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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隐瞒的秘密   六月十 ...

  •   六月十五号,星期日。

      夏日的热浪在封闭的走廊里翻涌,即便是周末补课,空气里也透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沉闷。

      大课间的走廊上人声鼎沸,各个班级的学生趁着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出来透气。段义像往常一样,拉着满脸不情愿的胡灿,一路从六班溜达了过来,准确无误地堵在了高一五班的门外。

      李言安正靠在走廊的窗台边,单手插在口袋里,微低着头看楼下的操场。他周身依旧散发着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白得有些晃眼。

      陈蹊虑站在他旁边,隔着一个极为安全且克制的距离。虽然两人中间还能塞下一个人,但陈蹊虑那藏在金丝眼镜后头、时不时落在李言安身上的视线,却黏糊得几乎拉丝。

      “言哥!”段义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步窜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崇拜笑容,“今天这题也太难了,你等会儿借我抄抄作业呗。”

      李言安视线未动,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胡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推了一把段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天天就知道抄。言安,别理他。”

      段义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凑得更近了些。他先是看了看李言安,又看了看旁边笑得温文尔雅的陈蹊虑,突然像是个发现了新大陆的侦探,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言安。

      “等等……”段义摸着下巴,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古怪,带着几分探究,“言哥,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李言安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楼下收回来,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哪里不对劲。”

      “就是感觉!”段义一拍大腿,“你以前虽然也冷冰冰的,但最近这几天,你看着有点……怎么说呢,就是没那么‘冻人’了。而且周末补课,你居然没像以前那样一直在刷题,偶尔还会看着窗外发呆!”

      胡灿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李言安,挠了挠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言安,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走廊上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秒。

      李言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裂痕,但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下。他和陈蹊虑的关系才刚刚在暗地里破冰,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暂时不公开,毕竟在学校里,早恋这种事总是麻烦的。

      “没有。”李言安声音平直,听不出一丝起伏,“天热,犯困。”

      “真的吗?”段义狐疑地凑近,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怀疑……言哥你是不是偷偷谈女朋友了?!”

      此言一出,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陈蹊虑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他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往李言安那边挪了半步,肩宽背挺,像是一道自然而然的屏障。

      “别瞎猜。”陈蹊虑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贯的内敛与沉稳,完美地替李言安解了围,“言安最近只是家里事情多,有点累而已。”

      李言安微微侧目,余光扫了陈蹊虑一眼。这人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地帮忙解释,实际上放在背后的那只手,正悄悄地、极其放肆地勾着他的衣服下摆,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蹭着他的后腰。

      一阵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来,李言安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挪开,但段义和胡灿正死死盯着他。

      李言安咬紧牙关,压下心头那股想当场把陈蹊虑手骨掰折的冲动,只能硬生生地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地顺着陈蹊虑的话点了点头:“嗯,只是没休息好。”

      “原来是这样啊。”段义松了一口气,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言哥你这座冰山偷偷背着我们融化了。”

      胡灿在旁边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天的满脑子八卦。”

      趁着两人互相斗嘴的空隙,李言安微微侧过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陈、蹊、虑,把你的手拿开。”

      陈蹊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如玉,面不改色地跟胡灿搭着话,那只手却不仅没有拿开,反而顺着衣摆的边缘,稍稍往里面探了探,指尖触碰到了一小片温热紧致的肌肤。

      他借着身高的优势,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擦过李言安的耳际,带着轻不可闻的低笑:“安仔,你紧张什么,他们看不出来的。”

      李言安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里迸射出危险的警告,眼底明明白白写着:你再摸一下试试。

      陈蹊虑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那如同带着火星的指尖终于依依不舍地撤了出来,重新规矩地垂在身侧,仿佛刚才那个极其隐秘又放肆的举动根本不是他做的一样。

      “行了行了,马上打铃了。”胡灿看了一眼手表,“言安,我们回班了。”

      “言哥再见!”段义挥了挥手,跟着胡灿往楼梯口走去,嘴里还在嘀咕,“不过说真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人走远后,走廊上清净了不少。

      李言安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陈蹊虑,清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胆子肥了?”

