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勠力同心 勠力同心 ...

  •   庄允发了退股声明后,没了明星光环的DI-FIO又开始生意萧条。
      但静幼并不灰心,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酒吧,没过多久,在她争气努力下,酒吧重回人气鼎沸。
      只是好景不长,静爷收到确切消息,包括DI-FIO在内的整条路段商铺,即将被澫庭或其他民营企业收购重塑商业地标。
      这天,静幼专程来到VANN娱,与零姿面谈转让商铺一事。
      “你们……确定要把商铺转让给我?”零姿惊讶地问。
      静幼诚意点头,拿出商铺产权转让合同,“我爸已向文叔买下了DI-FIO剩余的土地产权,我们几人都商量好了,把商铺所有权都转让给你。”
      “魏林承对这次收购任务势在必行,如果你们卖给他,能开出远高于市场的价格,而我是私款买产权,可能给不了你们高价。”零姿有些抱歉地讲明。
      “我们只要周边均价。”静幼翻开合同产权总额那页,“我们没精力也没本事再跟他纠缠,但你可以用这家商铺去跟他做交易,所以卖给你更有意义。”
      “你给我这份大礼,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零姿动容,她确实很需要一样能和魏林承做交易的东西。
      静幼不在意地笑了笑,“来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公司附近新开了家养生馆,什么时候有空请我做SPA吧!”
      “我会尽快凑够现金,合同签好我来找你。至于做SPA就现在,叫上小小一起。”零姿收起合同,开心地关了电脑。
      技师按摩完,三人一身轻松地躺在按摩椅上。
      “小姿,你的新秘书什么时候来啊?我觉得我快撑不住了……”小小问着,原本松弛的脸又愁眉苦脸起来。
      自从Jessie开始休产假,零姿前前后后换了好几个秘书都不称心,只好临时借调信得过的小小过来支援一下。可是要面对一群刻薄刁钻的高层们,对于毫无行政工作经验的小小来说,根本无法应对自如,每天如同上刑场受刑。
      “这两天继续会有来面试的,你再坚持一下。”零姿也愁,只能苦笑安抚。突然,她脑袋一转,问身旁的静幼:“DI-FIO关店后,你打算重新找店面吗?”
      “独立接手DI-FIO的这一年,我半条命都没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做打工族吧!”静幼同样苦笑。她拿起切片蛋糕准备吃,瞧蛋糕的造型特别精致,忍不住端着蛋糕研究起来。
      “那你考虑下,要不要来帮我?”零姿满眼期待地看住她。
      “我?”静幼一愣,“毕业到现在我都没做过办公室的工作,还不如小小呢……你们公司福利那么好,招个985,211的应届毕业生或者有经验的文秘还不简单?”
      零姿摇头,泄气地靠回椅背,“有经验的不一定靠得住。毕业生虽然听话又有学历,但未必有能力应付我身边那些刁民。”
      “就比如我!”小小咽下嘴里的食物,委屈地指指自己,“你真不知道,那帮和小姿对立的高层有多难搞,添油加醋无中生有,一个星期里我竟被他们说哭两次,不行了,我真的顶不住了……”
      “这么吓人……那我绝对也不行的。”静幼挖着蛋糕,连忙自我否定。
      “你靠自己都能管好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那几个刁滑小人对你能有多大杀伤力?看看你的男朋友,在新单位混的风生水起,你一点都不比他差,请你自信点好不好?”零姿直起身,夺走静幼手上的蛋糕盘,很认真地激励她,也希望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能继续发光,“小小是性格太软了,我让她该硬气的时候,她就是硬不起来,你不一样,你可以先来试试,如果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走,就当攒点经验。”
      静幼转头看向小小,小小投了个可以一试的眼势。
      可是如果做零姿的秘书,就避免不了再跟魏林承打交道,恐怕齐炎燇第一个不会同意,静幼犹豫着,在心里衡量着该如何解释。
      零姿看静幼不说话,似乎猜出了她的顾虑,扬着嘴角把蛋糕盘还给了她,“找个机会,我来试探下你的小齐。”
      三人换好衣服离店时,机会说来就来,恰巧遇到了蒸完桑拿的齐炎燇、小光和基头。
      “蒋董今天这么闲,有时间来按摩享受。”齐炎燇虽然微笑着问候零姿,可语气却阴阳怪气的。
      “姐妹送了我厚礼,在忙我也要挤出时间道谢。你们三个今天也挺闲啊,都不用加班了?”零姿双臂抱在胸前,用齐炎燇同款表情语气回话。
      “我跟他俩不一样,我是弹性上下班。”有眼力的基头笑嘻嘻地插嘴,努力缓和尴尬的气氛。
      “我们也放松好了,走吧!”齐炎燇走向静幼,伸手想把她牵走。
      静幼却缩回了手,“我们还要去吃饭呢!”
