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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枯骸孤儿院(11) 主楼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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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活动室里,那群编号小孩还在念经。
念的是什么东西,在场没一个人听得懂。发音像是某种被扭歪了的方言,每个字都拖得又长又平,几十个孩子齐声念,调子一模一样,连换气的位置都卡在同一拍上。念到某个字的时候所有孩子会同时顿一下,然后接着往下念,整齐得像是有人在后面按着他们的后脑勺打拍子。
梁舟山靠在墙角,后背抵着剥了皮的墙面,长腿伸出去,一只脚踝搭在另一只上。从表面上看他姿态松弛得很,但林渡坐在他旁边,看得见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轻轻敲膝盖。那是在数节拍。孩子们念一句要几秒,顿一下要几秒,林渡注意到梁舟山敲到第三轮的时候停了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每轮五十二秒。”梁舟山用气音说,嘴唇几乎没动。
林渡一愣,赶紧低头翻记事本,把前面记的时间对照了一下,后背冒了一层薄汗:“一模一样。连误差都没有。这群孩子念经是卡着表念的。”
【五十二秒一轮,连误差都没有,这念经是按秒表排的吧】
【梁神这个计数习惯太顶了,换我坐那儿光听念经就已经脑子嗡嗡的了】
梁舟山没接话,视线从孩子们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活动室。窗户外面天光已经彻底亮透了,但这光落在地上没有温度,摸上去像摸一块放凉了的铁板。房间里的摆设整整齐齐,桌椅板凳、墙上的图画、角落里堆的积木箱,所有东西都摆在“应该摆”的位置上,干净得过分,干净得让人想找茬都找不出来。
林渡压着声音,几乎贴着梁舟山的耳朵:“我SAN值在掉。掉得不快,但一直没停。”
梁舟山微微点头。他自己的面板上SAN值也在往下滑,从进活动室坐下到现在掉了大概五六点。不算多,但这么耗下去,不用遇上什么危险,光坐在这儿听念经就能把精神值耗干净。
“别听了。”梁舟山低声说,“想点别的。”
林渡愣了一下:“想什么?”
梁舟山没回答,视线越过活动室的窗户,往西边偏了一下。林渡顺着看过去,反应过来:“001。他不用念经。嬷嬷给他特权了。”
姜文坐在林渡另一侧,正拿指尖悄悄抠着椅子边缘的毛刺,闻言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挺冲:“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在这副本里能拿到特权的NPC,手上不可能没干货。等会儿散了之后我去西区转一圈。”
梁舟山看了她一眼:“别单独去。”
“我没说单独。”姜文抬了抬下巴,“你跟我一起。你那张脸够冷,NPC说不定愿意多看你两眼。”
林渡赶紧插嘴:“我也去。”
【姜文姐这暴脾气,说走就走,真不怕死啊】
【胆大心细是这样的,先冲了再说,反正后面有梁神兜底】
梁舟山没应声,视线又转回那群念经的孩子身上。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后脑勺,最后停在靠墙那个位置——有个小孩念经的时候嘴巴在动,但声音对不上口型。别人念“嗡”的时候那小孩念的是“啊”,别人念“嘛”的时候那小孩念的是“呢”。梁舟山盯着看了三轮,确认了:那小孩在跟节奏,但念的词不对。像是根本没在听别人念什么,自己随便糊弄了一个发音在凑数。
他把这个发现跟林渡说了。林渡赶紧在记事本上记了一笔,写完抬头,表情有点微妙:“所以这群孩子里也有浑水摸鱼的?”
