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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不可逆发育 神躯和地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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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晚先在这里歇一宿,明天再回学校?”岑嵩岳轻声征求着郝南哲的意见。
“没问题,”郝南哲逛得意犹未尽,手里拿着一颗五官即将成型的太岁细细观察着。“既然有平行时空兜底,我倒也不急着赶回去了。况且,你这山神府里新鲜玩意儿这么多,我还没玩够呢。”
“你要是喜欢,咱们随时都能回来。”岑嵩岳顺势拉近了距离,语气里透着诱哄,“要不……你搬出宿舍,和我一起住吧?不管是这山神府还是我人间的房子,随你挑,这样我也能随时照顾你。”
“我考虑考虑”,郝南哲避开男朋友过分深情的视线含糊应道。想起动不动就对着自己“发情”的岑嵩岳,他有些犹豫。纵使前世纠葛已深,纵使这辈子他也已经认定眼前这个人,可对于只有今生记忆的他而言,进度条一下子拉到“同居”,似乎还是有些太快了。
当晚,郝南哲学着身边人的模样盘腿打坐,脑子里全是那个关于同居的提议。想着想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偷瞄旁边的准“室友”。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此时,集中于修炼的岑嵩岳不再刻意收敛那呼之欲出的强大神息。所以现在的他,与大学校园里的岑教授判若两人,给郝南哲的视觉冲击自然也是非比寻常的。
郝南哲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悄悄侧过脸去凝望对方。
月光穿透大殿顶部的琉璃瓦斜斜射入,在打坐中的神明身上投下一束神圣的冷光。郝南哲发现,在冷光之下,岑嵩岳周身还萦绕着一种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翠色流光,那光辉如同山间最纯净的草木之气,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更令郝南哲心惊的,是他的神态。平日里,那双看他时总是盛满温柔宠溺的眼眸,此时正紧紧闭着,长睫如羽,在眼下落出两片剪影。他的皮肤在神力充盈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连指尖都像是用最上乘的冷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属于凡人的烟火气。
那是一种极致的、带着威压的静谧。
岑嵩岳明明坐在自己身边,却又好像远在云端。他不再是那个在食堂追着自己跑的饭搭子、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青年学者,而是这方圆百里的主宰,是看尽了四百年沧海桑田、生死轮回的古老神祇。
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寂寥与孤傲,让郝南哲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如果自己不及时伸手拉住他,他似乎随时会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自己眼前,消散在这万壑千峰之间。
“看够了吗?”
岑嵩岳并未睁眼。空旷的大殿中,他的嗓音浑厚如远古的钟鸣,带来一种让人心神摇曳的共振。
郝南哲被抓了个正着,刚想尴尬地转过头,却见岑嵩岳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里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流淌着如潭水般的浓郁翠色,深邃、圣洁。在看向郝南哲的一瞬间,那抹高高在上的神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湖水般的、近乎卑微的温柔。
“若是看够了,就过来。”
他伸出一只手,指节修长,看起来温暖又坚定有力。随着这一动作,满室的神光似乎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
“南哲,别这样看着我。”岑嵩岳轻声叹息,将郝南哲眼底的震撼和距离感尽数纳入心底,“无论我是什么,三百多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以作证——我化身成神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能在红尘人间,找到你。”
这突如其来的煽情告白,配上岑嵩岳那副神像落入凡尘的绝美面孔,让郝南哲有些失神。他眼眶微热,心尖颤了颤,确实被这一句“找到你”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眼看殿中的气氛就要朝着“深情一吻”或是“执手相看泪眼”的方向狂奔而去了,郝南哲却不合时宜地突然想起,只要他们两人的吻碰到一起,对面那位“大神“就会像在历史教研室和刚刚白天的卧室里一样,对自己耍流氓……
尽管已经摊上了不正经的屋主,但郝南哲的内心深处依然想对这圣洁的殿堂保留一点敬畏之心。
他盯着岑嵩岳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喉结上下滑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岳哥……”他嗓音微哑,语气里带着一丝挣扎。
“你说。”岑嵩岳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手掌又向前递了递,已经做好了迎接爱人投怀送抱的准备。
郝南哲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个转换气氛的妙招儿。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满脸严肃地问道:“我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特别破坏气氛,但我这心里要是没个答案,今晚估计真的会睡不着了……岳哥,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岑嵩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嗯?”