      齐炎燇扁着嘴,眼角不友好的余光瞥向身边的零姿,而零姿保持着笑容也回瞥他,一股低气压迅速在两人之间形成。
      闻到一触即发的枪药味,小小赶紧朝对面的小光挤眉弄眼传达暗示。
      收到小小的指令,小光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了口:“我们三人也还没吃饭,蒋董介不介意带上我们?”
      “走吧!”零姿爽气得不得了。
      几人来到夜市大排档,屁股还没坐下来,机灵的小小就拖着几人去挑海鲜点菜,故意只留下零姿和齐炎燇两人。
      见零姿主动给自己倒啤酒,齐炎燇礼貌拒绝,“我还要开车,就不喝酒了。”
      “代驾都给你们预约好了。”零姿继续倒酒,“我想让静幼来VANN娱帮我,你同不同意?”
      “要不要帮你,她说了算,你没必要来问我。”齐炎燇话虽这么说,可脸上写满了一百个不同意。
      “你们把店铺的产权让给我,难道不是也想回击魏林承吗?特别是你,跳到魏家的对头公司,还怂恿走了部门的主力干将,想看他笑话的心不比我黑。”零姿放下酒瓶,看齐炎燇的眼光锐利如箭,“为了帮朋友还债无所不用其极,本事和野心全部表在脸上了,我不信你甘愿做个底层牛马。”
      齐炎燇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一想到静幼被魏林承那般欺负,眼中的怒火像要烧出了眼眶,“我也知道是你故意把澫庭的重要消息泄露给静幼,再传到我这,让我们组负责的项目能顺利完成第一阶段。”
      “澫庭和晶孋妡合并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我当然不能让魏林承轻而易举完成集团给的指标。但毕竟我也是集团里的一份子,我不方便亲口向你透露太多。”零姿喝了口啤酒,坦率直言。
      齐炎燇撇过脸,他才不愿静幼当背锅侠,“她跟着你太危险,随时会被你当枪使。”
      “静幼是我朋友,不是跟着我做事,而是做她擅长的事,魏林承我会自己毙了。”零姿双眼刚毅,平静的口吻却比激烈的言辞更有力量。
      齐炎燇不言不语,直到杯中啤酒沫消尽,他拿起酒杯,一口喝光零姿倒的酒。
      看到这,小小拍拍静幼,“小齐应该是同意了吧?”
      静幼莞尔一笑,“还是你聪明!”
      全程也在关注的基头凑近小光窃窃私语,“你们这个蒋董到底可不可靠?别到时候大静又被卖了……”
      “好人当不了领导,坏人当不好领导。”小光捞起几只小青龙龙虾,说话的表情耐人寻味。
      静幼入职的前一周,小小准备买一件职业裙送给她做入职礼。一早,小光就陪着小小在商场逛着女装店。
      “你真赞成你姐跟着蒋零姿?这样难保她和魏林承再起摩擦。”小光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暂做小姿助理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和魏林承打过交道,我和姐长得这么像,可他第一次见到我时完全没反应,我觉得只有跟庄允关系密切的女人,他神经才会像上了发条一样。”小小边挑衣服边说。她倒认为,既然静幼已经决定进VANN娱,过多的担心只会变成负担。
      小光点到为止,不再深入讨论下去,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你觉得哪套更适合姐?”小小精挑细选,拿起两套通勤套装问小光。
      小光认真看了看,“浅灰这套适合她,米色的适合你。”
      听到小光说的和自己想的一致,小小雀跃地走向更衣室,帮静幼试衣服尺码。
      买好了衣服,路过珠宝店,小小看到橱窗里的一对珍珠鸢尾耳环喜欢极了,进店一问,可惜最后一对陈列品也被预定了。
      感受到小小有稍许失落,小光忙说:“别家店也许会有,我们再去别的商场看看。”
      小小瞧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赶紧朝商场出口方向走,“不用了,你下午还要上课,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少上一次课没关系,附近还有很多商场,走吧!”小光微笑着牵住小小的手。
