望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我。”希望你，在北极星的指引下，即使没有我，也能找到爱。

　　这一次，你将亲手逆转时空，改写爱人的必死之局。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很久之前，就做好了。你选择了一个消亡的结局，不过主角是自己。

　　“Esther，我会珍藏。”五条悟接过小熊，却还未离开。他仿佛也有些话想说，但他的表情别扭得难看。你觉得他这样子真的太可爱。这一次，你踮起脚，亲吻了五条悟的脸颊。五条悟眼睛忽闪忽闪，露出他不曾有的光亮。

　　每一次，你都碰到了他。

　　每一次，你都如愿以偿。

　　五条悟管不上还没说出口的话，近乎逃似的离开了现场。走得飞快，大概是想跑又觉得太尴尬。你被笑到，但随后，望着空荡的房间，剩下的只有窒息的绝望。终于，还是来了。今夜的你，还是无法入睡，眼泪一遍一遍地循环，流不干，流不尽。

　　五条悟冷静下来了。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看着手里紧紧攥着的小熊，他终于说出了口：“我也爱你，Esther。”

　　说完后，他回想起今天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特别是那个轻轻的吻，心跳加速，仿佛触电一般。鬼使神差，他还摸了摸小熊的头。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小熊被他拿到了枕头边，仿佛这样，能让他安心一些。

　　时间很残忍，它从不停止。

　　天亮了。

　　你已经被放置在命运的终局之中。外面阳光和煦，你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一点，一点，一点，终究来了。你和他甚至没来得及道别。

　　戒严。

　　全员出动。

　　慌乱。

　　重伤。

　　死亡。

　　终于，传回了那条消息。

　　五条悟，被封印。

　　你呆滞地听着所有消息，什么也听不进去，也做不出任何反应。所有人，都那样好。你不是不想救他们，只是你现在的生命，大概只够最后一次发动术式。你自私了这一次，坚定地只想站在五条悟这边。

　　距离五条悟死亡，还有49天，你该做些什么了。

　　一点一点，剥离人类之身，重回一只完全的诅咒。

　　走之前，你去到五条悟的房间。那只小熊被他放在床头，你摸了摸小熊的脸，犹豫着打开了眼眶夹层，随后关上。像是担心什么，你用你的咒力，又加上了一道在100天后才能被解除的封印，也许那时候，悟大概好起来了吧。

　　在高专当下的混乱里，一个二级咒术师的失踪太过寻常，所以除了硝子，没有人找过你。只有硝子在隐隐担心着，一场风暴。

　　你奔走着，准备着，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你不敢有丝毫放松的时刻，时刻隐蔽好自己的气息，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你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打扰你，你必须成功。

　　高专的人解封了五条悟。

　　距离五条悟死亡还有29天。

　　五条悟后悔没有给你发出的那一句早安。他用六眼一遍又一遍在城市里找你，就如同在神户的时候一样。但是这一次，他再找不到身为诅咒，刻意躲起来的你。看着那只小熊，他总是想起东京时笑着看他的你。

　　高专如今的困局，给不了他太多时间。作为五条家的家主，作为高专的底牌，学生和同期的凋零，都让他不得不超负荷运行着。但他不再漫不经心地讲出一些玩笑话。他变得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硝子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她明白，你的失踪，终于带走了他的情绪。现在的他，失去了在这个世界里拥有的为数不多的、只属于他自己的支点。

　　你其实也想过，当他面对这一切时，大概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可比起你要去完成的事，你更加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他的死亡。

　　“会赢的。”

　　这是他对大家的安慰。五条家的天才六眼家主，怎么会真的看不透呢他的结局呢？只是现在的情形，他根本不惧怕死亡。死亡并非痛苦，反倒是解脱，不用那么累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吧。他终于有机会，可以真正呼唤那个名字，不用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默念。

　　新宿决战。

　　终于到了这一刻。

　　伊地知将帐高高拉起，围出来一个单独的、密不透风的世界。歌姬开始了术法吟唱，第一次认真走完所有步骤，为的是一个必赢的结局。所有人都默认着，五条悟一定能赢。

　　五条悟今天穿了素白色的和服，笑着和大家说话，仿佛和从前一样。

　　他来了，奔赴自己的死亡。

　　场面快得看不清。似乎难分伯仲。五条悟好像更有优势，但就在大家以为胜局已定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

　　来不及反应，五条悟被腰斩。

　　宿傩看着地上的五条悟，不知道说了什么。

　　五条悟自己也没听清。他残存的意识里放起了走马灯。有硝子，有杰，有七海，有高专的同期、前辈，有他小时候的记忆，有那个夏天，很快很快，从眼前流逝却什么都抓不住。真是奇怪，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却只记得温暖和欢愉的时刻。最后，他脑海的画面定格在烟花下你对着他带着泪痕的笑脸。他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叫出了你的名字。

