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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边关三 成功解救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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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奔袭,此时在一座距离边城三十里的农户内,师千画终于力竭。
这座农户应当已经废弃了一段时日,在暗夜中并不显眼,亏得师千画眼神好。房内桌面上都是厚厚的灰尘,屋梁上还有着许多蜘蛛在爬行,院中只有一口破烂的水井。
师千画费力的将季淮安扔在床铺上,嘴里念念有词:“季淮安这个时候你就别讲究了,虽然床铺是脏了些,环境差了些,但是我也没法了,没将你扔在荒郊野外,也算是我对你的……”话音未落,她也一头栽趴到在床上,和季淮安躺了个平齐,肩上还插着一只箭。
师千画肩膀的伤口不算太深,但是那箭矢上似乎抹了毒药,师千画从五岁时便日日泡药浴增强体质和抗毒能力,直到她十岁,将身体底子打的牢牢的。
她两位师傅自从和神农谷结盟,原本就厚的脸皮也越来越厚,时常去神农谷求药,倒也便宜。
所以这肩上的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依旧是让让师千画这一晚上劳心劳神还劳力的身体彻底晕过去了。
边关城内—
小霜怕魔教的人杀个回马枪,于是便带着青松转移到隔壁一户的人家,打算来个灯下黑。
这户人家主屋还亮着灯,小霜害怕惊吓到主人,便找到旁边的灶屋,轻轻推开门,青松带着藏了进去。
看着青松昏迷不醒,小霜想了想,将腰间挂着的醒神香扒开瓶口放在青松鼻下晃了晃,又给他喂为了一颗破障丸,这也是出自神农谷的药,对付一般的迷药和毒药是够的。
不过片刻,青松缓缓睁眼,只是还没什么力气,等看他清小霜的脸,这才疑惑的问道:“小霜,你怎么在这?”
小霜看他醒了也放了放心“我和少宫主游历至此,恰好听见你们在此地,便打算前来寻你们一道,只是还没来得及,就碰到你们屋内有打斗。”
青松这时才猛然想起“遭了!我家公子被抓走了!”他急忙想要站起身,却手脚发软,全身无力。
小霜赶紧扶着他坐下,边说道“放心,我家少宫主去追季师兄了”
青松这才表情一松,缓缓吐了一口气,随即整个人坐在地上,有少宫主在,好歹公子的安危不会有失。
放松后才觉得身上的伤口开始疼痛,又翻出随身带的外伤药,央着小霜帮忙涂了些。
二人休整不多时,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时有打砸声和低语。
小霜和青松紧紧握剑屏息,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没了声音,小霜对着青松道:“我们不能在此地过多停留了,他们那群人随时会找到我们!”
“可是我们要是走了,公子和少宫主去那里寻我们呢?”
“多留一时,便多一分危险,我会留个信号给少宫主,到时候找机会汇合”小霜果断道。
青松愁眉不展,还是有些担心他家公子。
小霜带着青松,慢慢翻出墙,趁着夜色,沿着墙根渐渐摸到一处低矮的房子,谨慎的关上了门。
次日晨间,日出的光线透过破旧的门窗,投射在季淮安的脸上,他紧闭了闭眼又松开,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然后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灰扑扑的帐子,阳光照在空气中,粉尘飞舞的影子都一清二楚,接着闻到一股子灰尘味混合着汗臭的味道。
他想抬手扫扫眼前的灰尘,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背什么压住了,他这才扭头去看,却又牵动了昨晚被敲击的颈部,他痛的五官都紧皱在一起然后控制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缓了几息的功夫,他轻轻转头,睁眼看了看这个压住他手的这个“头”,这人一头长发四处散开,只能看清一半的脸黄黄的满是尘土,他定睛看了看她的眉眼,不确定的说了一句:“师…千画?”他又认真看了看,缓缓地吐了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师千画!!!”
师千画被吵醒,脸不自觉蹭了蹭,片刻后像是想起什么,她猛然坐起,回头看了看季淮安如锅底一样黑的脸,然后她笑了笑:“早啊~季师兄~。”
师千画和季淮安,也算是打小相识,师千画二岁被落云宫二宫主沈璧君捡回宫内,亲自教养。
而落云宫和神农谷关系密切,因着师千画泡的药浴虽不算昂贵药材,但需日日泡,所以少时有那么一两年师千画是住在神农谷的,她和季淮安便是那个时候开始认识,方谷主整体忙着炼药,写药方,便将师千画放到季淮安院中让他帮忙看顾。
起先二人还能哥哥妹妹友好相处,随着日子越来越久,但季淮安向来爱洁,很快便难以招架这个六岁就能拔完他整个池子荷花后浑身泥浆还跑来邀功的人。
倒是长大后二人来往少许多,上会见面还是几月前季淮安往落云宫送药,二人匆匆见了一面。
于是季淮安眼睛微眯,嘴角笑意不明:“的确…好巧啊…,师妹。”
师千画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季淮安这才看到她肩上的箭矢,他顾不得其他,扶住师千画:“别动!”
师千画听话的不动,一夜过去了,这箭矢插在上面反倒没有让她流太多血,只不过更痛了。
季淮安用银针封住她几个穴位,再用凌光把箭矢砍短,他蹙眉:“我现在要拔箭,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师千画点点头,下一刻冷汗冒起!她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季淮安将止血散快速倒在伤口处,又扯下干净的里衣给她包扎,最后为了她一颗丹药。
十分娴熟且快速。
季淮安沉着脸问道“如何受了这般伤?”他又打量打量她的脸:“如何满脸黄土?”边说边掏出帕子给她擦。
师千画假装委屈道:季师兄,昨夜我夜战众人,我当时使出落云六式,挨了一箭才将你救出,你看你反倒还嫌弃我来了,”
季淮安眼皮跳了跳,张了张嘴:“没有。”没有嫌弃。
“这伤不深,上面的毒被你代谢许多。我回头开副方子,你喝两副就成。”
“那边多谢师兄啦!”