      只是又逛了很多家店,还是没有找到这款耳钉,两人只好找了餐厅坐下吃饭。小小点完菜合上菜单,抬头见小光又趁着空隙时间,不停回着公司群的消息。
      “你有没有想过去考律师执业证?其实读完本科,你可以继续考研,不用这么早出来上班,现在这样一边上班一边考研太累了。”小小用关心的语气问他。
      “我不想再待在学校,像现在这样挺好的,休息日上上课,正好能打发下时间,在这做满两年后,我准备申请公司律师。”小光迅速回完消息,自觉将手机调了静音。
      “工作日上班加班,双休上课,现在还要陪我逛街吃饭,你都没有多余时间休息了……”小小佩服又心疼地说。
      “之前是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做不完的活未必要加班,学位也可以晚一年再考,我非常乐意陪你吃饭逛街。”小光的声音柔软如风,每一句都轻抚着小小的心。
      “那……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小小睁着大眼睛,甜蜜无比地看着小光。
      回到家,小小进房看到两件熨烫好挂在柜门的套裙,先是呆愣,接着小脸垮了下来,“不是吧……小姿和小齐都送你裙子啦?”
      在看公司资料的静幼回过头,瞧见小小手里的袋子,立刻过去拿出套裙试穿起来。
      “还是你买的款式最称我心,明天就穿这件。”静幼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看看,相当满意。
      “你还是先穿小姿送的吧!”小小向来通情达理,没必要为了一件衣服让静幼为难,“咦……这件款式像房产中介一样,肯定是小齐买的。”她看着其中一套款式呆板的套裙不禁吐槽。
      “买这种款给我,真的有病!”静幼拉开衣柜门,嫌弃地将齐炎燇买的套裙挂了进去。
      “他是不是怕你打扮得太好看,会招蜂引蝶啊?”小小笑道。再对比零姿亲自为静幼做的精品套裙,不愧是服装设计毕业的,收腰连衣裙加高腰小西装,时髦极了,还当静幼在做模特,生怕她不够高调似的。
      “以前连澡都懒得洗的人,现在香水喷得比我还浓,到底谁在招蜂引蝶。”静幼不以为然,继续照着镜子梳理头发。
      小小打开自己的首饰盒,选了一条最配套裙的项链为静幼带上,“我觉得现在好幸福哦!”
      静幼扬起一个大笑容,“跟小光这么恩爱,当然幸福啦!”
      “他只是一部分,最主要是你。”小小挽住静幼的胳膊,将脸贴上她的肩头,沉浸地望着镜中的两人,“又能一块生活,还能一起上班,好像在做梦一样。”
      静幼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小小的鼻子,只希望这种幸福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股东会开始前,静幼将文件一份份放上会议桌,会务部经理一同巡查着会场布置。
      会务经理绕着会议桌,对照着桌上的席卡挨个打开杯盖检查茶水,发现孙总的茶杯里放错了茶叶,当场把站门口候场的会务员喊了进来,“孙总一向都喝红茶,你们怎么泡了绿茶?”
      “红茶都用完了,我有去问孙总的秘书要,可她说她那边也没有了。我们都不懂茶叶,也不敢再用普通货,上次用借来的茶叶就被孙总教育了一顿……”会务员吞吞吐吐地解释。
      “上次我们部门和他秘书闹得那么僵,她有也不会拿出来。”会务经理焦躁地叹气,“我说了多少次了,茶叶咖啡一定要及时补货,别等只剩最后一口了再去申请采购,流程一圈走下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知道了……那今天是不是就用绿茶顶一下?这绿茶起码是高档货。”会务员低着头说。
      “像孙总这样体寒脾虚的人,一般不会喝性寒的绿茶。”一旁的静幼开口,“你们等我下,我去问问同事有没有好的红茶。”
      静幼来到小光的部门,见他在工位,火急火燎地跑过去,“我爸给你的什么精品红茶还有没有?”
      小光拉开抽屉拿出茶叶罐,“你不是只喝咖啡吗?怎么要喝茶了。”
      “不是我喝,救急用的。”静幼拿了茶叶罐掉头就走。
      开完会,孙总对着在前头按电梯的会务经理发问:“今天的滇红茶汤够红浓,哪采购来的?”
