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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进退两难 进退两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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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头条,你刷到了吗?”小光把手机推向静幼。
“一觉睡醒又有什么劲爆的新闻了?”静幼饶有兴致地坐上餐桌,边啃着面包,边拿起小光的手机。
她一看,吓得丢下面包,顿时慌了神,原来是她和庄允手挽手参加酒会,看似亲昵让人浮想联翩的照片上了热搜。
“你想想怎么和齐炎燇解释吧!”小光给她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做个助理竟吃到自己的瓜,那还得了?静幼二话不说,背起包直奔零姿家。
“庄允的前两个女友都是被魏林承撬走的,你们要我做第三个,去接近魏林承对不对?”静幼不多啰嗦,对着零姿单刀直入地问,“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外头谣传蒋老先生的私生女,蒋清。”
“你果真不笨,但有点要纠正,我不是私生女,我是我爸原配的女儿,蒋浓的双胞胎妹妹。”零姿将煮好的咖啡端上茶几,示意静幼一起坐下来聊,“只不过,我们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一直跟着我妈生活,所以外人并不知道我爸还有我这个女儿。”
“蒋老先生和小蒋先生过世后,集团里都在拉帮结派,你既然不是私生女,为什么还要躲起来?”静幼不明白,又不是见不人的身份为何还要隐瞒。
“对我威胁最大的就是魏家,但我现在还不能堂堂正正领蒋家女儿的身份,所以我需要你拖住他。”零姿不慌不忙地说着,朝杯底挤了一坨巧克力酱,再倒入咖啡和牛奶,用勺子搅了搅给她。
“我在减肥,不喝甜的东西……谢谢。”静幼摇摇手。
“做模特的时候都没见你减肥,现在做助理又苦又累,吃点甜食才能让自己有动力熬下去。”零姿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也是,天天拎着大包小包东奔西跑,还要被庄允挑三拣四,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简直比保姆还累!静幼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继续回到正题,“我说过,犯法和出格的事我不会做,所以恐怕我帮不了你什么,而且魏林承要细查我的身份易如反掌,很快就会知道我是冒牌货,你们这么做根本没意义。”
“越是撬不掉的女人,魏林承越是感兴趣,所以你只要保持你的原则就好,哪怕他知道你不是蒋清,心思还是会放你身上,不管做什么能多拖一天,对我来说就有意义。”零姿突然收起玩笑,惘然直视静幼那双明亮的眼睛,声音低沉地说:“我俩很像,我从小就被迫和孪生哥哥分开。还有庄允,他是被人丢在福利院门口的弃儿。我们和你,以及你的朋友,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原生家庭,我们都是在同个环境长大的人,我相信你最懂我现在的心情。”
这些话打入了静幼的心窝,她有些动容的转开了视线,“我的确很需要钱,也想帮你,但我怕招惹了魏林承会牵连到我家人。”
“我不会逼你的,你想退出随时都可以。”零姿露了一个理解的笑容。
静幼离开后,庄允双手插着裤袋,慢慢悠悠地走下楼梯,“‘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原生家庭’这台词好感人哦!呵!你以为她还是大学生,这么几句话就能被煽动情绪。”
“你挑了个聪明还有原则的,我不把我们的老底掀出来打点感情牌,还能说什么?后面靠你说服她了,我的手术安排在下个月,能拖一天是一天吧!”零姿靠上沙发,点燃烟深吸了一口,“还有,你房子装修好了就快点搬走,一次次压我们同居的爆料太烧钱了。”
“爆就爆咯!说不定魏林承转身就来撬你,那就不用花钱请临演了。”庄允打趣道。
“看到那个死变态就反胃,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拿刀捅死他!”零姿拿过烟缸,一脸嫌恶地捻熄了烟。
周末,静幼向庄允请了假,去了齐炎燇的租屋。
她站在入户门前,没有立马按门铃,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怎么跟他解释,门突然开了。
齐炎燇看到门外的静幼着实愣了一下。
“我想和你聊聊……”静幼忐忑不安地对他说。
同时,一个打扮时髦精致的年轻女人从屋内走出来,先是瞟了眼静幼,然后娇声对齐炎燇说:“那我在车上等你。”
“同事,上来借下洗手间。”齐炎燇马上向静幼说明,“待会我和她要去趟公司,找我什么事?”
