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过年 从舞蹈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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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舞蹈工作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旁商铺的橱窗里换上了新年的装饰，松枝、注连饰和红色的摆件映着暖黄的灯光。行人提着年货匆匆走过，偶尔能听见店铺里传出的节日音乐。
沈闻溪把围巾往上拢了拢，正准备往家的方向走，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街道另一侧走来。
“手冢，大石！”
她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大石先看见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沈同学，好巧啊！刚下课？”
“嗯，今天的练习刚结束。”闻溪看了眼他们手里的球拍袋，“你们也刚训练完吗？”
“是啊，网球部今天最后一次训练。”大石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色，“本来以为大家会急着回家准备过年，结果到了最后，还是谁都不肯先走。”
闻溪忍不住笑了。
“看来你们是真的很喜欢网球。”
“大家都很认真。”手冢说道。
他刚结束训练，额前的发丝还没有完全整理好，神情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对了，明天就是新年了，你们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闻溪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这个。
“林叔要回英国处理一些事情，林姨也有自己的安排，所以今年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在东京过年了。”
她说得很平常，语气里没有多少失落，反倒带着几分对新生活的好奇。
“这是我第一次在东京过新年，对这边的习俗还不太熟悉。”
随即笑着反问：“大石同学呢？你们有什么安排？”
“日本过年一般都会做些什么？和英国有什么不一样吗？”
大石显然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习俗还挺多的。比如除夕，很多人会吃荞麦面，叫年越荞麦面。到了元旦，大家通常会去神社或者寺庙进行新年第一次参拜，也就是初诣。”
“年越荞麦面……”闻溪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要吃荞麦面？”
“据说是祈愿长寿，也有辞旧迎新的寓意。”大石解释道，“具体的说法有不少，不过已经算是很普遍的习俗了。”
闻溪点点头，显然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那元旦去神社，是不是会有很多人？”
“会。”手冢回答，“尤其是元旦当天。”
“那我也想去看看。”
她几乎没有犹豫，眼睛里已经浮起了期待。
“既然今年在东京过年，总得好好体验一下当地的新年吧？而且我还没参加过初诣，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大石听完，立刻笑了起来。
“那也太巧了！我们网球部正好约好了元旦一起去神社。”
闻溪微微睁大眼睛。
“真的吗？”
“当然！”大石热情地说道，“大家新年都会找时间聚一聚，今年也一样。既然你也想去，不如跟我们一起吧！”
邀请来得突然，闻溪倒没有立刻答应。
她转头看向手冢，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可以吗？会不会不太方便？毕竟是你们网球部自己的活动。”
手冢迎上她的目光。
她问得很自然，并没有因为大石的热情就理所当然地答应下来。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询问，似乎真的在意他们是否欢迎她加入。
手冢原本平静的心情微微一动。
事实上，在大石说出邀请之前，他已经开始考虑元旦当天的安排。往年这个时候，他通常会陪家人去神社参拜，之后再按照自己的计划度过假期。今年父母准备回老家，他留在东京，本来也没有安排什么特别的活动。
可当闻溪说起自己想去神社时，他竟然很自然地觉得，如果她也能一起，似乎会很好。
这个念头来得太快，他甚至没来得及仔细思考。
“没什么不方便的。”他很快回答，“大家一起去，也能互相照应。”
闻溪的眉眼一下舒展开来。
“那就太好了！”
她转向大石，笑意明亮。
“谢谢你们愿意带上我。到时候可不要嫌我什么都不懂，还得麻烦你们给我介绍习俗呢。”
“这有什么！”大石连忙摆手，“本来就是一起出门。况且英二他们要是知道你也来，肯定会很高兴。”
他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菊丸平日里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英二可能会比较兴奋。”
“有多兴奋？”
大石认真想了想。
“大概会一路说个不停吧。”
闻溪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那我可得提前做好准备。”
手冢听着他们说话，没有插嘴。
街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橱窗玻璃上映出三个人并肩走着的身影。风吹起闻溪的发梢，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又问起初诣时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礼仪。
大石耐心地给她解释了几句，手冢偶尔补充一两句。闻溪听得认真，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追问，仿佛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安排明天的行程。
走到路口时，大石停下脚步。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沈同学！”
“明天见，大石。”
手冢也朝他点了点头。
大石挥挥手，很快消失在街道另一侧。
闻溪和手冢则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两家的住宅就在附近，平日里他们走的也是这条路。只是今天，街道两旁多了不少新年的装饰，连熟悉的景色都显得有些不同。
“没想到会这么巧。”闻溪轻声感叹，“本来还在想，一个人去神社会不会有点无聊，结果居然能跟你们一起。”
“嗯。”
手冢应了一声。
他看着前方，心里却不自觉地回想起她刚才询问自己意见时的神情。
她似乎很在意自己是否欢迎她加入。
他当然是愿意的。
甚至在大石开口邀请之前，他就已经觉得，如果她也能一起去，应该会很好。
“对了。”闻溪忽然转过头，“你们除夕晚上都会在家吃饭吗？”
“嗯。通常会和家人一起。”
“那我明天也得去买荞麦面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又很快笑起来，“总不能连日本新年的第一顿年夜饭都随便应付过去吧。”
手冢侧头看她。
“你打算自己做？”
“对啊。虽然不一定做得多好，但煮面应该不难。”闻溪说得颇有信心，“实在不行，就当作一次新年特别挑战。”
手冢没有接话。
他想起她刚才说起林叔要回英国时，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她似乎总能把事情安排妥当，即使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也很少显露出需要别人帮助的样子。
可独立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需要。
两人很快走到住宅区。
沈家的院门就在前方，山茶树的枝叶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沉静。闻溪停下脚步，转身朝他挥手。
“那就明天见啦，手冢。”
“明天见。”
她推开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手冢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片刻后才转身走向隔壁。
屋子里暖意融融。
彩菜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
“国光，回来啦？今天训练辛苦了。”
“还好。”
手冢放下球拍袋，换好鞋后走进屋里。
厨房里已经准备了不少食材，桌上放着刚买回来的年货。彩菜看了他一眼，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和网球部的人去神社。”
“这样啊。”彩菜点点头，“那今晚呢？除夕夜总不会还要出去训练吧？”
“不会，在家吃饭。”
彩菜笑了起来。
“那就好。我还想着，爸爸今年回老家了，咱们俩总得好好过个年。”
她说着，顺手将切好的蔬菜放进盘子里。
“对了，闻溪最近怎么样？她回东京之后还适应吗？”
手冢的动作微微一顿。
“挺好的。”
“她平时都去上舞蹈课吧？一个人在东京，生活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嗯。”手冢将洗好的蔬菜递过去，“今天碰见她了。”
彩菜抬头看他。
“是吗？你们聊了些什么？”
“说起新年的安排。”手冢停了片刻，“她说林叔要回英国处理事情，今年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在东京。”
彩菜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个人过年？”
她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
沈家的院子就在隔壁，夜色渐深，窗户里已经亮起了灯。她对闻溪并不陌生，知道这孩子从小经历了不少事情，也知道林叔和林姨一直把她照顾得很好。
如今林叔暂时离开东京，闻溪又刚回来不久，第一次独自在这里过新年，多少会有些冷清。
“那怎么行。”
彩菜几乎没有犹豫。
“国光，你去问问她，今晚要不要来我们家吃年夜饭。”
手冢抬起头。
“现在？”
“当然是现在呀。”彩菜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除夕夜还等到什么时候？我们两家住得这么近，请她来吃顿饭有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新年本来就应该热热闹闹的。”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回家之后，竟然还记得闻溪说起新年习俗时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好，我去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