      会务经理一愣,眼光迅速飘向了零姿身后的静幼。
      收到会务经理求救的眼神,静幼面向孙总,恭敬地替部门经理回话:“孙总喜欢,明天我让会务部给您送些上来。”
      孙总没吭声,又看了零姿一眼,这时两部电梯同时来了,零姿迈进另一部电梯。
      回到办公室,零姿把手里的文件随手一丢,不爽地坐上办公椅,“死老头,竟然把我提的方案统统给否决!给他什么茶叶,我请他吃老鼠药!”
      静幼从小冰箱里拿出事先泡好的柠檬冬瓜茶,给她降降火,“之前集团的董事会,他不也暗地里勾结成员,把魏林承的提案给一票否决了?这个孙总对魏林承的敌意,似乎比对你更大。”
      “这两人一向面和心不和。”零姿往冬瓜茶里又挤了一个量的柠檬汁,“老孙在晶孋妡也有股权,不过他的持股比例是最少的。在这还能联合其他股东跟我唱反调,如果澫庭吸收了晶孋妡,魏林承成了大股东,老头的背怕是彻底直不起来了。”
      静幼拉椅子坐在零姿对面,若有所思,“照这样看,目前我们和孙总的共同目标都是魏林承,如果暂时能让孙总站我们这边,在两家公司完成合并前,我们的绊脚石会少一块。”
      提到晶孋妡,零姿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小齐入职晶孋妡也有好几个月了,他见过大老板没有?这个人代持我爸在集团公司的股权,但我至今未见过他。”
      静幼摇头,“小齐也说他们的大老板太神秘了,入职这么久一次都没见过,各种大会小会都是他的儿子和秘书全权当代表。”
      “不过你家小齐迟早会见到的……”零姿喝着茶,脸上的神情有股说不出的奇怪,“我想过拉拢老孙,但无从下手。”她放下杯子,又说回孙总。
      “我们几个秘书偶尔会一起吃午饭,前几天我听孙总的秘书提起,他会去参加一场拍卖会,竞拍一条曾是亡妻遗物的翡翠项链。”静幼打开手机,将拍卖信息递给零姿看。
      “这事我也听过八卦,当年他为了一同保住晶孋妡,变卖了亡妻的所有不动产和值钱的遗物,其中就有这条翡翠项链。”零姿一脸鄙夷,“你们不会觉得他对亡妻情深义重吧?”
      静幼拿着手机,又打开了孙总未婚妻的社交账号,“情深不深我不清楚,但我还听到消息,孙总很快就要和新欢结婚了,这条翡翠项链原本就价值不菲,我想他重新拍回来,应该是送给未婚妻的。”
      零姿看到孙总未婚妻的主页全是参加各种珠宝展的动态,立马心神领会,“我去把这条项链拍到手,再转送给老孙?”
      “七位数的新婚大礼,再加上你的诚意,他不会拒绝的。”静幼笃定一笑,“但我们想拉拢孙总的想法,绝不能让魏林承知道。”
      “我会安排个眼生的人替我去拍卖行代拍,希望这钱花得值得,不然我老豆要半夜来托梦,怪我乱挥霍他的遗产。”零姿收回眼,把手机还给静幼的同时,开玩笑地调侃:“你们这几个秘书凑在一起说八卦,岂不是领导的秘密都被卖了?她们在背后八卦过我什么?”