“我和庄允的热搜你看到了吗?”静幼抓紧时间挑明了说,“你不要误会,我向我的总经理借了二十万给基头还最后笔债,答应她暂时做庄允的助理,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听完,齐炎燇只是轻声叹了口气,拉上门,“知道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走了,我送你去地铁站。”
看他如此冷淡的回应,静幼也没法再多说下去,只能侧身让他,“你赶时间你先走吧!我自己去车站。”
一直到齐炎燇走远,静幼在智能锁上按了密码,她踏进屋,惊讶地环顾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房子。在两人闹矛盾前,一周不帮他上门打扫就乱得跟猪圈似的,没想到现在他竟会自觉打扫了。
不知为何,静幼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心里也空荡荡的。
“梁友基,她的表哥,不止欠了二十万,目前还有七十多万没还清,所以现在人还躲在外地。乔舜光,她父亲好兄弟的遗孤,在VANN娱的法务部里做事。齐炎燇,她的前男友,在魏家的公司做出纳。”私人健身房里,零姿对着正在使用蝴蝶机的庄允,简单讲着几人的情况。
“前男友在魏家公司?”庄允挥汗如雨,讶异地看向零姿,“魏林承现在顶替他老爸天天在公司坐镇,要是发现两人的关系,我们的戏还怎么演?”
“都分手了,况且只是个小出纳,魏大公子不会注意到的。”零姿满不在意地说。
“这几天她像灵魂出窍一样,我问了几句,应该是和前男友还藕断丝连。”庄允听到手机有消息声,停下动作拿起手机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喏!真说什么来什么,她跟我说明天又要请假,看来还没搞定她的前男友。”
零姿扔了毛巾给庄允,“问她现在在哪里。”
“干嘛?你要去安慰她啊?”庄允眨眨眼。
“是你。”零姿笑容扩大,“适当关心下你的助理,搞定她才好配合我们。”
他要是能搞得定女人,也不会被绿两次了,庄允拿毛巾擦着汗,在心里自讽。
已到营业时间的DI-FIO却照样冷清,庄允踏进酒吧,一眼就看见趴在吧台的静幼。
“一个人在酒吧买醉,胆子挺大啊!”庄允坐上静幼旁边的高脚凳,摘下棒球帽,向酒保点了杯与她同款鸡尾酒。
“酒吧是我们家的,喝醉了服务员会抬我回去。”静幼垂头丧气地直起身,看了眼他,“你不用装模作样来关心我,你放心,我不会被魏林承撬走的。”
怎么净说大实话,庄允翻了个大白眼,“你和前男友纠缠不清,我怕你会影响工作,影响到我。来吧,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说来听听,虽然可能我帮不了你。”
静幼才不想对庄允说自己的私事,可满脑子想着过去的齐炎燇,越想越闷,不禁吐了苦水:“读书的时候,他的心思只有喝酒和谈恋爱。现在不一样了,除了上班,就是加班。”苦水只吐了两句,反倒那些读书时的旧时光又涌了上来。
那时候的齐炎燇黏人得厉害,几乎每一天都和她形影不离,一下课就守在教室门口,连吃饭、自习,时时刻刻都要挨着她,有事没事就拉着她的手腕到处晃悠。齐炎燇最喜欢拉着她去浅滩看日落,兴致上来就熬到深夜,两人并肩坐在滩涂上等日出,陪她看喜欢的鱼肚白,连沉默的时光都是甜的。他好像永远有大把的精力和耐心陪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走到哪都牵着她。
可毕业踏入职场后的这一年多里,静幼觉得一切都悄悄变了。除了他搬出去独立生活之外,也不会随时发来消息报备,不会有空就拖着她到处闲逛,更不会和她熬夜等一场日出日落。