“你看啊,”接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大学生的理性光辉在这一刻战胜了风花雪月,郝南哲开始精准计算,“按你说的,你生在三百多年前的广西。我之前搜了下,现在的广西男性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九左右,三百多年前的生存环境,平均身高只会更低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目光下移,开始打量。即使岑嵩岳现在是盘膝打坐,那颀长的腿骨也长得太没有天理了。看着看着,郝南哲的眼神就从震撼逐渐转为了怀疑:“你这身材比例……科学吗?你原来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成神的时候偷偷给自己拉皮垫骨、开‘满级美颜’了?那个……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把那个‘神级滤镜’关了,让我看看你的真容?”
岑嵩岳那张原本半透明、如玉石般无瑕的俊脸,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周身萦绕的翠色神光也剧烈地抖动了两下,像是网速不稳的劣质特效,差点当场熄灭。
“郝、南、哲!”
岑嵩岳咬牙切齿地叫着男朋友的名字,什么神性、什么孤傲、什么距离感,瞬间被这一通“平均身高”的言论震成了齑粉,“你觉得我这一身修为,就是用来给自己‘拉皮增高’的?”
“我这不也是好奇嘛!”郝南哲见他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欠地补了一句,“毕竟你要是原本只有一米六,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给我过来!”岑嵩岳长臂一展,直接把这个满脑子身高数据的家伙拽进怀里,按住他的脸,作势要啃。
郝南哲拼了命地想护住自己的五官,但最终,唇舌还是失守了。
“我看你是晚饭没吃饱,现在就饿得大脑缺‘糖’了!”笑闹中得手的岑嵩岳低吼着强调,“我这是天赋异禀!天赋异禀,你懂嘛!脑子里总想写乱七八糟的,不如闭眼睡觉。立刻!马上!”
郝南哲被按在那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还不死心地嘟囔着:“真的不能看一眼真身吗?”
长夜未央,山神府里,响起一声幽怨的叹息,不仅带着三百多年的孤独寂寥,还带着一种“媳妇总想拆我台”的深深绝望。
…………
转天,晨光熹微。郝南哲睡眼惺忪地推开卧室门,迎面便撞见一个画风突变的岑嵩岳。
只见他顶着一头利落清爽的微分碎盖,身着一套版型极佳的黑色运动服,正端着热腾腾的早饭往餐桌移动,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少年感拉满。
郝南哲揉了揉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岳哥,你大清早去理发店了?怎么还换造型了?”
“你昨晚不是吵着要看我的‘真容’吗?”岑嵩岳瞟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郝南哲彻底震惊,指着那身运动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你说这就是你的真容?!”
“是啊。”岑嵩岳将盘子稳稳放下。
“你当我白痴?”郝南哲绕着他转了一圈,吐槽之火熊熊燃烧,“大哥,你可是四百年前的老祖宗,明朝人!你现在顶着这么个短发造型,穿着大牌运动装,还口口声声跟我说这是‘出厂设置’?”
岑嵩岳慢条斯理地摆好筷子,气定神闲地看向他:“南哲,我是生在明朝不假,可我的魂魄从过去一直存在到现今。自古以来,官制在更迭,审美在演变,连凡间的服饰都从长衫变成了连帽衫。难不成在你眼里,人间在飞速发展,我们神界就得固步自封,还得整天穿着几百年前的长袍,保持着盘古开天辟地时的老样子?”
这一番“神界服饰发展论”砸下来,直接把郝南哲堵得哑口无言。他缓了好半天,才抓住了最后的重点:
“行,衣着审美变化我理解。那这张脸和这身高呢?也是原汁原味的?”
“等你恢复了前世记忆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脸确实就是这张脸,身高嘛……”岑嵩岳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一个微妙的停顿。
郝南哲的耳朵立刻敏感地竖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期待。海拔方面,他太想在岑嵩岳面前找回点男人的尊严了,哪怕只有一厘米!
岑嵩岳清了清嗓子,接了下去:“身高……确实比我当年做凡人时拔高了一截。但这也属于刚刚提到的‘神界发展’范畴。因为我的神躯和地脉灵气结合,完成了不可逆的发育,所以……”他遗憾地看了郝南哲一眼,“缩不回去了。”
郝南哲:……
他盯着岑嵩岳那双长得令人发指的腿,第一次觉得,“不可逆发育”这五个字,是对唯物主义最大的挑衅。