“有不想念的。”梁舟山低声说,“但不敢不张嘴。”
【我靠,小孩也在糊弄事?这孤儿院从上到下全是演技派啊】
【被迫营业的何止玩家,连NPC小孩都得装模作样】
姜文嗤了一声:“那不跟咱们一样么。坐在这儿听念经,哪个是真想听的。”
林渡苦中作乐地笑了一下,低头接着记笔记。
与此同时,西区小屋里。
白清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后背贴着椅背,两条腿岔开伸出去,脚后跟搭在另一张凳子的横杆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占满了屋里唯一一块能坐人的地方。怀里那只玩偶熊被他搂着,下巴搁在熊脑袋上,眼睛半睁半闭,盯着天花板上那块不断扩大的水渍发呆。
那水渍的形状挺有意思,像一只被压扁了的乌龟。白清盯了一会儿,觉得乌龟的尾巴在渗水,水珠沿着墙皮往下淌,淌到一半停住了,像是不敢再往下走。
【笑死,No.1这姿势跟我周末瘫沙发上一模一样】
【天花板水渍像乌龟,他是不是闲出幻觉了】
“你说这墙是不是快塌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玩偶熊,随口问了一句。
玩偶熊没理他。纽扣眼睛黑漆漆的,一动不动。
白清也没指望它回答,他就是闲得慌。从钟声响过之后他被系统丢回西区小屋,到现在少说也过了两三个钟头。这两个多小时里他干的事包括:把椅子从屋子这头拖到那头,再从那头拖回来;把墙角那块松动的木板抠下来看了看,发现底下是老鼠窝,又把木板盖回去了;对着窗户数外面那丛野草,数到一百三十七的时候忘了自己数到哪,重头开始,数到八十九又忘了。
【两个小时,他就干了这些?这副本是不是太浪费人才了】
【No.1:我这一身本事,全用来数草了,谁能懂】
“我上辈子是不是得罪过系统。”白清对着玩偶熊自言自语,“不然它为什么把我关在这儿。”
玩偶熊依然不说话。
白清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了摸。还真让他摸出来一颗硬糖。包装纸褪了色,皱巴巴的,看着像在口袋里揣了八百年。他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甜味在舌尖上散开,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点。
“活过来了。”他嘟囔了一句,嚼着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终于不那么像“被人欠了八百万”了。
【哦豁,摸出一颗糖,看这手法是惯犯了啊】
【这糖揣了多久了,包装纸都褪色了,他居然还敢吃】
【系统:玩家001,请勿在NPC扮演期间做出与设定不符的举动。高冷NPC不会因为一颗糖露出这种表情。】
白清嚼糖的动作停了一瞬,面无表情地在脑子里回了一句:“你监视我?”
【系统:职责所在。而且您刚才那个表情确实很崩人设。建议收敛。】
“你管我。”白清说完又嚼了两下,故意嚼得更大声。
【哈哈哈哈系统和No.1的日常斗嘴,我能看一百集】
【系统:我贱故我在。No.1:我叛逆故我嚼糖】
系统没再说话。白清估摸着它也觉得这种程度的崩人设不值得扣积分,毕竟他现在积分只有二百五,扣光了这副本就真没法玩了。
他把糖嚼完,糖渣子咽下去,重新瘫回椅子里,继续盯天花板上的水渍乌龟。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熊,目光从漫不经心变成认真探究。
“你白天怎么不动?”他戳了戳玩偶熊的肚子,“晚上还知道贴着我蹭两下,白天就装死。”
玩偶熊安静地窝在他怀里,软塌塌的,和普通旧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白清又戳了一下,这次戳的是熊耳朵:“你要是真活着,就给我个反应。动一下都行。”
玩偶熊还是没动。
【等等,晚上贴着他蹭两下?这玩偶熊是不是有点问题】
【人家玩偶白天不想上班不行吗,白天要装死晚上才营业】
白清盯了它两秒,把熊举起来凑到自己面前,眯着眼睛跟它对视:“你该不会是系统安插在我身边的监视器吧。”
玩偶熊的纽扣眼睛空洞地对着他。
“不对。”白清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系统要监视我,犯不着用这么迂回的办法。它直接弹提示就行了,反正它嘴贱。”
【系统:玩家在背后说系统坏话,系统都记着呢。】
白清没理它,把玩偶熊放回怀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熊背上的毛。摸了两下,他忽然顿住了。
玩偶熊心口那个位置,隔着粗糙的旧布料,传来一点极轻微的、规律的起伏。跟呼吸似的,一收一放,节奏很慢,慢到他刚才走神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白清把手掌贴上去,屏住呼吸,又感觉了一会儿。没错,确实在动。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是活的,是热的,是一个有温度的东西贴在他掌心底下,缓慢而稳定地跳着。
【卧槽,玩偶熊有呼吸???】
【什么情况,这玩偶是活的?还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白清没说话,也没把手拿开。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掌心贴着玩偶熊的心口,表情从最开始的探究慢慢变成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行吧。我不管你是啥。待着吧。”
玩偶熊当然没回应。但白清掌心里那点微弱的起伏,好像稍稍明显了一点点。
这时候,小屋外面传来脚步声。
白清耳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瘫着的状态弹起来,后背挺直,下巴微收,表情一秒钟切回冷淡模式,怀里玩偶熊被他搂得端端正正,纽扣眼睛正对着门。他甚至连坐姿都换了,从四仰八叉改成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环抱着玩偶熊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个不好接近但也不惹事的孤僻小孩。