虽然静幼也知道并不是齐炎燇变了心,只是他们被生活推着向前,没法再待在原地踏步,身不由己。但那个寸步不离的黏人怪一下子不在了,静幼很不习惯,心里忍不住会有落差感,还是会怀念读书时,那些无时无刻的浪漫和体贴。
“反而你现在是个酗酒怪,恋爱脑,没了他茶不思饭不香,寝食难安……”庄允毫不给面子的揭穿静幼。
“没有这么夸张好不好!”静幼将他话打住,“也就……偶尔会暴饮暴食。”
“被一个男人牵着脑子走,这样很容易迷失自我的。”庄允嗤笑着晃了晃酒杯中的冰块,“小姿打听过,你男朋友虽然是靠关系进的公司,但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即使被几个领导受魏林承之命层层打压,他也没自暴自弃,心理素质很硬。你在这样下去,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事实上,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毕业后的静幼都没有明确的规划,就算没有基头的破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做得好什么。
“原先有小光一起打理这家店,生意还过得去,可去年隔壁新开了两家酒吧,客流一下子少了,而且小光要边上班边考研,也没精力再管,靠我一个人店就被搞成这样……”静幼只手撑着下巴,难受自卑地闭上眼,“店开不好,模特做不好,恋爱也谈不好,真的一无是处。”
“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你和我一样有好看的脸,趁自己还年轻,可以抓紧用脸去挣钱。”庄允油腔滑调的语气更像在挖苦,“你知不知道,你表哥还欠着好几十万?”
“嗯,他不肯回来,我就猜到了。”静幼苦闷地又喝了口酒,“要不是我想快点替我表哥还债,我根本不会进你们这个圈子。”
庄允转过身,环视了酒吧一圈,“小姿下个月要去做个手术,如果你能拖到她出院,我们会帮你表哥还清所有的债,还有这个快拉卷帘门的酒吧,我也会让它起死回生。”这回,他很负责地说。
静幼犹豫了一会儿,有点无助地看着庄允,“我真的没法跟你们保证我能拖多久,但我尽力……
听见她说尽力,庄允还是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明天能来上班了吧?”
静幼又摇头,“明天我要接我爸出院。”
齐炎燇见静爷和静幼回来了,停下摆碗筷的动作,朝拄着拐杖的静爷走去。
“我自己能走,你忙你的。”静爷对他笑笑挥挥手,嗅到厨房传来的饭菜香味,不禁夸道:“去外面住了没多久,就学会烧菜了,早知道应该让你早点出去独立。”
“汤快好了,马上就能吃饭了。”齐炎燇对两人说,转身又进了厨房。
静幼拿着行李准备去阳台,却被静爷拦了下来,“诶诶诶,衣物待会在理,你去厨房帮帮小燇。”静爷给静幼使眼色,暗示赶紧趁机跟齐炎燇聊聊。
静幼走进厨房,看他靠着冰箱刷着手机,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能拿起汤勺搅拌起锅里的汤。
齐炎燇收起手机,抬眼看着她的背影,主动开口:“你那天来找我,想和我说什么?”
“就是想和你解释我跟庄允的绯闻而已。”静幼低声回答。
“你们的事,小光都和我解释过了。”齐炎燇挨近她,语气相当和缓,“钱我已经搞到了,你不用再等静爷的定期,拿钱还给你领导就可以辞职了。”
静幼咬咬唇,可怜兮兮地看住他,“再给我点时间,等我领导做完手术,我就立马辞职。”她不确定齐炎燇是否知道基头还欠很多钱,也不敢提起。
齐炎燇扫兴地靠回冰箱,他知道,凡是静幼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也就没必要再浪费口舌劝了。
“公司在外地有个新业务,我可能要被派去外地。”他转了话题。
静幼愕然,“你决定去了?要去多久?”