      “打听你是不是单身,揣测你和上一任的徐老板是不是有一腿,还猜Jessie是因为受不了你这个女魔头的蹂躏,才会老蚌生珠去生孩子。”静幼忍笑捧着文件站起,“不过她们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能从她们嘴里漏出来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零姿嗤之以鼻,拿起冬瓜茶咕噜咕噜地又喝了几大口。
      零姿成功拍到翡翠项链后,趁热打铁约了孙总在一家私人会所饭局,并带着静幼和小光一同前去。
      “之前和集团的领导们聊天,他们说孙总你快结婚了,小小贺礼,祝你们新婚快乐。”零姿打开项链盒,并轻轻推到孙总和他未婚妻面前。
      “这条项链……”孙总的未婚妻小声惊呼,满眼的惊艳,而身旁的孙总只是心知肚明地一笑。
      “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会儿,这家会所的SAP很不错,孙夫人有没有兴趣试试?正好我的秘书对玉石珠宝也很有兴趣,她想向你讨教。”零姿十分客气地问,想要支开孙总的未婚妻。
      未婚妻看孙总点头同意,便随着静幼离开了咖啡厅。
      “这份厚礼我可收不起。”孙总盖上盒盖,将项链盒推回。
      “孙总是明眼人,那我就长话短说,我知道你对晶孋妡所付出的心血远高于VANN娱,虽然我目前没有集团公司的股权,参与不了集团的决策,但我能很肯定的告诉你,集团给澫庭的收购任务,绝不会畅通无阻地进行。至于最终能不能完成,就要看孙总和其他集团的高层借多少力了。”零姿收回客套,直出直入地对孙总说。
      孙总沉默着,一双利眼却盯着零姿,过了一会儿,才露出若隐若现的笑,“你知道我最看不惯你什么?就是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指指点点,一点都不谦虚。”
      “上次你否决掉的提案我已经做了修改,并让小光重新做了风险评估,现在我非常需要孙总你的指点。”零姿微笑着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光,示意他拿出评估表。
      从头到尾都冷着脸的小光犹豫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的拿出评估表。
      敏锐的孙总立刻察觉到小光不同往常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收起评估表和项链,“你自己都是个初生牛犊,还要带着几个没成钢的新人,不怕翻船?”
      “船翻了大家可以自己游上岸,可有些仗一旦打输了,就全军覆没了,是不是?孙总。”零姿当然听得明白孙总的旁敲侧击,也用同样的言辞回答。
      送别了孙总,三人去地下停车库取车,此时强忍了很久的小光终于向两人质问,“为什么不和我明讲是跟孙总吃饭?”
      “说了你会拒绝,所以我让静幼瞒着你。”零姿怕静幼为难,便抢在前头回答。
      “如果让于经理知道我的评估表私下给了孙总,他又要做文章了。”小光冷笑出声,他撇开头,对零姿自说自话,不顾他人死活的行为显然不满。
      “他如果再敢公私不分给你穿小鞋,我第一个拿他杀鸡儆猴,他在我背后搞了多少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吗?好了,先走了。”一提到这个法务部于经理,零姿心里就有火,气汹汹地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静幼知道小光生气了,连忙解释,“你也知道你们的于经理是魏林承的人,零姿不想你再被他打压……”
      小光有些激动地打断她:“部门里的人都知道我是靠文叔后门进来的,一个个都仇视我,蒋零姿还故意把我捧得那么高,到时候我只会摔得更狠。”
      “对不起……我不应该瞒你……”静幼声音细微地道歉,很后悔自己把他骗过来。
      “你要跟着蒋零姿我绝不拦你,但她和高层的私人恩怨跟我无关,我也不想再掺和,我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小光眉头紧锁,脸上显现出一股难以控制的怒气,“我有事,你自己开车回去吧!”他把车钥匙给了静幼,便独自离开。
      静幼捏着车钥匙,难受地呼了一口气。
      烧烤店,小小只见静幼一个人来,心里暗知不妙,“搞定孙总了吗?小光他……”
      “嗯……把他惹毛了,我就该听你的,事先跟他说实话。”静幼无精打采地拖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你胆子够大啊,敢骗他?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啊!”基头拿手机又扫了桌上的点餐码,“看你也吃不下了,给你点酒消消愁吧!”
      “谁又把我们的大小姐惹不开心啦?”齐炎燇上完洗手间回来,明知故问地拍拍静幼。
      “没有,是我自作自受。”静幼在烈酒里混了饮料,一口闷。
      “别多想了,让他不开心几天就好了。”小小把烤好的鸡爪放到静幼盘里,岔开话题,“下周就要放小长假了,基头在说要不要一起近郊游,正好陪我俩过生日。”
      “假期我要回槟城一趟,我妈说家里的咪咪快不行了,你们先玩,我会赶在生日前回来。”齐炎燇抱歉地说。
      听到这个噩耗,静幼更难过了,“咪咪它……”
      “可能这次是最后一面了……”齐炎燇淡声说,明明很伤心,却在几人面前装平常心。
      小小不忍心地拉拉静幼的手,“那姐你和小齐一起回去吧!不用急着赶回来,我都已经待在这了,后面的生日都可以一起过,不差这一次。”
      “我也就提一嘴,你们都有伴了,就各过各的二人世界吧!我就不当电灯泡咯!”知趣的基头也跟着说。
      几人吃完准备结账,静幼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太困,趴在桌上竟睡着了,还睡得死沉,小小又喊又摇都不醒。
      静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齐炎燇用胳膊枕着脑袋,侧躺在身旁正看着自己,一下子清醒了。
      她坐起来,拍拍痛得不行的太阳穴,“干嘛不送我回家,把我带回你这啊?”