【一秒变脸!这业务能力我服了】
【No.1内心:完了完了来人了,糖纸还在地上呢】
【系统:切换速度不错。演技有进步。】
白清没理它,目光落在门上。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是那个黑衣独行玩家。白清记得他,大厅里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人就说了个名字和排名,然后就一句话没再多说,全程站在最远的角落,安安静静的,不跟任何人搭话。现在他站在门口,身形偏瘦,一身黑色外套,脸色有点发白,看着像是已经掉了不少SAN值。
两人对视了两秒。
白清没说话,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熊,摆出一副“我不关心你来干什么”的姿态。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挂在门口,随时准备应对这人的下一步动作。
黑衣玩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目光在白清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白清怀里的玩偶熊上,看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往后退了一步,把门轻轻带上了。
脚步声走远。
【???就这?点了个头就走了?】
【黑衣哥这波操作我真没看懂,他到底是去干嘛的】
白清坐在椅子上没动,侧耳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院墙那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重新瘫回椅背上。
“这人怎么回事。”他低头看了一眼玩偶熊,“来了又不说话,点个头就走。什么意思。”
玩偶熊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他该不会以为我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白清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撞见的姿势——瘫在椅子上,怀里抱着熊,嘴里嚼着糖,估计嘴角还有糖渣子。他脸色变了变:“……我高冷人设不会崩了吧。”
【系统:玩家放心。以对方目前的SAN值水平,他大概率看不清您嘴里有没有糖渣子。】
“你这话一点都没安慰到我。”
【哈哈哈哈哈,系统这个嘴是真的损】
【这不叫安慰,这叫补刀】
白清叹了口气,重新放松下来。反正人已经走了,而且看那黑衣玩家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到处乱说的人。至于他为什么来,又为什么点个头就走,白清暂时懒得追究。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那颗糖吃完了,嘴里又空了,而且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嚼糖的时候好像没注意,糖渣子到底咽干净了没有。
他吧唧了两下嘴,确认嘴里没东西了,这才放心地靠回去。
主楼那边。
林渡把记事本翻到新的一页,咬着笔头想了半天,小声问梁舟山:“你说001现在在干什么?”
梁舟山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不知道。”
【林渡这问题问的,跟我上课走神想晚饭吃啥有异曲同工之妙】
【梁神:不知道。翻译:我懒得猜,反正猜也猜不对】
“你说他会不会也在听念经。”林渡自言自语,“他不用跟小孩一起坐这儿念,但他能听见吧。西区离主楼又不远。”
梁舟山睁开眼看了他一下:“你想说什么。”
林渡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他应该知道这群小孩念的是什么。嬷嬷不让我们问孩子,但001不是孩子——我是说,他身份不一样。嬷嬷给他特权,他肯定知道些内幕。”
【林渡这个推理方向对了,但001其实也不知道小孩念的啥】
【笑死,林渡在认真推剧情,白清在认真数草】
姜文在旁边接话:“那等会儿散了我们去问他。”
梁舟山沉默了两秒,说:“我去。”
姜文挑眉:“你刚才还说别单独去。”
“我去问。”梁舟山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你们两个留在主楼,盯着其他玩家。那个黑衣的刚才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等他回来看看他什么状态。这种副本里落单容易出事。”
【梁神这个决策我服,自己去问核心情报,让队友守着后方】
林渡赶紧点头。姜文撇了撇嘴,但也没反对。
念经声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林渡数了一下,总共念了三十六轮,每轮五十二秒,误差不超过半秒。他把这个数据记在本子上,在旁边画了个圈,打了个问号。三十六轮,五十二秒,加起来大概三十一分钟。这三十一分钟里活动室里没有任何人进出,嬷嬷一直站在前面盯着,所有孩子都端端正正坐着,连个咳嗽的都没有。
【三十一分钟没人进出,连咳嗽都没有,这群小孩是假人吧】
【讲真,这比任何恐怖画面都让我觉得瘆得慌】
念经声停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活动室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所有孩子同时闭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遍。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休息一刻钟”,然后转身走向走廊,肥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玩家们陆陆续续站起来活动筋骨。梁舟山站起身,把白大褂下摆随手拢了一下,朝门口走去。
林渡在后面小声喊了句:“梁哥,你一个人去真没事?”