“至少一年。我只是基层职员,去不去根本由不得我决定,领导说是征询我意愿,其实就是通知。”齐炎燇假装用决定的口吻说,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静幼心乱如麻地垂头搅着汤,内心十万个舍不得他去外地,可又没有理由去干涉他的工作,最后只能挤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是啊,像我们这种三流大学出来的学生能进大公司,真的要好好珍惜机会。”话不假,笑容却不真,她关了火,端起汤离开了厨房。
齐炎燇见她这样平淡的回应,心里更郁闷了,烦乱地解下围裙。
这会儿,小光回来了,也跟着入座。
餐桌上的菜虽然寡淡,可静爷看到孩子们都在自己身边,笑得合不拢嘴,“除了我过生日,你们三个难得能同桌陪我吃饭,真好啊!”
小光看静幼和齐炎燇都低着头不搭话,知道两人准是又谈崩了,他起身舀了碗汤给静爷,“我们三个人在大学里就能和睦相处了,是静爷你平时喜欢吃外面的饭。”
静爷同样察觉到两人僵凝的气氛,便顺着小光的话帮腔,“现在我想去外面吃都不行咯!我说静幼啊,你看我两个儿子都会做饭,你什么时候也该学学了,不要只会煎牛排拌色拉,和做些奇奇怪怪的甜点,哪天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了,你总不能天天吃蛋糕牛排叫外卖吧,吃久了就要和我一样咯!”
听到自己被点名,静幼抬头撇撇嘴,“什么和你一样,哪有你这么咒自己女儿的……”
“快让小燇教你,手把手,一学就会了。”静爷调侃。
齐炎燇也跟着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却提不起劲。
饭后,小光换了运动服,抱着篮球去家附近的球场打球。穿着衬衫皮鞋的齐炎燇,只能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发着呆。
“要去外地工作的事,你跟她说了吗?”小光边上篮,边问他。
“嗯……说了,她没有反对。”齐炎燇没精打采地踩玩着地上的小石子,“我为了逼她辞职,用分手来威胁她,你真不怪我意气用事?”
“真怪你的话,我就不会每天把她的情况向你通风报信了,我知道你想时刻提醒她别做出格的事。”小光谅解,“她应该也知道了基头还欠很多钱,才答应她领导继续和庄允演戏。
“不止庄允,还要和我的小老板魏林承。”齐炎燇嗤之以鼻,越想越心烦,真恨不得立马去外地,眼不见为净。
“所以在你去外地前,要想办法让静幼和他们彻底断了关系才行,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小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将篮球投向他正中,“基头让我看好你俩,别再为了他吵架,不然你们的事我才不会多管,大家都不是学生了。”
齐炎燇利索地接下球,站起来朝篮筐投去。
哐一声,球虽进了,可他却无计可施,又不能放任着什么也不做。
齐炎燇烦躁地挠挠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对小光说:“上次酒会,我同事不小心扯掉了你的袖扣,这是她让我给你的。”
“一个袖扣而已,不用了。”小光抱着球坐到他旁边,一眼都没看礼盒。
“反正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不想要就自己还给她。哦对了,你微信我也给她了。”齐炎燇将礼盒塞进小光的裤袋,一脸坏笑。
小光白了他一眼,拧开水,“你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打结了,还有空给别人牵线。”
“入职前静幼就交代我,如果办公室有适合的女生要介绍给你,我也是完成她的任务而已。”齐炎燇拿起球,在指尖转了起来。
静幼失去了一段记忆,以为小光是真的对她不喜欢了,可齐炎燇清楚,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小光对静幼的感情从未变过……但尽管如此,齐炎燇仍感谢他当时的成全,喜欢与否,也老早不在意了。
片场,庄允因一场动作戏连连N机,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他气馁地回到休息室。
静幼瞧他脸上都有淤青了,赶紧拿了冰袋给他,“你后头还有好几场这样的打戏,空下来抓紧练下吧!”