季淮安看了看她,又四下看了看这间屋子,利落的翻下床,拍拍身上的灰,他问道:“你可知昨夜那群人是何人?”
师千画闻言正色,将魔教的事说给他听:“他们屋内有一面旗子很是古怪,有些像师傅给我看过的魔教旗帜的图案,那个黑衣人好像是护法,说这要将你抓回去献给夫人。”她玩笑:“莫不是那魔教夫人看中你的美色要将你掠走啊?”
季淮安笑,反唇:“我不如师妹多矣,论美色当然是师妹更胜一筹。”如果忽略她满脸的汗土和酸臭味。
师千画也听出来,便笑道:“可惜我不是男子啊!”唉声叹气极为遗憾
季淮安见状笑着摇头。又说回正事,将他发觉的城内的事说于师千画听。
“从生到死不过短短几日,太骇人了,我猜测,应当是一种毒,只是我知晓得病状太少了,还不能确定是什么。”
师千画点点头:“小霜和青松也都还在城内,况且这一行人还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我要再回一趟城中,至少要将他们的踪迹传到将军府,再找找小霜他们的下落。”
季淮安知道这事要紧,便也说:“好,你一切小心。”
说完便去院子那口水井自顾自打起水来,将帕子拧到半干,擦了擦脸颊,又细细的擦了擦手。师千画叹为观止,讲究,太讲究了!
季淮安见她还未离开,问道;“怎么还不走?”
师千画下意识张嘴:“师兄不愧有圣洁高雅之风。”
季淮安太阳穴跳了跳,偏头看她:“师妹如今可比落云宫山脚下的李大叔还要具有生活气息,要不要擦擦脸再去?。”
师千画瞪着他,抓去凌光,飞身出去。
季淮安笑笑目送她离开。
他整理完自身,又进了灶屋,准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
将军府
叩、叩、叩,一阵叩门声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门房探头探脑的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姑娘,只见她单手握剑拱拳道:“烦请大叔通报将军,我寻到了残害城中百姓的罪魁祸首!”
门房大叔垮门而出,赶紧追问道:“姑娘此言当真?”宋将军日日派人出去查,都摸不到头绪。
“当真”
门房大叔请师千画暂侯片刻,便转身进内通报。
不过一时,门房大叔出来请她:“将军请姑娘进内一叙”
师千画随着门房大叔走进府内,很快便来到一个名叫“正言堂”厅内,上坐坐着一位将军,想必就是驻守边关城的宋将军,他端坐在椅子上,望着不过四十多岁,面貌端正,一身气势迫人,便是在家中也是穿着一身铠甲。
见师千画前来,便先开口问道:“听闻姑娘说有了在城里作乱贼人的线索,可是当真?”顿了顿又说“姑娘请坐”
师千画也不推辞,拱手自报家门:“晚辈师千画,乃落云宫弟子”说完就把落云宫的令牌拿出。
晚辈游历至此,昨夜我有一同伴被掳走,后来我追寻而去,发现了这些贼人的踪迹,听他们所言之中有关于城内百姓死亡相关之类的话,但我当时急着救出同伴,并没有过多留意。”
宋将军闻言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来:“好!这群老鼠,本将军派人追查了这么久,如今可算有眉目了,烦请姑娘把他们的藏身之地告知我。”
师千画答“自然,就在城门往西五里的的一座宅院里,大门并无牌匾,只挂着两盏写着李的灯笼。”
她说的明白清楚,宋将军只需要派人去找肯定能找到。
宋将军朝外喊了一声“老张,带队人马去把他们抓回来!奶奶个腿的!”
师千画提醒:“那群人并非善类,多带些人才好。”
宋将军看着老张带了人出了府门,他才回头对师千画说道:“师姑娘,某常年待在边关,是个大老粗,你别介意,这群人在城内一月余,害死不少人,如果今天真能抓住,某替百姓多谢你了。”
师千画摆摆手谦虚道:“将军爱民如子,我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
宋将军看着门外,似透过高高的墙看到外面的百姓,他叹了口气说道“百姓住在边关城,不时遭受异国战火的连累,还要被这等小人加害,某为镇守边关的将军,守护百姓安危,是某的职责所在。”顿了顿他回过头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师千画,看她一身风尘仆仆,连忙说道“师姑娘远道而来辛苦了,某叫夫人先带你去吃些东西吧”
师千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收下了这番好意。
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我的同伴昨夜与我被迫分开,如果将军的人发现她,还请将她带来,她穿着一身黄衣,名唤小霜。”
“小事,师姑娘放心。”宋将军吩咐仆人:“请夫人来。”
不多时,一位四十许的妇人来到厅内,她穿着低调,周身气派温婉,头上只簪者一两样素银或鎏金的簪子。
先前一路走来已经听小厮说过这位姑娘的事儿,连忙拉住她的手:“这就是师姑娘吧,不愧是行走江湖之人,看起来伶俐异常,又有着一颗善心…”宋夫人的笑着拍拍她的手。
师千画很擅长应对女性长辈,也笑着说道:“哎哟宋夫人,倘若不说,您原来如此风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姐呢”
宋夫人笑的更开心了,她拉着师千画的手边走边说:“师姑娘可真会说话,快随我去修整一番,行走江湖定是劳累,这手摸着都是骨头的。”
师千画却站定说道“宋夫人,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现在要先去接一个我的朋友,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夫人闻言点点头说好。“我让人备马,如今城内不太平,你将你的朋友也一并带来。”
“多谢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