“有事我喊。”梁舟山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有事你喊?喊了谁听得见啊梁神】
【梁神这flag立得,我有点慌】
他沿着走廊往西走,穿过前厅,出了主楼侧门,踩着荒草地往西区小屋的方向去。这条路不长,但荒草太深,踩下去沙沙响,脚下时不时硌到碎砖头或者枯树枝。梁舟山走得很稳,目光扫过两侧的院墙和篱笆,把每一处可能的视线死角都看了一遍。他注意到篱笆有几处被压折了,断口不整齐,像是有人经常翻进翻出。也注意到荒草地中间有一条被踩出来的细径,草贴着地面倒伏,形成一道浅浅的痕迹。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脚印很小,像是小孩的。
【细径,小孩脚印,经常翻进翻出——这西区肯定经常有人偷偷进出】
【说不定就是001自己踩出来的,毕竟他也不怎么守规矩】
梁舟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西区小屋的木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屋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淡淡的:“进。”
梁舟山推开门。白清坐在椅子上,姿势端端正正,抱着玩偶熊,表情冷淡,眼睛半垂着。梁舟山注意到他脚边地上有一小片糖纸,褪了色,皱巴巴的。他没去看那片糖纸,视线若无其事地扫过去,落在白清脸上。
【梁神发现糖纸了!他看到了!但他没说!】
【这就是大佬之间的默契,看见了装作没看见】
“问你点事。”梁舟山说。
白清抬了下眼皮:“问。”
“那群孩子念的是什么。”
白清沉默了一拍。他确实听见了念经声,西区离主楼不算远,那调子又齐得离谱,他想不听见都难。但他不知道那群小孩念的是什么。他嚼糖的时候分了个心去听了一耳朵,听出来发音像被扭歪的方言,但内容完全听不懂。
“不知道。”白清如实说。
【梁神:那群小孩念的什么?白清:你问我我问谁去】
【笑死,两边都想知道答案,结果谁都不知道】
梁舟山看着他,没说信不信,也没追问,换了个问题:“嬷嬷为什么给你特权。”
白清歪了下头:“你问她去。”
“我问你。”
【啧啧啧,这对话,梁神是真的直球选手】
【白清:你去问嬷嬷。梁神:我就问你。这俩人对上电波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白清在梁舟山脸上没看到什么多余的表情,这人就是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等着他回答,既不急也不恼,眼神稳得很。白清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换成别的玩家,这会儿多半已经在脑子里给他编出八个版本的阴谋论了,但梁舟山就只是问,问完等答案,答案不满意就再问下一个。
“她说我是初始序列。”白清挑了个能说的说,“编号001,不用跟其他孩子一样守规矩。”
【初始序列!终于听到这个词了】
【所以001真的是特殊存在,难怪他不用念经】
梁舟山点了一下头。他没问“初始序列是什么意思”,也没追问“那你能做什么”,只是把这个信息记下来,然后问了下一个问题:“晚上和白天有什么区别。”
白清终于认真看了他一眼。这人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踩在点子上,不问废话。白清想了想,说:“晚上别出房间。白天别碰孩子。西区别去。”
“你都去了。”
“我不一样。”
【白清:我不一样。这句话是真的硬气】
【废话,你当然不一样,你是编号001,全副本最特殊的那个】
梁舟山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行。”
【梁神笑了?梁神居然笑了?虽然只有一毫米但我看见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停下来,没回头,说了一句:“那个黑衣的,刚来过你这儿?”
白清“嗯”了一声。
“他回去之后状态不对,掉SAN掉得比我们都快。”梁舟山语气平平的,“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说。”
【黑衣哥果然出问题了,梁神这观察力真的绝了】
【所以黑衣哥来西区小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白清没接话。他确实没感觉到任何异常,那黑衣玩家进来问了两句话就走了,全程没什么不对。但梁舟山的判断不会有错,那人在西区小屋门口确实遇到了什么。白清把这件事存进脑子里,打算等天黑之后再琢磨。
梁舟山也没等答案,推开门走了。
【白清:我不说。梁神:行,我自己查。这默契绝了】
脚步声沿着荒草地越走越远。白清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玩偶熊,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挺有意思。”
玩偶熊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白清摸了摸它的心口,掌心底下那点微弱的起伏还在,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他把玩偶熊往上托了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继续盯天花板上的水渍乌龟。但脑子里在转的是梁舟山刚才最后那句话。黑衣玩家来过西区小屋之后SAN值掉得更快了。白清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那人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又看了玩偶熊几秒,然后问了两个问题就走了。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至少白清没感觉到。但梁舟山不会瞎说。
白清把这件事存进脑子里,打算等天黑之后再琢磨。现在他得继续待着,等钟声响,等世界切,等下一个能出去活动的机会。
他打了个哈欠,把玩偶熊搂紧了一点,下巴搁在熊脑袋上,慢慢合上了眼。
【这就睡了?白天睡晚上继续睡,No.1这作息比我还规律】
【你懂什么,这叫养精蓄锐,晚上才有力气继续演高冷NPC】
阳光从窗户外面斜进来,落在他和玩偶熊身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