“知道我不会打,还临时给我加一堆动作戏,我真谢他全家!”庄允嘴上说着谢谢,心里把魏林承骂了八百遍。
“再复杂的舞蹈动作你都一看就会,这么简单的打戏难不倒你的,练练就好。”静幼不想多听他抱怨,便随口安抚。
“也是。”庄允倒沾沾自喜起来,“去帮我预约个自由搏击……或者随便什么能教打架的私教课。”
拳馆,庄允用怀疑的眼神及态度看着面前的小光,“我要的是专业私教,你这位兄弟还没我结实,看着比我还弱,到底谁打谁啊……”
“小光有教练证,绝对专业。还有,不是只有彪形大汉才有战斗力。”静幼边说,边朝庄允内侧上步,抓住他的大臂快速转身,一个发力,将他过肩摔在了地上。
庄允仰面躺地,张大嘴瞪着静幼,整个人被摔懵了,“要命啊……你是吃了几百斤鸡爪啊!力气这么大!”
小光别过脸偷笑了一下,伸手将他拉起,“我教你一些简单的动作,足够你应付后面的打戏。”
训练完,三人来到还未到营业时间的DI-FIO放松一下。
静幼挽着袖子,调了一杯清爽的鸡尾酒放上吧台。
庄允拿起酌了一口,听到一旁的小光在与员工谈论转让酒吧的事,忍不住问她:“你们要转让酒吧?我说过会帮你们把生意重新搞起来。”
静幼遗憾地摇摇头,“我们已经没有闲钱再撑下去,熬不到那天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下魏林承给的戏?拿到的片酬足够你去帮表哥还债,剩下的钱还能让酒吧多撑点时间。”庄允扬着别有意味地笑容对她说。
静幼当然知道庄允在明知故问,她放下袖子,回敬一个同样颇有深意地笑,“所以你是希望我跳进魏林承的坑,然后好让他来狠狠羞辱你咯?”
“我只是没想到,一个急需钱的人还会有信誉讲人情。”庄允环抱双臂靠上吧台,稍稍凑近了静幼一些,“既然你选择站我们的队伍,我现在就可以入股你们的酒吧,让公关部用我的名字帮你们做宣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目前我并没有帮到你们什么。钱呢,单总也已经借了,我不想再多欠你一个人情。”静幼断然拒绝,“我爸有这间店铺百分之四十五的土地产权,直接把店铺放租,收收租金也挺好的。”
“害怕我也挖坑让你跳?放心,我没空挖深坑,你两条腿这么长,随时都能爬得出来。”庄允咧嘴一笑,然后端起酒杯,仰头喝光了酒,“走吧!送我回家。”
办公室,零姿翻开小光递来的文件,翻看了几页,眉头越拧越紧,“你们的于经理呢?我不同意和解。”
“于经理临时被集团公司喊去了,我代他向您解释下这起合同纠纷的处理方案。”小光态度恭敬,答话的语气十分官方,“目前VANNModels还有好几起劳动争议,您新上任不久,能协商解决对您和对公司的名声都有利,既然您委任我们负责这起案子,我们一定会给出最有利的方案,希望您能信任我们。”
“我再考虑下,明天给你们答复。”零姿合上了文件,“对了,庄允和品牌方的合约问题,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抱歉,庄允是我们VANN娱的艺人,内部的事我不方便向您透露。”小光直率地说。
零姿笑了,跷起脚看着小光,“你家大姐是我的员工,这么不讲情面?”