      “回去让小光撞见你又喝得醉醺醺,不是火上浇油嘛!”齐炎燇也坐起身,把床头柜上事先准备好的解酒药给她,“我现在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不会再酗酒,倒是你哦,像个酒鬼。”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有自己的目标,一个个都这么努力。”静幼垂下脖子,掰着解酒药,“本来我已经决心要把酒吧搞好,可结果白干一场,我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是因为你很优秀,所以我才那么努力啊!你就像天鹅一样,随时能飞得很高很远,我怕我这只大鹅会追不上你,只会被铁锅炖。”齐炎燇靠上静幼的肩头,话语中带着一丝甜腻的抱怨,“再说了,你跟着蒋零姿称霸VANN娱,难道不是你想做的事?”
      “什么大鹅……称霸……”静幼被他的话逗笑了,“你真不反对我跟着她做事?”
      齐炎燇温柔地环住她的腰,“之前我反对你进VANNModels,你还不是一样去了?我当然希望你能用卖掉酒吧商铺产权的钱,重新盘一家店,卖卖蛋糕咖啡什么的,但这只是我希望的,不是你想做的事。”
      “不止小光在公司的日子不好过,我知道,你也是从进澫庭开始就被魏林承打压,一次次欺负我们,还烧我们的店,我嘴上说不想再跟他有瓜葛是骗人的……我也想出份力,看看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落败了是什么模样。”静幼的脸庞依偎在齐炎燇的胸膛,虽然说得轻言细语,可那坚毅果敢的眼神如利剑直指人心。
      “我和小光都以为靠着文叔的关系,能在公司混得如鱼得水,没想到恰恰相反,集团里的股东们个个狗咬狗,我们这种关系户自然成了靶子。”齐炎燇想来也觉得可笑。
      他和小光曾向文叔和静爷质疑过,为什么要让他们进这样的修罗场工作,他俩却说,只要是公司,不管大小都会有斗争,面对所有人的恶意,要么屈服,要么成长。
      “我以为是一家人想法就会一致,是我理所当然,道德绑架小光了。”静幼酸涩一笑。
      “小光的性格和我一样刚硬,他绝不会屈服的,至于要怎么反抗,那是他的事。”齐炎燇轻声安慰,双臂将静幼紧紧抱着,似乎要把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静幼闭上眼睛,安心地窝在齐炎燇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躲进属于自己的避风港。
      好久,静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下了床,“再不回家天就要亮了,我走咯!”
      齐炎燇再度从背后抱住她,“哪天你想自己再开店,如果需要我,我会陪你。”
      静幼欣然点头。这时,她才注意到窗台上插在花瓶里的一束玻璃菊,蓦然想起这是他们大学因病已故的朋友,谭崎薰,生前最钟爱的花。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了两年了……”往昔点滴涌上心头,静幼的神色又黯然了。
      “是啊,命运难料,总要加点料,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齐炎燇故作洒脱地说出这句玩笑话,可话音刚落,他就把静幼抱得更紧了,心也随之感伤起来。
      和谭崎薰相交仅有三年,不长不短,恰好填满整个大学岁月,而这三载朝夕相伴也是他们青春里最轻快自在的时光,所以这段友情纵使短暂,却也成了齐炎燇心里抹不去的回忆。
      当然,与谭崎薰那几年肆意欢笑的大学光阴,都是另外的故事了……
      孙总拿出几张相片丢上办公桌,零姿一看,刷白了脸,照片里全是她和庄允同进同出家门的画面。
      “我不管你和公司这个小明星私下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给我照片的人是什么意图,你应该清楚。”孙总板着脸严厉地说。
      零姿虽然愤怒,却假装冷静,“让你有内容惨我一本。”
      “然后他再用你和小明星的事要挟你,要你自愿让出他收购项目其中之一的商铺产权,这样,他收购项目的拼图又多了一块,离完整越来越近了。”孙总越说越气愤,站起就走,“你好自为之,不然下一次的董事会,我只能继续否决你的提案。”
      静幼见孙总满脸怒容的离开,不安地敲门进了办公室,一眼看到桌上的照片,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魏林承……死王八蛋!”零姿终于按捺不住火,气愤地踹了桌子一脚。
      “他敢来反威胁你,说明已经不怕庄允爆他欺负我的视频,我们要赶紧想办法!”静幼试图让零姿冷静下来。
      “爆爆爆!让他去爆吧!我大不了不做这个破董事,卖了股权,拿着我爸的遗产,我可以过得很逍遥自在!我现在就问奚承要视频,去气死老魏!”说着零姿起身拿包,还真准备要去找人。
      “真能气死倒好,万一又被气得半死不活,你不就白当炮灰啦!”静幼急忙拦住发飙的零姿,把她按回了座位,“不想主动让出商铺产权,又能让魏林承收住小动作,可能最快的解决方法就是他了。”静幼指了指照片上的庄允。
      零姿想都不想,当即否决,“不可以!一旦老魏认回他这个儿子,他就做不回庄允了,看看我哥的下场,我不能再看着奚承去走我哥的黄泉路!”