　　“Esther。”

　　他找不到你。所以他默认了，你也已经死亡。他想是否能见到你，最后一面。人死的时候，听说会有人来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他希望是。他希望来的人，是你。

　　他的意识最终模糊，一片漆黑。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

　　现场一片混乱。

　　五条悟感知到，一点点，一点点，似乎有光晕在大脑里散开。

　　光晕最终越来越亮，亮到他无法直视。他抬起手，试图遮一下刺眼的强光。他猛然惊觉能自由抬起的手，和重新恢复的意识，还有真实的呼吸。他惊得瞪大双眼，他不敢相信，他活过来了！

　　他的站位，是被斩击30秒前的位置！而在他面前还多了另一道站着的身影，一道他思念已久的身影。他甚至以为是在死后世界见到了你，可风吹过，扬起眼前女子的长发抚过他的脸，是那么真实。斩击已至，但这次击中的是你。

　　“赶上了。”爆发的血腥味昭示着你必死的结局。

　　此时此刻，在场的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讶得说不出话。

　　所有人。被拉回了五条悟被腰斩的前30秒。包括宿傩。

　　没有人能够察觉你是如何出现、如何替五条悟挡下的这致命一击。逆转时间的术式，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

　　宿傩率先反应过来，迅速跳开一段距离，阴冷地审视着你。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逆转时间的术式。强大如他，也会被拉入术式，被时间重置。

　　五条悟想拉你转身，他想看看你的脸。他已经忽略了，你是诅咒且逆转时空这个事实。

　　“悟，我撑不了太久。”你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动作。你用尽最后的力气割开手臂上那枚印记，那本是你最终的保命术式，你本以为身为诅咒，这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以血为引，开展你最后一次的封印。“领域展开，天缚。”

　　一个失踪的二级咒术师，逆转了时间，领域展开。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而你身上爆发的咒力，不容置疑地昭告着世界——你并非咒术师。你身上是一种绝对纯粹的诅咒之力。你，是诅咒。诅咒逆转了时间，救了一个人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所有人还在试着接受眼前的信息，更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狱门疆凭空出现，这次锁链接上了宿傩还有五条悟面前的你。宿傩想着这破玩意儿绝对不可能困住他，刚想开口嘲讽你的可笑，下一秒，来不及反应，就被拉进了狱门疆里。

　　狱门疆又消失了。如同神户消失的血雾，找不到一丝痕迹。这一切，像一场梦。

　　但五条悟活过来，宿傩消失，所有人的站位变更，都在诉说着眼前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眼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

　　五条悟在你消失的那一秒，就开始用六眼试图在人群里寻找你。那已经几乎接近本能，不需要刻意反应。可是，没有你的气息。就像从前一样。过量的信息，过载的情绪，他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剩下的众人如梦初醒，开始了自己的战斗。

　　高专众人忙着救走晕过去的五条悟，咒灵开始搜寻确认宿傩是否真的被封印。于是，这场本该是终局的决战，现在荒谬得像是一场恶作剧。

　　狱门疆内，你蜷缩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你已经无法思考。

　　痛，太痛了。五条悟，你曾经，竟然是这样痛吗？

　　你大概要死了，但你已经做到了。所以，无所谓了。现在的狼狈和难堪，无所谓了。

　　宿傩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你，你的柔弱像是刺激到他什么，他此刻愤怒到了极点。他毫不犹豫展开术式，准备将你一击致命，再出去杀掉所有人。可是，当他发出的术式击中你的那一秒，他意识到事情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无法伤害你。至少现在，他无法伤害你。

　　而你没死，他出不去。

　　你最终的保命术式，便是这样。封印自己和对方，在封印界内，对方无法伤害你。如果你有力气恢复，便是活。但现在你明白，逆转时间并扛下斩击的你，根本缓不过来。这次必死的结局，换成了你。你不再白费力气，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消散。只希望慢一点，再慢一点，给五条悟和大家再争取多一点时间。哪怕只是多一点。

　　宿傩眯起了眼睛，他后悔没在高专就杀了你。但现在，看着同样身为诅咒的你，做出这样的蠢事，他觉得，真有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

　　宿傩发现该死的封印解除了。他发动术式出来了。捡起从空中掉落的狱门疆，抛掷着，某些事，更有趣了。

　　五条悟醒过来了。

　　他，复活了。

　　可他感觉不到周身的疼痛，眼前只是不停地浮现那一缕被风吹起的头发。还有你瘦弱的背影，淋漓的鲜血，和那一句“赶上了”。然后你，消失了。在这双无所不察的眼睛之下，没有丝毫痕迹。曾经引以为傲的六眼，现在对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五条悟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但他宁愿自己昏睡。