大姐?小光闷哼,看来对他们的调查摸底很全面,“我是法务部的员工,讲理讲证据,没有讲情面。”他语气平缓,不卑不亢地说。
“那你更适合去做社会律师。行吧!对着我不用像个人机一样,公事聊完,正好跟你聊聊私事。”零姿打开空调排风,拿出烟跟打火机,“下周澫庭要包场你们的CLUB,办个小型庆功会。”
“堂堂房地产公司在我们夜店办庆功会?是庄允的建议?”小光挑眉。
零姿抽了口烟,“是澫庭的大公子魏林承指定的,庄允和我公司的几个模特被请去热场,我才知道这事。”
“你们随随便便找个人骗魏林承,真把他想得那么傻?可能他已经知道静幼不是蒋清了。”小光忍不住质疑,魏林承特意将场地选在DI-FIO,明显是知道了内情。
零姿满不在乎地扯出笑,将吸了几口的烟捻熄,“你朋友是魏林承的员工,傻不傻可以去问你朋友,魏林承知道也无所谓,反正死变态迟早都会发现的。”
秘书随便几句话就深信不疑的人,这还不傻?要不是那秘书贪得无厌,零姿没继续用钱塞她的嘴,魏林承哪会这么快知道真相,好在秘书没把零姿直接供出来。
庆功会这天,静幼照常跟着庄允来到DI-FIO,然后不经意的,在走廊转角处遇见了多日未见的齐炎燇。
“你们是接了什么大项目吗?老板还专门办庆功会。”静幼先开口。
“是饯行饭,下个月我们团队就要去外地办公了。”齐炎燇冷冰冰地回答,似乎很生气,不顾静幼不舍的眼神接着说:“魏林承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你好自为之吧!”看到庄允从洗手间出来,他迈步离开。
“今天大明星准备为我们表演什么节目?”魏林承舒适地坐在卡座沙发上,用看戏的表情问庄允。
庄允打扮得非常随意,甚至连棒球帽都懒得脱,像过来彩排似的,完全不重视这场表演,“我又不会打碟,你让我来夜场,我也不知道能表演点什么。”
“我记得你好像是练习生出道,跳舞肯定很在行,喏,这么大个舞池,随便跳,还有嫩模帮你伴舞。”魏林承借机搂了搂左右两边的女模特们。
“魏大少你让导演加了我那么多场动作戏,我现在伤筋动骨,今天是跳不动了。”庄允双手插兜,心不在焉地东瞧西望,就是不正眼看着他回话。
“太可惜了,我知道‘蒋清’的前男友也在场,还想让你在人家面前孔雀开屏秀一把。”魏林承意有所指地强调了蒋清二字,还转头瞟向齐炎燇所在的方向。
果然,魏林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戏码。
听到此话,坐在后排卡座的齐炎燇用力压下心中的波澜,知道自己不能跳出来搅局,只能行若无事,继续和同事闲聊。
有心理准备的静幼泰然笑了笑,“魏先生您误会了,我和庄允只是雇主与助理的关系,庄允跟您一样是很优秀的人,而且他又是明星,像我这种普通女生怎么配得上他。”
一样优秀的人?这话让魏林承的脸都气黑了,虽然静幼撇清了和庄允的关系,但明知他瞧不起庄允,还拿庄允来相提并论,这不摆明是在侮辱。
庄允噗嗤笑出来,对静幼的回怼相当很满意,“我们的魏大少品味也和我一样,就喜欢普通女生。”他趁机在火上又浇了一把油,然后改用婉转的声线对静幼说:“啊,差点忘了我是来表演的,看你的歌单里一直在循环‘爱的故事上集’,正好我有版权许可,那我就唱这首歌吧!”