      “他都敢和魏林承摊牌,肯定早就决心了要姓回魏,这事你回去再和他商量一下吧!”静幼虽然也后怕,但还是慢条斯理地分析问题。
      零姿揉着额角,心情翻腾。
      她拉开抽屉翻出打火机,一张张点燃了照片扔进垃圾桶,防止照片再被流出去。
      “我最希望的,是他尽快赚够了钱,和自己的爱人过平常的生活。”零姿的话里带着无限感慨,直到照片燃尽,她抬眼缓缓望向了静幼。
      静幼只顾想更多的办法,没发现零姿别有深意的眼神,“如果你们决定用魏老先生来摆平这件事,有个人或许能助力一把。”
      员工休息室里,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同事们一见魏林晴进来,立刻都没了声,还相继离开。
      魏林晴拿着杯子若无其事地走向咖啡机,对同事的排挤孤立早就习以为常。
      “你不走吗?”看到角落还坐着个人未离开,她面无表情地问。
      齐炎燇看了眼时间,继续刷手机,“还没过午休时间。对了,核算表我做好发你邮箱了,有问题来找我。”
      “你让小吴看吧!或者直接发给范经理。”魏林晴端着泡好的咖啡,背对齐炎燇而坐。
      齐炎燇皱眉转过头,“小吴才刚来怎么能让他看,你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我肯定要跟你对接。”
      “这个组大部分人都和魏林承有私人恩怨,而我是他妹妹,所有人都防着我,你还敢把这么重要的文件直接给我看?”魏林晴自讽。
      “我只是个基层牛马,领导让我做什么,我就照做,何况你能在这个公司,负责这个项目,领导们都不怕,我有什么不敢的。”齐炎燇懒得再跟她啰嗦,拿起手机茶杯迈步离开,“记得收邮件,有问题早点找我。”
      墓前,魏林晴单膝跪着摆好鲜花,一个影子忽然挡住了碑头的阳光,她抬脸,“你是……蒋浓的妹妹?”
      零姿蹲下身,也放下了手里的鲜花,“我哥都走了快两年了,想不到你还会来看他。”
      “我和蒋浓虽然认识没多久,我们订婚也完全是功利婚姻,但他真的是个好人,如果他没走,我想我们现在应该会很幸福。”魏林晴神色凄然地看着墓碑上蒋浓的照片。
      “人好有屁用,我哥就是太懦弱,还不了自己清白,还竟然自杀。”零姿点烟抽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烟搁在碑上。
      “都是魏林承!蒋浓是被他害死的!我迟早会让魏林承偿命……”魏林晴颤抖着唇,哽咽得无法言语。
      “魏林承是亲哥,你下得了手?”零姿边问,边注意着魏林晴的表情。
      “他个混蛋根本没把我当妹妹!为了讨好集团的人,居然想把我送上别人的床……要不是蒋浓,我难逃一劫。”魏林晴握紧拳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确定了魏林晴对她哥的恨意,零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她,“有个人想见你父亲。”
      “谁?”魏林晴泪眼婆娑地问。
      “你的另一个哥哥。”零姿一字一字慢慢地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