      陈蹊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角眉梢却全是掩盖不住的愉悦,他微微低头,语气无辜又温柔:“我只是……没忍住。”

      “再有下次,手给你剁了。”李言安冷着脸转身往班里走,但仔细看去,他隐藏在发丝间的耳根,已经泛起了一层薄红。

      陈蹊虑跟在后面,看着那人挺拔清冷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叹了一句:“真可爱啊,安仔。”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刺耳的电子音把走廊上逗留的学生全都赶回了各自的班级。

      高一五班的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周舟从课桌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一转头,就看见李言安从前门走了进来。

      周舟是个性格安静的人,平时话不多,但总是习惯性地关心身边的同学。他敏锐地注意到,李言安今天走路的步伐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回到座位坐下的时候,虽然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冰块脸,但后背却明显绷得很紧。

      “李言安,你没事吧?”周舟压低了声音,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是不是太热了,你脸好像有点红。”

      李言安接过纸巾,道了声谢,声音依然清冷:“没事,刚才在走廊晒的。”

      周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李言安把纸巾攥在手里,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教室角落靠窗的位置。

      陈蹊虑正坐在那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笔,看似在认真地听课,但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时不时越过重重人影投过来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视线,都让李言安觉得如芒在背。

      李言安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

      接下来的两节课,李言安都学得异常艰难。他引以为傲的专注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哪怕隔着大半个教室,陈蹊虑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后背。

      每一次李言安微微偏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那道视线。然后,陈蹊虑就会对他露出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这笑容和他平时那种伪装出来的老好人式的笑完全不一样,带着某种只有李言安才能看懂的、隐秘的专注。

      这让李言安有些心烦意乱。

      中午放学,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胡灿、段义和夏诗曼、林白薇几个人早就约好了拼桌去食堂。

      “言安,走啊,干饭去!”胡灿大老远地冲李言安招手。

      李言安刚站起身,周舟也刚好收拾好文具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陈蹊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李言安的桌旁。他自然而然地停在那里,挡住了身后那些吵吵闹闹的人群,低头看着李言安,声音温润:“去吃食堂吗?”

      “废话,不去食堂去哪。”李言安还没说话,段义已经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挤在两人中间,“走走走,今天听说有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

      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往食堂走。

      夏诗曼走在前面,她个子高挑,力气又大,一把揪住段义的耳朵,把人往旁边一扯:“你能不能别老挡道,靠边点!”

      “哎哟喂!夏姐,夏姐饶命!肌肉小姐你这是要谋杀亲同学啊!”段义一边惨叫一边躲。

      “你再叫我那四个字,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泔水桶里?”夏诗曼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旁边的林白薇举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正对着这一幕录像,嘴里还不停地配音:“家人们,来看看我们学校的日常霸凌现场……”

      胡灿见怪不怪地打了个哈欠,转头对李言安说:“言安,你走快点,别理他们。”

      食堂里人山人海。

      打好饭后,几个人围着一张大长桌坐下。李言安刚想坐在胡灿旁边,陈蹊虑已经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李言安动作一顿,侧头看了陈蹊虑一眼。

      陈蹊虑面带微笑地回视他,眼神温柔又无辜,仿佛这个座位本来就是他的。

      李言安没说什么,只能沉默地坐下。

      食堂的饭菜味道只能说是一般。李言安吃饭和他这个人一样,安静、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他不挑食,但对盘子里那块肥腻的红烧肉显然没什么兴趣,用筷子拨弄了两下,就搁在了一边。

      陈蹊虑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看到李言安的动作,陈蹊虑极其自然地伸出筷子,把那块李言安挑出来的红烧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然后顺手把自己盘子里一块瘦得恰到好处的肉夹了过去,放在了李言安的白饭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顺畅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李言安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陈蹊虑却连头都没抬,只是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爱吃肥的,吃这个。”

      周围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在抢菜和八卦,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李言安垂下眼,看着饭上多出来的那块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独立,从没有人会这么细致入微地去观察他的一日三餐,更没有人会把剔好的肉直接放进他的碗里。

      “不用管我。”李言安低声说,语气虽然还是那么冷淡,但并没有把那块肉再夹回去。

      陈蹊虑笑了一下,没说话。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没?”胡灿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压低声音,神情激动地分享着最新的八卦,“七班那个体委,好像在追林白薇!”

      “噗——”段义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真的假的?那个体委?他打得过夏姐吗?”

      夏诗曼翻了个白眼,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什么叫他追白薇?他那叫骚扰!昨天放学非要拉着白薇去操场看他打球,白薇不想去,他还不让走。要不是我正好路过,把他球给扔了,他还不肯放人呢。”

      “你扔他球了?”段义瞪大了眼睛。

      “扔了。”夏诗曼面无表情地端起汤碗,“顺便把他骂了一顿。就他那德行,能保护谁啊。”

      林白薇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拽了拽夏诗曼的袖子:“诗曼,算啦……”

      “不能算!”夏诗曼瞪了她一眼,“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陈蹊虑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插嘴。他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李言安身上,看着对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因为周围太吵而微微蹙起眉头,他就觉得很有意思。

      吃过午饭,回教室的路上,人群渐渐分散开来。

      胡灿等人走在前面,还在讨论着什么。李言安走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

      陈蹊虑走在他身旁,两人的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

      “刚才,谢谢。”李言安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周围的风声盖过去。

      陈蹊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侧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李言安:“安仔,跟我还这么客气?”

