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李容与：惊闻噩耗 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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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出发已有半月，按行程估算，早该到朔州。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公主开始隐隐担心。
兄长北上第十八日的深夜，芦风把公主叫醒，告诉她三省长官和护国公已在两仪殿，请她速去。
公主心知应是事关兄长的消息，匆匆赶到后，见护国公面色悲戚，未发一言，只呈给她两份军报。公主瞥见分别来自朔州和夏州。
她强自镇定接过两份军报，先看的朔州——朔州遭北漠突袭，节度使萧若水战死，副将李作栋下落不明，陛下已被北漠生擒。
公主看到此处，只觉眼前一阵眩晕，被舅父一把扶住，才勉强站稳。
“公主莫急。再看看夏州的。”
她把夏州的打开——夏州节度使杜如峰接朔州求救信，已授昭武校尉慕容尘率夏灵两州联军驰援朔州。
“陛下的消息确实吗？”公主急道，看了看舅父，又看了看中书令许知微。
舅父看样子也刚消化这个消息，“陛下已被北漠世子季哲翩翩生擒。”
公主追问道，“朔州现在怎么样？沈青石不是在朔州吗？”
许知微道，“朔州城毁损严重，好在援军及时赶到，城倒是守住了。”
“沈青石呢？”
“听说北漠突袭前就已失踪。”
公主闻言如遭第二次重击，“沈青石失踪？！为何没人告诉我？！”
舅父不忍，“世子自愿为朔州探查北漠军情，去了边境小镇牛马镇后就再没消息传回来。或许是在哪里蛰伏，未必有事，公主安心。”
公主扪心叩问，这般情境她真能安心吗？
深呼吸数次后，公主渐渐恢复冷静。朝中重臣深夜请她来此，肯定不只为告知她这两份战报。
“现下情势，各位有何看法？”
许知微道，“现下最重要的是救回陛下，需速往北漠递交国书，商量谈判事宜。”
门下侍中陆行远附议。
公主道，“国书之事，三省处理即可。”
陆行远道，“可谈判之人还需公主定夺。”
公主这才听出许知微和陆行远的意思。谈判事关陛下，三省不敢，也不能担这个责任。明明皇室还有成员在。
舅父没有说话，公主看了他一眼，“我去谈判如何？”
舅父道，“国不可一日无主，陛下回朝前，还请公主代为监国。谈判代表或可再议。”
三省长官全体附议。
公主叹了口气，父皇是不是早就料到有这一日，才从小就把她带在身边，让她深度参与朝堂政事。
父皇临终前对她说的话，此刻在她脑中回响。扶持你的兄长。国之安稳，百姓福祉放在第一位。
公主自知必须监国，这个位置她得替兄长守着。但谈判她也要去。事关兄长的命，还有沈青石的命，她必须亲自去。
“我监国的第一道令，以我为谈判代表。即刻准备国书，发往北漠。”
众人面露难色，但也只得遵旨。
公主对舅父道，“还请舅父允行之和我一道去。”
舅父的表情复杂，想必心里也不好受，片刻后道，“公主既已拿定主意，臣自当遵令。臣也有意让行之陪公主同去，以保万全。”
待众人散去后，公主单独留下舅父，把禁军鱼符交给他，“我北上后，宫里就靠舅父了。”
舅父自然明白她的担心，“放心。有我在。”
第二日，公主带上左右羽林卫，赶往朔州。她和叶行之两人两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途中她接到了北漠的回复，谈判定在十二日后，地点就在牛马镇。
八日后，公主一行到达朔州。
慕容尘一人一骑在城门口等着她。
公主看着慕容尘，想到他短时间内连续两场恶战，长途奔袭两千多里，生出劫后余生的心疼和庆幸，好在他没事。
慕容尘见到她，十步之外便翻身下马，牵着马向她走来，她也同样下马朝他走去。
叶行之见状，领着两卫众人先行进城。
“你还好吗？”慕容尘忍不住先道。
“我很好。你看着不太好。”公主走近瞧他，眼神依然悲悯坦荡，却难掩疲惫。
慕容尘笑道，“我见到你就好了。我猜到你定要亲自来谈判，特意在此等你。谈判之日还请允我陪你去。”
公主点头，“你当然要陪我去。”
慕容尘见到公主后，脸上的笑意就一直在，此时安心了，走到她旁边，和她肩并肩一同进了城。
公主进城途中，所见均是一片狼藉，但各处也在慢慢重建。
“还好有你在，朔州才保住了。”
“萧将军把朔州打理得很好。军民战时各有职责，才能在主将和副将双双殒身时，还能和敌军周旋，否则也捱不到我带援军赶到。”
公主看向慕容尘，他从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了不得的事。
慕容尘带公主去了驿站。她没带芦风来，她的房间是慕容尘打理的。
公主推开房门，屋内整洁，床铺干净，矮几上的茶壶茶杯一尘不染，壶边还有朔州城内城外开得正好的野菊，被束好放在瓷瓶里，散发若有若无的香味。
叶行之的房间被慕容尘安排在她的左边，经过公主房间时，不禁进屋瞧了瞧，感叹道，“慕容世子对表姐的用心果真日月可昭啊！”慕容尘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在她的右边。公主房间若有任何动静，他和叶行之至少有一人可以马上赶到。
公主闻言害羞起来，把叶行之赶了出去，关上房门。她坐下盯着茶壶出了一会神，心想还有五日就是谈判之日，不知北漠又会提出什么要求。她不相信沈青石死了，可他究竟又在哪儿？是否安好？
门外传来敲门声，公主思绪被打断，开门后发现是慕容尘。
他定是有事要和她商量。
坐下后，慕容尘开门见山道，“谈判之时，公主有何准备？”
公主为他倒上一杯茶，又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壶里的水还是热的。连她的起居琐事他都安排得如此细致，谈判之事又怎会毫无准备。
公主笑道，“你有何建议？”
“臣自小和北漠打交道，他们不擅奸诈之事。倒是不必担心他们使诈。”
“你可知他们想要什么？”
“无非金银财帛。此次代表北漠来的还不知是谁。”
“可能会是谁？”
“北漠可汗季哲五朵有三个儿子，都有可能来。另外，北漠世子季哲翩翩，也有可能来。”
“谁来会比较好？”
“世子来对我们会比较有利。”
“为何？兄长不是被他抓走的吗？”
“世子更熟悉我朝人事风物，陛下被他抓走，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和这位世子很熟吗？”
“算不上。若季哲翩翩不是北漠人，我和他可能会成为好友。”
“北漠还不知道是我来谈判吧？”
“现在应该还不知。公主有何对策？”
“我想到时候你代我和他们谈。”
“公主是想先由我试探他们提出的条件？”
“若只是金银财物，你答应他们便是。若还有别的肖想，我再来谈也算有条后路。”
慕容尘若有所思点头道，“到时公主若觉有任何不妥，就端起茶杯，臣便知晓。”
公主朝慕容尘会心一笑。叶行之这傻小子，和她哪有这样的默契。
“沈青石有消息吗？”
慕容尘被公主突然一问，回想片刻后方道，“还没有。只知他最后的消息是在牛马镇。他有亲军在镇上，一直没有等到他的消息。不过，他的贴身侍卫应和他在一起。”
“此去牛马镇，还请你助我打探沈青石的消息。”
“他此去北漠，很可能不是用的真名，只怕不好打探。”
公主突然想到一个名字，到了镇上或许可以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李容与：惊闻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