庄允心情畅快地走上台,坐上高脚凳,调整好麦克风,朝DJ点头示意。
随着前奏的口琴声响起,一下子触动了静幼隐藏的情绪,大学时,齐炎燇曾为了哄她开心,也在大庭广众下为她唱过这首歌。
静幼情不自禁地看向齐炎燇,但发现魏林承正注视着自己,只能又将目光转向台上的庄允。
知不知每晚想你十次八次
每晚也去等因我极心痴
可不可合力延续这故事
延续这片爱意一生俩相依……
庄允的歌声明明深情而不哀伤,可静幼听着,心却隐隐作痛,一想到跟齐炎燇都还没和好,他却要走了,眼泪迅速蓄满了眼眶,最后缓缓掉落。
看着静幼一脸动情地凝望庄允,魏林承感到匪夷所思,这两人不是在做戏吗?怎么听他唱歌都能听得落泪?这下,魏林承又开始吃不准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二层,零姿叼着未点燃的烟,手肘撑着齐腰的玻璃栏与小光两人俯看底下。
“看来你蒋清的身份也要瞒不住了。”小光低沉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只要我不自爆,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零姿镇定地脱口而出,下一秒她才意识到不该说这话。
小光转过了身,依旧面无表情,“所以你们只是想耍魏林承而已,根本不需要找人帮你隐藏身份。”
“与庄允无关,是我想耍他。先不说他撬走庄允两个女友,读书的时候就仗着家境好,到处霸凌比他弱的人,我最恶心这种渣子。”零姿坦白,把嘴里的烟塞回了烟盒,“原本我想找个听话的女人玩玩他,让媒体给他制造点话题,顺便连他的公司一起抹黑。之前老魏就是被他的花边新闻气得差点断气,我再扇把火,最好能直接气死老头。”
小光郁闷地看了零姿一眼,真没想到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能做仙人跳这种幼稚的局。
“既然魏林承不会知道你的身份,那静幼也没必要再掺和在你们的恩怨里,你预支的钱我们会马上还你。”小光试着跟她商量。
“你知不知道我们集珅集团的前身是什么?”零姿掏出戒烟糖,撕着糖纸问小光。见他答不上来,零姿嚼着糖,也转回了身,“你和静幼可以不掺和进来,但另一个,恐怕就骑虎难下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小光一时间不明白她的话意。
“你们的徐老板即将退休,他在VANN娱百分之三十的股权都会转让给我,并由我接任董事长,那么一来,你和你朋友的关系就微妙了。”零姿虽然答非所问,但这几句话里有必然的关联。
一直到凌晨庆功会才散场,小光等员工都走光了,独自坐在吧台前,细琢磨零姿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刚想到点头绪,静幼就笑盈盈地走来跟他汇报好消息,“单总同意我提前辞职了,不过……庄允要入股我们的DI-FIO。”
“你同意了?”小光有些忧虑。说实话,他不想静幼再和零姿有过多的交集,包括庄允。
“上次我直接拒绝了,但这次庄允让我在继续做助理和入股酒吧之间二选一,我还有的选吗……”静幼笑得无奈。
其实她也不想再和庄允有来往,毕竟他是公众人物,一不小心就会被狗仔爆出些子虚乌有的头条,然后再被应激的粉丝堵门警告,甚至是被扔水袋,影响正常生活。
小光不愿意多聊庄允,便切换了话题,“既然能辞职了,那你可以去找齐炎燇和好了吧?”
“嗯,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我准备约他,跟他道歉。”说到齐炎燇,静幼突然对着小光露出一抹古灵精怪的笑容,“哎,今天我发现,小齐有个短发的女同事,可能对你有意思!”
小光一听,连她也来起哄撮合,头更疼了,“我也发现有个长头发的女同事,可能对你的小齐有意思,听说她会一起去外地公干。”
“切,我只怕齐炎燇会吃醋生气,才不怕他会劈腿。”静幼笃定,“你别扯开话题,从大学到现在,你都没正经地谈过朋友,每次都是和人家约会约崩的,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存心的啊!”
“像我这种不会说话的NPC,哪有女生会喜欢。”小光摘下眼镜,揉了揉睛明穴,努力想终结这个话茬。
“帮帮忙哦!你每年都是学校评选出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优秀生,大学里有多少女同学倒追你,当我不知道?你还NPC……那我们这种就是一串乱码了。”静幼稍微挨近小光,漾着甜美的笑揭穿他。
昏暗的暖光灯下,静幼浅棕色的双眸像烛光般闪烁,小光看着,心也跟着跳乱了节拍。
马上,小光转开了视线带回眼镜,总觉得,如果自己一直注视着她,构筑好久的心防就会这样一点一点被拆掉。
“那还不是要怪你,小时候你说,未来的弟妹一定要比你和小小优秀,不然绝不让她进家门。比你优秀的不难找,但比小小优秀,那不是大海捞针吗?”小光把玩着吧台的蜡烛,装着一副抱怨她的样子。
“神经病……我十岁说的话你居然还搬出来!”静幼好笑地拍了下他后肩。
“女朋友我一定会找,齐炎燇马上要走了,你还是赶紧处理你自己的感情问题吧!”小光投了一个要她放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