      李言安没理他的称呼,只是加快了脚步。但陈蹊虑注意到,李言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线条变得柔和了些许。

      “那明天呢?”陈蹊虑快步跟上他,压低了声音问。

      “明天什么?”李言安脚步不停。

      “明天我还能去你家吗?”陈蹊虑问得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和期待。

      李言安停下脚步,转过头,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陈蹊虑。

      “你不是自己有家吗?”他问。

      “家里没你。”陈蹊虑回答得理所当然,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李言安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转过身继续往教学楼走去。

      陈蹊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正以为要被拒绝了,就听见前面飘来一句轻飘飘的、几乎听不清的话。

      “……随便你。”

      下午的课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闷热的空气里混着粉笔灰的味道。李言安单手撑着额头,视线落在眼前的物理卷子上,笔尖却停在半空许久没有落下。

      他有些走神。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中午陈蹊虑那句“家里没你”,还有自己那句见鬼的“随便你”。李言安微微闭上眼,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明明最讨厌失控,偏偏在那个人的事情上一再破例。

      坐在角落里的陈蹊虑倒是心情极好。他连做几张卷子都下笔如飞,甚至好脾气地帮旁边打瞌睡的同学捡了两次掉在地上的橡皮。只是那余光,依旧时不时地越过几排桌椅,稳稳落在李言安挺拔的背影上。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终于打响。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拖动的声音、书本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周舟收拾好书包,转头看了李言安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李言安,你今天看着好像有点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谢谢。”李言安点了点头,态度虽然冷淡,但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周舟笑了笑,背着书包先走了。

      李言安刚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胡灿就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桌面上:“言安!去不去小卖部?今天新进了一批冰镇饮料!”

      还没等李言安回答,段义已经从后门探出半个身子,兴奋地嚷嚷:“去去去!我请客!今天数学小测我居然及格了,必须庆祝!”

      “你那点出息。”夏诗曼从他们班门口路过,闻言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走在旁边的林白薇,“白薇,你要不要也去?”

      林白薇抱着自己的相机包,温柔地笑了笑:“好啊,正好我也想去买个冰淇淋。”

      几人一拍即合,浩浩荡荡地往楼下走。李言安原本想直接回家,却被胡灿半拉半拽地拖着,只好跟了上去。

      陈蹊虑自然地走在人群最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和李言安之间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像是精心计算过的一样。

      小卖部里人满为患。段义挤在最前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喊着请大家喝饮料。

      李言安对这种热闹向来敬而远之,一个人站在冰柜旁边,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

      “言哥,你要不要吃冰棍?”段义从那头探出头来,手里举着好几根雪糕。

      “不用。”李言安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人群挤了一下。不知道是谁从后面推了一把,李言安原本就站得靠边,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跄了半步,肩膀撞上了前面的货架。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不大,却极其精准地控制住了他的重心,没有让他撞翻货架上的东西。

      “小心。”

      陈蹊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李言安的身侧,手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扶着他的手臂,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

      李言安迅速站直身体,往旁边跨了半步,脱离了陈蹊虑的触碰,转过头,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

      陈蹊虑已经收回了手,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但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李言安懒得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跟他计较,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悸动。

      结完账后,大家出了小卖部,站在树荫底下分零食。

      “我跟你们说,”段义咬了一口雪糕,语气忽然变得神秘兮兮的,“我最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什么?”胡灿一边喝饮料一边问。

      段义指了指不远处,压低了声音:“七班那个体委,今天中午被夏姐骂了一顿之后,下午居然又跑去七班门口堵林白薇了。”

      “什么?!”夏诗曼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已经攥紧了,“他还敢来?”

      “诗曼,别激动别激动。”林白薇连忙拉住她,脸上却也有些无奈,“他就是跟我说了几句话,我没理他就走了。”

      “这种人就是欠揍。”夏诗曼冷哼一声,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段义和胡灿,“你们两个,明天开始放学跟我们俩一起走。”

      “啊?”段义哀嚎一声,“为什么啊!”

      “因为你们俩平时也挺抽象的,刚好能帮我挡挡烦人的苍蝇。”夏诗曼双手抱胸,露出一个不容拒绝的笑容,“有意见?”

      段义和胡灿对视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颤,异口同声:“没有,夏姐说了算。”

      李言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陈蹊虑恰好捕捉到了这个一闪而过的弧度,眼底的光芒更深了几分。

      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

      众人慢慢往校门口走。路过一个转角时,胡灿和段义他们还在热热闹闹地讨论着什么,李言安落在后面半步。陈蹊虑趁着大家不注意,指尖极其隐蔽地勾了一下李言安的尾指,一触即分。

      李言安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蹊虑对他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安仔。

      李言安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加快了脚步,把陈蹊虑甩在了身后。但如果仔细看,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短暂的、温热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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