　　他醒来的时候，就望着窗外的那片天空，什么也不说。期间，有很多人来探望他。这些人一夕之间，仿佛看见了他的脆弱，也看见了他的失去。可是没有人能安慰什么。这样的结局，安慰只会让当事人更加痛苦。

　　五条悟宁愿死的是自己。

　　他接受不了别人因为他死去，他害怕别人会为他牺牲。而且这一次，是自己的爱人。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倒下，却无能为力。什么最强，就像一个笑话。

　　高专里人多了起来。世界各地的咒术师都明白当下形势的严峻。以前有这位五条家主把持着，有他在，出不了什么乱子。现如今，曾经骄傲的六眼之子，陨落了。

　　硝子看着沉默的五条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多年的好友，她知道那个孩子对悟来说有多重要。她也知道，那孩子的结局。她曾告诉她不要动用咒力，那孩子听懂了，但还是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

　　“悟，那孩子，花费了很大力气。”硝子见他没反应，“狱门疆，找到了。”

　　五条悟这时眼睛里才有一丝生的气息。他看着硝子。

　　“宿傩，回来了。”硝子终究没说出那句节哀。宿傩再次出现，带着狱门疆，这已经足以证明，那孩子失败了。带着必死的决心，那孩子还是固执地走了自己的路。

　　五条悟没回应。只是那双眼，真的染上杀意。

　　不久，五条悟回到了自己房间休养。床边枕头上，小熊安静地坐着，像在等他回来。

　　五条悟第一次落下泪来。他的一生中，唯一的一滴眼泪。

　　他也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五条老师回来了。像从前一样，但又绝不是从前。他也开始更加极致的训练，和各个术师一样。所有人，都在准备着，等待着，那场最终之战的到来。

　　熟悉的混乱，一切，又开始了。

　　“五条家的小子，你倒是比我更像诅咒了。”宿傩看到这样的五条悟，开始兴奋起来。

　　决战。

　　每个人都用尽全力。

　　不计后果。

　　宿傩没有被封印，这一次，是死亡。

　　所有的一切，在战场清理过后，全部结束了。

　　时间一直不停往前走，一切都慢慢恢复如常。

　　高专里，恢复了以往的生机。大家都在为胜利欢欣雀跃着，只有五条悟，沉默着。他想起了烟火大会前安静的你。那大概是你决定替他承担死局的前夕。那时候他不懂，为何在热闹的人群里，你一言不发，眼底满是悲伤。

　　现在，他明白了。他现在也同当初的你一样，沉默着站在人群里，眼底满是悲伤。

　　一切，原来，早就注定。

　　五条悟决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他需要时间来整理好自己。他没什么行李，只带走了自己那套黑色和服，还有你的白色和服，以及那只玩偶小熊。他也眷恋，自己的北极星。

　　他从此几乎每天都穿着和服，偶尔一个人放空的时候，会对着小熊说一些话。一天又一天，日子竟已入了深冬。望着庭院里皑皑白雪，五条悟孩子气地想给小熊加一些衣服，可当他触摸到小熊鼓鼓的肚子时，他发现了这里用咒术封印着什么。这是他六眼不曾察觉的东西，是极致隐蔽的咒术封印。他激动万分，他知道，这是你留给他的。

　　可他不知道怎么解除连他六眼都能避开的封印术式。他疯狂地回忆你，还有那些被他用六眼记录下的关于你们的一切。

　　“悟，我爱你……一定，一定叫我的名字，我求求你……”你的话语炸响在他耳边。

　　他试着说出，“Esther，我爱你。”封印解开了，五条悟心跳骤然停止。

　　是一张纸条。

　　“悟，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想念我？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请原谅我吧，当做赔罪，你最喜欢的甜品店，我给你办了会员卡哦。不许忘记我！骗你的，如果悟遇到幸福的话，忘记我也没关系。愿悟安康喜乐，岁岁无忧。”你在结尾画了一个笑脸。

　　五条悟不知道愣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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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五条悟回到了高专。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们只高兴着原来的那个五条老师回来了。漫不经心，大大咧咧，爱开玩笑的五条老师回来了。虽然偶尔，他会对着一些地方发呆。

　　只有五条悟自己知道，他已经决定，他要在这里守望着，他的北极星。

　　小熊还是静静地待在五条悟的床头。它的身体里，多了，一枚婚戒。

　　完。

　　为爱发电，随便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